回到臥室的卿可瑤顯得更加尷尬,她站在門口有些無措的看著秦婉,自己好像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

“怎麽不進來?”秦婉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看見身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的小姑娘,一抬頭發現那人竟站在門口罰站。

“對不起…”她囁嚅道。

對於卿可瑤來說,道歉還算是一件挺難的事情,秦婉倒覺得沒有什麽,招手讓她過來。

“道歉啊。”秦婉把人勾過來,摟著她的脖子壓低了聲音,“陪我去做一件事情。”

兩人走到祁琛臥室門口,秦婉抬手敲了三下,沒人應答,再次試探,還是沒認真應答。

“或許在書房?”

秦婉來敲門的時候祁琛正在看城南那塊地的相關合同,他將其關上,抬腳去開門卻發現門外是兩個人站在這兒,頗有些意外。

兩人被請了進去,路過祁琛書桌的時候,秦婉瞥見了那檀木桌上顯眼的白色紙質合同,《綠水方舟》四個大字正列在中央,而下麵那一欄是一個人名,秦婉不經意眯了眯眼,耿迪。

她收回目光,不動聲色的將卿可瑤一起拉到沙發坐下。

“什麽事?”祁琛的鼻梁上架著眼鏡,坐在旋轉椅子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看著秦婉,毫不避諱。

“商量個事兒唄。”秦婉也不逃避他的目光,“我媽媽的行蹤你有辦法知道嗎?”

祁琛皺了皺眉,但是還是點了一下頭,他要是想要掌握,別說宋岑,祁煬山的行蹤他都能查到,雖說祁煬山不工作的時候行蹤不定,但是他能去的地方也就那幾個。

“她最近會去老師那兒嗎?”

“我要是告訴你了,有什麽報酬?”祁琛嘴角揚起一抹算計的微笑,他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你在談什麽嗎?”秦婉看向他桌上的那份合同,“耿迪這人我好像認識。”

祁琛的臉色驟變,在猜測她說的話是真是假,因為耿迪這人比祁煬山更加詭譎多變,他招惹過很多是非,樹敵頗多,所以就連談生意也不會親自出麵,這次是破例會親自麵談,可想而知這塊地的重要性。

“你怎會認識?”祁琛顯然不信,且不說秦婉的資曆還不如祁琛,就算認識,以她的容貌又怎會完好無損的走出耿迪的手中。

“你愛信不信,我手裏有他的照片呢。”

秦婉感覺在自己說到耿迪的時候,祁琛眼中流露出的驚訝和慌張,再猜到之前沒有查到任何有關這個男人的消息,她推測這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至少得是祁煬山那樣的地位。

“說話要講證據。”

祁琛更加不信,耿迪從不輕易示人,秦婉又怎會有他的照片。

“你見過他嗎?”

“當然。”

“那我描述給你吧。”

秦婉對上他那質疑的目光,將耿迪的身材樣貌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她有意的沒有抹去那些細節,故意讓祁琛認為她就是認識耿迪,而不是隻見過麵。

“怎麽聽到他,大名鼎鼎的祁總都變色三分呢?”秦婉說完後笑著打趣道。“很難拿的合同嗎?要不要我去幫你走個後門?”

這個彌天大謊她撒起來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祁琛就要信了。

“可是這換我媽的行蹤,也太虧了。”

秦婉挽唇淺笑,其實她大可以通過自己的渠道去得知,但是會很麻煩,所以倒不如讓祁琛直接告訴。

“這樣,你告訴我,我就幫你說一句話帶給他。”秦婉看他還是有幾分不相信的模樣,再次開口。“你不信我?”

“我信。”

祁琛推了推眼鏡,這份信任之中有八分都是因為她是秦婉,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小丫頭要搞出什麽幺蛾子。

“前些日子老頭不會讓宋岑單獨去清苑,可是過年之後便允許她每個月去一次,但是會有人陪同。”

“陪同?為什麽?”

“這個你就別管了。”

祁煬山能夠擁有今天這個成就和地位全靠打拚,但是他也有見不得光的事情,這些事情隻有他的心腹知道,而宋岑隻是在某一次他醉酒時被錯認為肖婃才告訴她的,從那以後,祁煬山對她變得看管嚴厲。

秦婉不再追問,“所以這次是什麽時候?”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祁琛攤開手,他了解宋岑回去的時間隻是一次偶然聽到,但是畢竟不是他在意的事情,所以沒有必要詳細了解,“這個時間是由她自己決定。”

“那前幾次多少號去的?”

“婉婉,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秦婉白眼直接翻上天了,既然這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那就說明這次還沒有去,她就還有機會。

隻要有和她碰麵的機會,那麽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會遠。

既然自己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她拉著旁邊的工具人起身就要離開,祁琛見狀上前攔住了她。

“答應我的。”

秦婉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後便拉著卿可瑤離開。

她隻是不想落了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口舌。

“姐姐真的認識耿叔叔嗎?”

卿可瑤忍不住問,她的爹認識,以前吃飯時會帶上她,後來漸漸便沒了往來,但是每年她過生日的時候耿迪都會派人送禮物。

秦婉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算…吧。”

宋岑和他有緋聞,她也見過,這…應該算認識吧。

緋聞。

秦婉腦中閃過這兩個字時候猛的一轉頭望向那間書房緊閉的房門。

宋岑和耿迪有緋聞,祁煬山為什麽不讓宋岑去談,這樣獲勝的幾率不是更大,難不成,他不知道嗎?

秦婉越來越看不懂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了。

“《綠水方舟》這塊地本來是用來建造一個大型休閑公園的,結果不知道什麽原因停工了,現在空著呢,然後就有很多人就想要。”

顧薇查到的結果就這些,別的再沒有其他,這裏子的事情他們肯定是不想聽透露太多的。

“不過你給祁琛的承諾怎麽辦?”

“涼拌。”秦婉趴在桌子上,這下好了,牛吹大了,後悔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