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生氣了?”

一直到摩天輪上,秦婉都沒有理祁琛,因為剛剛他的唐突。

祁琛見她加快腳步上了一個座艙,也趕緊追了上去,眼前的人冷著臉看窗外的景色,隻留了一個側臉給他。

“抱歉嘛,剛剛我真的沒有忍住。”他軟下聲音去哄她,但是秦婉依舊不理會他,甚至連眼神都不願意施舍一下。

為了穩定座艙的平衡性,兩人是對著坐,並沒有坐在一起,祁琛正準備起身坐過去,座艙就晃了起來,秦婉沒有反應過來,一下抓住旁邊的欄杆穩住自己的身形,美眸怒瞪著他。

“你真的想讓我踢你下去?”

“你終於肯和我說話了。”祁琛抓著欄杆穩穩的坐下,朝她笑了笑,下一秒那人又轉過頭看風景了。“那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他伸出頭離她近了一點,看她因為生氣染紅的耳朵,盯了好一會。

“總不能讓你一直這麽不開心吧。”

秦婉歎了口氣,祁琛明目張膽的目光實在讓人招架不住,她也不是說有多生氣,就是很討厭他這樣的行為。

他們坐的這個事情座艙剛好快要升到了最高點,耳邊突然響起了炸聲,秦婉剛想開口就被帶跑了思緒,她轉頭看見在這兩百多米的高空上升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煙花,絢爛不已。

沒有女生會拒絕屬於她那獨一無二的浪漫,煙花雖然是稍縱即逝的,但是接連不斷的心動卻是越來越強烈的,她們在空中盛開綻放,給看的人留下了這永恒的美好。

秦婉的眼睛睜得很大,似乎是驚訝,開心或者回憶,那一年她也是站在煙花下麵,拉著祁琛的衣袖說,每一個跨年我們都一起過,她忘不了。

“許個願望好不好?”

祁琛不忍心打斷這暫時的溫存,女生的側臉在煙花的照射下是溫柔明媚的,她眼底的忽明忽暗早已刻在他心底,永久。

秦婉閉上眼,沒有多久就睜開了,直到最後一簇放完,她才斂下眉眼,轉過頭看向祁琛。

“好看嗎?”

祁琛很想知道,她的願望裏,有沒有一個是關於自己的,以前和她過生日的時候,她許完願望之後吹完蠟燭之後都會高興的告訴他許了什麽,然後祁琛就告訴她願望是不可以說出來的,後來她便不說了,再到後來,她就不愛過生日了。

“謝謝。”

她是發自肺腑的,無關感情,無關過往,隻是很單純的一句謝謝。

煙花是美麗的,但是美麗之後剩下的隻有那掃也掃不完的灰燼。

“喜歡就好。”

祁琛和她四目相對,聽說在摩天輪的高空上的戀人適合接吻,但是他們顯然不適合,收回自己心裏的小九九,他隻好收回眼神回到自己座位上做好。

“祁琛。”秦婉叫住他的名字,讓他的動作一下停住,說出來的話像是冰窖一般讓他寒冷徹骨,“其實,你不應該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

“你連這點權利都要剝奪嗎?”他苦澀的笑了笑,然後聳了聳肩,“我隻是想要彌補。”

彌補答應過她要每年和她一起跨年,彌補留她一個人麵對那些是非,即使自己做的和這些比起來微不足道。

沈茄南的電話打來的時候,讓他覺得自己是在做一場獨角戲,而他是這個戲裏的小醜,其他人都在嬉笑的看著他。

秦婉沒有詢問他的意見就直接接了起來,聲音溫溫柔柔,沒有半點不耐心,好像是在哄那邊的人。

兩人打了好一會,直到他們該下去了,正當秦婉的腳要踏出去的時候,祁琛一下抓住了她的手,他想要和她再來一次,但是秦婉的眼神讓他不得不想起前車之鑒,隻好鬆手,跟著她下了座艙。

溫度比剛剛降了一點,秦婉攏了攏外套走在前麵,祁琛腿長一下又跟在了她旁邊給她擋了一點風,見她掛斷電話才敢開口,“吃蛋糕?”

“你安排呀。”

或許是還沒有從和小男友的甜蜜濃情中緩過來,秦婉的語調還略微上揚,帶著一些嬌嗔。

祁琛領著她去了遊樂園的餐廳,助理已經把蛋糕擺上,還有精致的晚餐,滿滿一桌,秦婉抽了抽嘴角,揶揄道,“祁總大手筆啊。”

服侍生為她拉開座椅,她輕輕道了一句謝謝然後坐下,伸手製止服侍生想要為她倒酒的手,“不好意思,我不沾酒。”

“不喝一點嗎?”祁琛搖晃著紅酒杯,“就一點。”

秦婉很堅決的搖了搖頭,服侍生這才對放下酒瓶,別以為她不知道祁琛的小心思,明明知道她酒量不好還要讓她喝,請君入甕的事情她才不會上當。

剛剛電話裏小朋友說等著她回來吃飯,所以秦婉便隻是每一樣都象征著的嚐了一點。

祁琛也看了出來她在留肚子,眯著眼看她,好像夜晚的她格外美麗,但是一想到待會她就會和沈茄南一起,心下不爽,抬手就將杯中剩下的酒全部飲盡,然後讓旁邊的人又給他重新倒上。

“你別喝酒啊,吃菜。”

秦婉放下筷子,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她不喝不代表祁琛不喝啊,她不會醉不代表祁琛不會醉啊,到時候助理也不會幫自己,要是祁琛想要借著酒勁做出什麽事情來,她是逃也逃不掉的。

“婉婉,我酒量,很好。”

祁琛已經有了一點點醉意,這個紅酒的度數不低,他的臉都開始泛紅,秦婉見勢不對,咬了下唇,“祁琛,我想吹蠟燭吃蛋糕了。”

果然,他隻愣了幾秒,然後他就放下了酒杯,起身去幫她插蠟燭,這個舉動讓她心裏密密麻麻的酸澀。

這個男人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而變得老,相反更是有了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此刻的他衣領微張,露出鎖骨和垂著的項鏈,衣袖被挽到了手肘處,男人味十足,欲得不行,卻在彎著腰做一件幼稚的事情。

“吹吧。”

他一根一根點好,然後將蛋糕小心翼翼的推到她的麵前,剛好對上秦婉看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