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殷雯攔住沈茄南衝動的手，沉下聲，“看婉婉要緊。”
理智被拉回了，沈茄南跟著她進了病房，路過祁琛時，那人嘴角帶著譏笑。
病**的人神色好轉了許多，額發貼在臉上，畫著淡妝，穿著換好的病服，麵容祥和的躺著，雙手放置胸前，瘦弱的手背上紮著針，青筋明顯。
沈茄南在門口站著突然不敢上前。
心疼，擔心交織在一起，撕碎他的心髒。
“醫生怎麽說？”殷雯蹙眉，現場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激動暈倒，加上有點貧血，醒了再休養半天。”顧薇用棉簽沾了水給秦婉潤了潤唇，回答。
殷雯繞過病床，走到另一邊，小心的握著她沒有輸液的手。
“她太累了。”
沈茄南的視線投過去，他第一次看到殷雯哭，女生帶著哭腔，淚水劃過緊握的雙手，在病**染開花。
房間裏冰冷的儀器發出讓人不適的聲音，沈茄南坐在最遠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怎麽回事兒？”殷雯揚了揚下巴，朝門口的方向望去。
顧薇搖頭，“誰知道他幹嘛。”
祁琛的行事風格一向讓人捉摸不定，突然離開又突然回來，任誰都一頭霧水。
“水…”
秦婉抬了下食指，嘴裏喃喃道。
沈茄南循聲望去，看著她微張開的眼眸，起身走到床邊。
睜開眼就是殷雯握著自己的手，誇張點說，淚流滿麵的樣子，她清醒了幾分，“你幹嘛，我又沒有事。”
殷雯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
顧薇把病床調成60度，把倒好的溫水遞給她，秦婉慢慢接過，小口小口抿著，眼神瞟到旁邊看著就站立難安的人，“小朋友也來了。”
還有心情玩笑，殷雯心裏不太好受。
“那我叫醫生來了。”顧薇按下呼叫鈴，“我去處理下熱搜的事情。”
她開門一瞬間，顧薇的大半個身子刻意遮擋住了她的視線，不讓祁琛有能夠和她視線相對的機會。
秦婉還是瞥見了門口站著的人，眼神黯淡了下去，盯著手裏微微晃動的水。
聲音不鹹不淡，“讓他走吧。”
她平靜了，不似剛剛那樣激動，殷雯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沈茄南和秦婉。
空氣安靜，又尷尬。
秦婉把紙杯放置一旁，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尖，想著用什麽話語打破這個尷尬。
“手疼嗎。”
“啊？”
“那一巴掌用力不小，看著。”沈茄南指了指她的手，即使已經恢複到了正常顏色，但他還是忍不住問。
“小問題。”
沈茄南噘著嘴，一直盯著她插著針管的手，難受不已，他之前聽殷雯說過，曾經她連軸轉進了醫院，手上密密麻麻的針孔看著駭人。
秦婉拿起身旁的手機，滑動解鎖準備看看就被他一把奪過，沈茄南目光深沉，“別看。”
“你…”
“病人需要休息，不應該勞心勞力。”小朋友道理說的一套一套的，讓她無法反駁。
醫生推門而入打破了尷尬的氛圍，把外麵的談話聲隔絕。
“該走了，祁先生。”殷雯不打算給他什麽好臉色，畢竟也不值得。
祁琛沒有答話，抬頭透過圓形玻璃窗看到病床的一角。
“她可不想見你。”
“沈茄南是她男朋友？”
良久，眼前的男人終於開口，不過是質問的口吻，讓人聽著特別不舒服。
“關你什麽事。”殷雯不打算和他廢話，說完就準備開門，誰知祁琛不依不饒。“你告訴婉婉，要是她願意，我的懷抱永遠為她再次打開。”
不偏不倚，裏麵的人剛好聽到。
幾乎是下一秒，忍耐多時的沈茄南衝出去，二話不說直接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發生得太突然，幾人臉上都顯示著錯愕。
祁琛因為慣性往後退，扶住牆壁才沒有摔倒，他捂著臉，神情確實不太好看，剛剛被秦婉扇了巴掌的臉又開始隱隱作痛，擦了下嘴角，嗤笑。
“這麽按耐不住啊。”
“茄南，茄南，別別別，這是醫院。”殷雯上前拉開他，看著他起伏不定的胸口，眼神駭人，隻得耐心哄著。
祁琛站穩後，走到他麵前，看著這隻爪牙還沒有張開的小野獸，眼神輕挑，他從不把這種乳臭未幹的小屁孩放進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