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人少,要不去江邊吹吹風?大晚上的應該沒有人認出來。”秦婉從衛生間回來後,提議。

而埋頭幹飯的人聽到這話立馬抬頭,兩眼彎彎,笑得好像有星星。

她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一字不差。

夜晚的江邊沒有白日的喧嘩也沒有川流不息的車輛,隻有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裹著冬日的冷風包圍著江邊的人群。

如同普通情侶一樣,秦婉一下跳到沈茄南的背上,而沈茄南的步調走的很慢,兩人都在享受這愜意的難得的時光。

“要是能一直這樣多好。”秦婉把臉放在他的肩膀上,嘟囔道。

其實做了這一行之後她才知道,那些光鮮亮麗的背後需要犧牲付出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很多時候她羨慕的不是圓滿的家庭而是那些平常人的生活。

“等以後退圈了,我要開一家甜品店,裏麵有書有咖啡有貓咖,一應俱全。”她暢想著多年後的自己,現在居然已經開始期待了。

沈茄南安靜的聽著,點頭回應著她。

因為他不知道,他的未來是怎麽樣的,他從來不是自己未來的掌管者。

“那邊有煙花賣誒。”

秦婉眼尖,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攤販,興奮異常。

沈茄南將她慢慢放下來,不一會那人就拿著十幾根仙女棒回來,弄得沈茄南哭笑不得。

“給,打火機。”秦婉從包裏掏出來,對上他的目光時馬上解釋,“我沒抽,剛剛買的。”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在爹係男友的管教下,她抽煙的次數也少了。

沈茄南寵溺的給她點上了兩根,看著她像個小朋友一樣用仙女棒轉著圈圈,煙火勾勒出的漂亮形狀轉瞬即逝,但是照亮了她恣意燦爛的笑容。

他掏出手機將這一幕定格。

“對著江邊許個願吧。”秦婉遞給他一根新的,然後雙手合十,虔誠的閉上眼對著江邊許下了她的願望。

十秒之後,待她重新睜眼時卻發現沈茄南一直望著自己,滿腔愛意無處安放,她把下巴縮進圍巾裏,突然害羞了起來,“你怎麽不許願哪?”

“我的願望是,秦婉的願望都能實現。”

周身安靜,隻有煙花棒發出的聲響,四目相對,他的眼裏堅定又認真,在這四下無人的地方裏,他們把愛意說得盡興。

“幹嘛呀。”秦婉用手戳了戳他,突然的煽情到弄得她猝不及防。

“你隻需要知道,我永遠在你身邊。”

說完這一句話,嘴唇便傳來柔軟的觸感,他輕輕捧著她的臉,耐心吻著,極盡溫柔。

而手裏的仙女棒也慢慢燃盡,隻剩下幹枯的木棒,在黑夜裏,他用行動一遍又一遍訴說著。

手機傳來的振動聲讓兩人不得不鬆開。

沈茄南劃開鎖屏,是沈鑠發來的消息。

他說,尹達麗不見了。

沈茄南當機立斷直接撥了一通電話過去,剛接通便傳來風的呼呼聲,刺得人耳膜痛,他將手機拿遠了一些,“怎麽回事?”

“我們正吃飯,她說上廁所,結果一直沒回來。”說話的是江婧涵,聲音十分著急,那邊還有跑步聲。

“你們在哪兒?”沈茄南拉著秦婉往停車的方向走。

“萬達。”

他鬆了口氣,離他們不遠。

“報警了嗎?剛剛走丟應該還走不遠,她要是聰明的話應該知道原地等待。”

秦婉聽了七七八八倒是明白了些,但是沈茄南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說出的話放在別人眼裏未免有些刻薄。

“這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嗎,她人生地不熟的,你快過來!我們在中心會合。”

沈鑠的聲音傳了過來,就連秦婉也聽的一清二楚,他的聲音帶著責備。

“知道她人生地不熟還帶她來。”說完這句話他便掛斷,油門一踩就出去。

秦婉怕他意氣用事,在旁邊耐心撫平他的怒氣,雖然不知道他的怒從何來。

萬達人多,車子進不去,沈茄南隻好把車停在馬路邊,下車的時候製止了秦婉也要下車的動作,“你在車裏待著,有我就夠了。”

“可是…”

“寶貝,認出來就不好了。”

這句話讓秦婉適時的收回了腳。

秦小姐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陡然升起一陣心慌。

沈鑠看著他趕來時,步步生風的樣子頓時又火大了起來,“你妹妹的事你也不著急!”

“著急有什麽用?隻會讓大腦嚴重不清醒。”沈茄南理了理衣服,“手機是不是也打不通了。”

江婧涵點頭,在沈茄南來之前他們差不多把視線範圍之內的地方都找遍了,可終究無果。

沒有辦法,隻有再找一遍,跟著同行的還有管家,四人分頭行動,隨時保持聯絡。

隨著時間的流逝。

秦婉在車裏等得都要睡著了,因為車熄了火,狹小的空間所保留的暖氣在漸漸消散。

她劃開手機,發現沈茄南用小號發了尋人啟事,好在他的小號知名度不高不低也沒有掉過馬甲,隻是一個美食博主,有一點點影響力,但是死馬當活馬醫,有總比沒有強。

秦婉給沈茄南發了消息說自己下去買一份關東煮,免得恰好他回來時找不到人。

從馬路邊上了人行道,秦婉在周圍一圈都沒有發現關東煮的店,她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所以就摸著廣場外圍尋找店鋪。

越走越人煙稀少,秦婉不抱什麽希望了,準備折返去買一杯奶茶,剛準備抬腳就聽到後麵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秦婉轉頭,發現幾個高個子男人從那條黑巷子裏走出來,嘴裏談論著什麽,在和帶頭的人對視之前她率先轉過了頭,直到那群人走散,她才敢往回看。

那條漆黑的巷子裏,從側麵看伸手不見五指,她的內心有個聲音在叫囂著讓她去瞧瞧。

剛剛的不安現在蔓延至了全身,秦婉走進深處發現垃圾桶裏躺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孩。

她本是穿的白裙子,可是因為撕扯而破敗不堪,許多隱秘之處也暴露在外麵,那手臂上還有一處被燙傷的疤。

因為訝異,為了不讓自己叫出來,秦婉捂住嘴巴,瞪大眼睛,慢慢蹲下來,顫抖著,小心翼翼的撩開她的濕發。

那雙應該泛著光的貓眼現在絕望至極,空洞的望著自己。

這一天,一個女孩子的夢,碎了,永遠也拚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