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很快就到了彩排日前夕,沈茄南因為每天超負荷的訓練導致在彩排前幾天感了冒,殷雯勸說多次讓他休息休息,但是他都快要把嗓子練冒煙了都不肯停下。

秦婉因為有個拍攝檔期提前了,所以也提前回了悅城,殷雯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剛巧下飛機坐上了車。

“怎麽了雯雯。”

“你管管你家這個少爺吧,一天天不知死活的練習,我真擔心他上台。”殷雯的語氣帶著許多無可奈何,想來是已經說了很多次也沒有什麽效果的。

秦婉歎了口氣,“你把手機給他。”

沈茄南帶著鴨舌帽,帽簷下的桃花眼卻格外冷淡,天氣漸漸回暖,他隻穿了一件長袖衫,看到殷雯進來的時候他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但是嘴依舊沒有停下來,水星記的前奏透過聽筒傳入了秦婉的耳朵裏,她放在大腿上的額手不自覺的蜷曲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秦婉的。”

果不其然,沈茄南停住了,他伸手去按了暫停鍵,然後接過殷雯的電話,眼裏帶有一些不悅。

“姐姐。”但是當一開口他就又變了個人。“你怎麽打來了呀。”

一對上他這樣的說話語氣,秦婉便不忍心說重話,“雯雯說你訓練都沒有好好休息,是這樣嗎?”

“我這不是想要給大家一個好的表演效果嗎。”

沈茄南取下鴨舌帽,用手撥了撥碎發,他將話筒放在一旁,手肘撐著臉,低著頭倒是有點委屈,“姐姐不會怪我吧。”

殷雯在一旁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這個小兔崽子茶藝精進啊,剛剛還對自己板著個臉,一轉眼就變成乖寶寶了。

秦婉在那邊低低笑了幾聲,小男生的心思她怎麽會不知道,但是她也不會戳穿,“怎會,但是也要注意身體知道嗎。”

沈茄南連著答應了幾聲,秦婉想著殷雯在一旁便也不再和他膩膩歪歪就掛斷了電話。

小男生一臉傲嬌將手機還給殷雯,這副得意樣臭屁極了,他重新戴上鴨舌帽,依舊把帽簷壓得很低,剛準備打開歌曲,殷雯在旁邊幹咳了幾聲,他的手頓了一下。

“轉頭就忘了?”

“最後一首。”沈茄南繼續按下了播放鍵,並重新播放這首歌,殷雯也信了他的話,不打擾他訓練,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大約是前段時間,沈茄南便說要在裏麵加一首歌,而且是完整的唱完,他從來沒有聽過也沒有學過水星記,加上這首歌的音低,所以他便開始從零開始學,殷雯每次路過的時候都會聽到。

她不知道沈茄南學這首歌是因為什麽,但是這首歌對於秦婉來說,意義非凡。

“薇薇,他要唱水星記誒。”秦婉揉了揉眉心,這首歌她聽了不知道多少遍,曾經一段時間是她的單曲循環曲目,所以對於這首歌每個部分每一秒的旋律,她都忘不掉,“你說會是什麽原因。”

“你別想太多了,我覺得就是之前葉銘安唱了水星記,沈茄南吃味了,他這個年紀的小男生不都是愛這樣嗎。”

秦婉不再說什麽,她想起之前剛開始去了解這首歌的時候,評論很觸動,所以她去查了這首歌的含義,水星和太陽永遠不可能相交但是我會永遠陪著你。

那個時候的她對待另一個人便是如此,所以到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這首歌是她心中永遠的傷疤。

沈茄南也很聽話,唱完了這首歌後便真的沒有練習開始休息,還發了一張照片過去給秦婉看,意思就是我很乖哦,我在休息。

收到這個消息的人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到了第二天,沈茄南一早便去了場地,工作人員比他還早的都來布置還沒有布置完的會場,沈茄南已經喝了助理早就準備好的紅糖薑茶,本來應該吃藥的,但是感冒藥吃了容易犯困,他就拒絕了。

