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秦婉看著葉銘安走進來後以為葉清已經走了,結果她下午出去工作的時候發現那人還鍥而不舍的坐在門口。

葉清看見秦婉走出來後便立馬追上去,秦婉戴著墨鏡卻依舊能夠看清楚他掛著的淚痕,一個大男人在她工作室門口哭,她微微皺眉,退開一步,防止那人撲上來的時候碰到自己。

“老板,老板,你救救我,你借我錢,我一定還,我一定還你!”

顧薇站在旁邊一臉厭惡,厭惡的是他這個人和他的行為舉止,她伸手擋在秦婉身前,保安也站在他們麵前。

秦婉墨鏡下的眼睛冷的陰森,她掃了一眼他的全身後什麽話也沒有說轉身走向已經等候多時的車。

卻不曾想葉清像是一隻瘋狗一般直接不顧保安的阻攔,直直的滑在了秦婉的腳下,拉著她的裙擺,“求你了求你了。”

如此的不顧廉恥,讓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保安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把人拉走,拉到最遠的地方,秦婉把腳往裏麵抬了一步,麵色變得更冷,再也不看他,彎腰進了車內。

她低頭靠著被葉清抓過的地方,內心膈應得很,抽出紙巾擦了好幾遍才堪堪能夠忽視。

“叫警察去。”

秦婉伸手抬了一下墨鏡,心情都被他給攪黃了,她皺著眉看窗外的風景,平常覺得好看的地方現在都覺得平平常常。

“誒好。”

顧薇也是沒有想到葉清會瘋狂到這個地步,連聲答應。

車上一路無言直到到達今天下午采訪的地方,祁煬山那部戲本來當時在拍攝過程中是有采訪的,但是因為時間原因推遲了,直到現在這幾天才來補采訪。

如今已經入了夏,她隻穿了一件薄薄的針織衫和牛仔裙,穿馬丁靴她都有點後悔了,熱的不行,還好采訪大樓裏麵開了空調,能夠平衡一下溫度。

卿可瑤她們也是前腳跟著後腳來,秦婉剛在化妝室坐下他們就來了。

微笑點頭打過招呼之後秦婉便又把目光放在了手機上麵,剛剛葉清在他們工作室門口發生的事情已經被人拍下了,發至網上現在轉發量也不少,她正讓公關部處理一下。

卿可瑤自然也看到了,她其實很想問一下這件事的原委以及要不要緊,但是熱搜很快又被撤下後她便知道沒有什麽事情了,有些事情,原本是存在即合理的,但是一旦有了裂痕便是扭扭捏捏糾結不已。

“他走了嗎?”秦婉招招手讓顧薇過去,然後低聲詢問,顧薇點頭,警察一來,葉清便不敢再在門口放肆,灰不溜秋的就逃走了。

秦婉放心的點點頭,隻怕不日又回來,這樣一來一去總不是辦法,她想了想,壓低了聲線,“你去問問葉銘安,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

“我問過了,他爹借了高利貸來找他借錢。”

秦婉先是一愣然後放在大腿上的手垂了下去,露出訝異的表情,“他借高利貸幹嘛啊?”

顧薇搖搖頭,這她就不知道了,葉銘安也沒有說,估計他也不清楚,但是葉銘安給的錢都不夠以至於讓他去借高利貸的情況,隻有那四種情況。

“我估摸著,是他還不上錢,然後金主找上門來用他的性命進行要挾然後讓他還。”

“他如果再來,就叫警察,你這幾天把葉銘安看緊了。”

她抬手,纖細修長的手指抵著額頭,秦婉是無神論者,但是現在她還真的想去拜了拜佛,到底是惹了哪家了。

“沒事吧?”顧薇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你先休息著待會化妝我叫你。”

秦婉應了一聲,正想閉眼,沈茄南就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她望了望四周,人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太好接。

[我在工作,怎麽了?]

她掛了電話直接發了消息過去。

沈茄南看著顯示的消息,有點又氣又好笑,她的事情都上熱搜了,雖然隻是短暫的停留,但是他也看到了,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能是為了什麽,這是裝呢還是真的不知道呢。

[剛剛熱搜的事情,有影響嗎?]

[沒事,都處理好了。]

秦婉不知道那邊人的臉色更沉了幾分,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手機的力度都加大了幾分,卻又舍不得對她發脾氣。

[那就好,你現在在幹嘛呢?]

[工作,在準備采訪。]

然後便是對話框備注那一欄上麵一直反反複複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最後沈茄南斟酌又斟酌發了一個好給她,兩人的對話便好似在匆忙中結束了一般。

很快采訪就要開始,今天是卿可瑤和男主的主場,采訪到秦婉的部分並不是很多,她坐在外麵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們,正當她沉浸在他們無可挑剔的回答中時,祁琛就來了。

他一身黑,黑色的短袖,黑色的長褲以及黑色的板鞋,這人極少穿這種青春活力的鞋子,大多都是皮鞋或者馬丁靴,現在倒是有不一樣的感覺了。

“好久不見。”他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邊,然後又熟稔的和她打了一個招呼,確實是好久不見,距離上次見麵已經是她過生日的時候了。

秦婉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椅子往左邊挪了一下,很明顯的拉開距離,不過祁琛也不在意一般,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別誤會,我來接卿可瑤去吃飯。”祁煬山組織了一個飯局,就讓祁琛來這裏接她,兩家雖然沒有合作,但是表麵功夫還是做足不能撕破了臉麵讓別人看笑話,對誰都不好,這個飯局也可謂是大張旗鼓,就是他安排的一場戲。“熱搜上的事…”

“不勞您操心。”秦婉打斷了他的話,“安靜聽他們采訪吧。”

“倔脾氣。”

祁琛聽不進去采訪那些裝模作樣的話語,他看了一會便把心思放在了旁邊的人身上,秦婉穿著暖黃色的針織衫,紮著鬆鬆軟軟的丸子頭,露出白皙的脖頸,整個人都溫溫柔柔的,他就想到了那個晚上,沈茄南在陽台上吻她的晚上,那樣的一個小夥子竟然腹黑到這樣的地步,祁琛覺得自己真是小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