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最終還是沒有幫葉清,若是祁琛真的把那些東西發給葉銘安,她也會想到一些說辭。

大抵是這些日子真的累了,她喝了碗粥躺在沙發上,身子暖暖的又來了睡意。

“我還想睡。”她伸手去抓沈茄南那精瘦的胳膊,然後晃了晃。“好不好。”

沈茄南是最抵不住她撒嬌的,放下手中的工作轉頭看她,眼底是濃濃的寵溺和無奈,“你現在睡了,半夜會睡不著的,鬧我的話你負責?”

本來是很正常的一通話,但是秦婉聽在耳朵裏倒是惹來了一陣臉紅,那人不偏不倚就盯著自己,經不住他這樣的眼神,秦婉罵了一句混蛋後翻了個身鑽進被窩裏悶著氣了。

沈茄南失笑,他又沒有說錯,要是秦婉晚上不睡覺去鬧他,可不是要她負責嗎,他把電腦放在桌上,把人哄著坐了起來,“我們看個電影吧。”

“你不處理事情了?”秦婉的臉還是紅紅的,沈茄南沒忍住又捧著親了一下又一下,“沒你重要。”

當沈茄南打開投影儀給她放電影的時候,秦婉就後悔了,她以為這廝會放什麽文藝片啥的,畢竟氣氛都擺在這裏了,可是誰知道他直接放恐怖片,還是國外的片子,評分直達8.0,秦婉當即就後悔了,她起身就想溜結果被就被壞小孩一把抓住摟進了懷裏。

“你耍賴!”她的臉被沈茄南扳正,氣鼓鼓的像一隻河豚,“你沒說要看恐怖片啊。”

她的樣子實在是可愛,沈茄南啄了啄她泛紅的眼角,哄道,“有我在,你怕什麽。”

事實上這也許是沈茄南覺得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因為懷裏的人容易受驚,而恐怖片最多的情節就是突然的驚嚇和一些畫麵,秦婉就會條件反射的往她懷裏鑽,直到影片播放完了,兩人的距離都快變成零距離了後,她後知後覺想要退出去。

“姐姐,你把我手都抓紅了。”

沈茄南低頭讓她去看自己的小臂,確實有些紅。

“那我不是太害怕了嘛...我給你吹吹?”不知怎的,今天的秦婉不似之前那樣清冷美豔,更多了一些活潑可愛,這樣的反差令沈茄南想一直親她。

“好啊。”

秦婉當真的是聽他的話,隻遲疑了一下,然後小口小口的吹著,沈茄南揉了揉她的腰,“你真可愛。”

結果討來了秦婉的一頓打。

過了一會,沈茄南聽了她的話當真選了一部文藝片,講愛情的,講夢想的,講女性獨立的。

秦婉曾經是在電影院看過《小婦人》的,但是她這人有一個壞毛病就是看電影特別容易犯困,用她主觀的想法去想的話,這部片子前半截她的半夢半醒的狀態看的,所以到結局看到勞裏和艾米在一起的時候徹底清醒。

“你怎麽會看這個片子。”秦婉看著他從影視APP中調出這部電影略帶驚訝,“我以為像你這個年紀大的小男生都愛看科幻片。”

沈茄南笑了笑,按下播放鍵,“有一次刷到影評覺得好奇就存入了收藏夾,結果沒想到吃灰了。”

意料之中的是秦婉從開頭開始便來了睡意,要不是沈茄南在旁邊陪著和她講話,估計她還真能睡著。

“你怎麽看勞裏和喬?”

劇情到勞裏給喬說他要結婚的時候,沈茄南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問題,秦婉先是一怔,然後轉頭看向他,他的眼裏情緒複雜,她隻捕捉到了期待。

“就是…”秦婉心裏有了答案,但是不願意與他正麵對視,避開了他的眼神才回答,“兩人愛的時間…太陰差陽錯了。”

“還有嗎?”

他似乎對她的回答不是很滿意,揉了揉她的肩膀,繼續問道,秦婉卻覺得他在意有所指。

影片中的喬想要追求自己的事業,覺得女性應該獨立,加上自身的性格,所以對不斷重複很愛她的勞裏是拒絕的態度,但是後來她發現自己似乎錯了,再去找勞裏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是他愛的太早還是她愛的太遲,或許都有,但是不管怎樣,結局已經是注定了。

這仿佛冥冥之中是在說他們的現狀和未來,秦婉忽然明白了沈茄南要她看這部電影的原因了。

“困了?”

沈茄南見她在思考但是遲遲沒有給出答案,便柔聲詢問,秦婉抬眼看他,木訥的點點頭,他也沒說什麽,關掉了投影儀,將人橫抱起來帶到了衛生間,等她洗漱完又將人抱回**。

“明天有什麽安排?”

身下的人又搖搖頭,模樣乖巧極了。

“好,我去收拾一下。”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秦婉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好像才放下來一般。

她望著天花板,燈沒有關,這是沈茄南和她在一起後一直的習慣,他知道她怕黑。

剛剛電影裏,勞裏和喬的那場對戲是讓她印象深刻的。

喬不斷地闡述著自己的缺點,但是勞裏卻不斷重複著我愛你,這段戲她挺觸動的,對於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來說,偏愛和堅定的選擇就是救贖。

但是他們的結局也是讓人唏噓的,沒有人會一直等你。

秦婉收回思緒,聽著外麵的聲音,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埋進了被窩裏,暖光燈在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上撒下星光,她望著地上雪白的毛毯發呆。

直到沈茄南收拾完外麵的事情走進屋子裏把她一把抱緊懷裏,貼著溫熱的胸膛,她才有了一些實感。

“我以為你睡了。”

抱著的人動了動,沈茄南這才看見她沒有閉上的雙眼。

“突然睡不著了。”

“在想剛剛的電影嗎?”

“對呀,恐怖片嚇死人了,我要是睡不著,你負責嗎?”

秦婉轉過身麵對他,然後佯裝生氣的捶了捶他的胸膛,沈茄南握住她那沒有任何威懾力的小拳頭,笑道,“嗯嗯嗯,我負責。”

在她把手放下去的那一刻,眼裏的落寞也被沈茄南看到,她睡不真的原因並不是那個恐怖片,而是沈茄南給她的那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