他坐在化妝室裏,腦袋還是有點昏沉沉的,直到上台後才清醒了幾分,下麵是沒有粉絲的空場館,隻有工作人員。

沈茄南站在台上有種很恍惚的感覺,這種感覺又陌生又熟悉,估計是病情的原因,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這樣站早台上是什麽時候了,

但是隻有真切的站在台上他才覺得自己是鮮活的,應該是屬於舞台的。

秦婉是殷雯偷偷帶著溜進來的,她也沒有告訴沈茄南,帶著口罩和帽子看起來和工作人員基本無差別。

“他的感冒還沒有好嗎?”秦婉聽著他的音色因為生病有些變化,始終還是有些擔心。

“他說感冒藥犯困,怎都不肯吃。”

帶妝彩排和普通的彩排不一樣,她也不打擾,隻是蹙著眉聽他唱完一曲又一曲,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他的休息室等著。

沈茄南覺得唱完之後嗓子有些使不上力,他喝了一杯溫水後得到了一些緩解,然後和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後就徑直走向休息室,剛剛在台上的時候他總感覺秦婉來了,但是卻也沒有見到人。

休息室的門一打開就能夠看到沙發上的人,她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冒著熱氣的水杯和感冒藥,聽到開門聲後就轉過看向他。

“姐姐。”沈茄南一開口就後悔了,他本不想讓秦婉發覺什麽異常,但是這樣一開口便怎麽也遮掩不住了。

“把藥吃了。”秦婉的語氣有點冷,她看到沈茄南的臉紅紅的便又放軟了聲音,“過來。”

殷雯識趣的把門關上,屋子裏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沈茄南聽話的將膠囊放進嘴裏然後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才強吞了進去,秦婉指了指旁邊的枇杷露,對他挑了挑眉。

他隻好乖乖的按照說明書上的劑量喝進了肚子裏,末了後海小心翼翼去看秦婉的臉色。

“吃完啦。”

“你要再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就不會管你了知不知道?”

“真的嗎。”沈茄南當然不會相信她說的不管他,所以在她麵前很乖巧的蹲下,將腦袋放在她的大腿上,語氣親昵,“那我就聽姐姐的話。”

他剛剛彩排完,身體的溫度有些高,秦婉穿的又是皮裙加光腿神器,所以沈茄南臉頰的溫度透過那薄薄的一層傳入她的肌膚,她忍住了縮回去的動作。

沈茄南的這次的造型師燙染都有,頭發是刻意燙過的微卷,做了局部挑染,選的顏色是藍紫色,秦婉這才發現他今天有多麽驚豔,從她的角度望過去能夠看見那微微上揚的眼角,泛著紅,就連指尖也是粉紅的,稍稍彎曲的搭在自己的腿上。

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是黑白分明的眼瞳對著自己,映出了自己的模樣,即使知道他有多好看但是不免心錯跳了一拍,上了妝的唇紅潤飽滿,黑色絲綢襯衫領口張開,鎖骨分明,上麵還有著沒有完全幹去的汗,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閃著光,而這衣服更是貼身,很會抓住欣賞著的目光,秦婉驀然臉紅了起來,連忙別開眼。

但是沈茄南偏偏捉住了她的失措,抽出紙巾直接在她麵前擦起了汗,男性的荷爾蒙和香水味交織在一起,飄在空氣中,席卷著她的每一個嗅覺神經。

“待會一起吃飯嗎?”沈茄南將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裏,在她旁邊落了座,他的手漫不經心的搭在她的身後,相處久了他便發現,太過於直球和暗戳戳的撩她都會讓秦婉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那樣驚慌失措。

“好。”

她的耳尖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但是沈茄南偏偏是存了心要逗她,於是他又離近了一步,故作假裝的在她耳邊撒嬌,“姐姐幫我拿一下那邊的手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