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這一頓飯已經不早了,兩人端著碗進了廚房,剛送進去的碗又忽然被秦婉拿出來了。
“怎麽了?”沈茄南手上的動作也靜止了,抬頭望著她。
“用手洗吧,我們一起。”秦婉嫣然一笑,然後將手裏的餐具放進洗碗槽。
沈茄南沒有問為什麽,隻是照做。
秦婉從旁邊的掛鉤取下一條藍色圍裙,沒有說話,沈茄南也懂,彎下腰低下頭讓她給自己係好。
而秦婉穿上了另外一條粉色的,還是情侶款。
戴上塑膠手套後,不小的空間裏隻有水流聲和洗碗聲,安靜卻很異常。
沈茄南皺眉,搞的跟什麽一樣。
“姐姐。”他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個沉靜。
秦婉抬頭,手上的動作還沒有停,等著他的下文。
下一秒,一隻沾滿泡沫的手在她眼前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臉上點了兩下。
而罪魁禍首卻一直笑著看她。
反應過來沈茄南在幹什麽的時候,秦婉愣了一秒,結果馬上用自己手上的泡沫在沈茄南臉上畫了一遭。
這樣一來一往的,泡沫直接滿天飛,兩個人的身上都沾滿了許多泡沫,像兩個小朋友玩鬧一般。
直到沈茄南一伸手把人圈進懷裏才堪堪阻止了這場戰鬥。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看著她我嘴角還有沒有散去的笑意,寵溺的說道,“開心了?”
沈茄南不是榆木腦袋,從吃飯到洗碗,整個房間安靜如斯,秦婉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能夠感受到她的不快樂?
即使她不愛說話但是和自己在一起卻絕不會表現得一句話也不想說的樣子。
秦婉聽到這話,抬眼,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墊腳,和他交換了一個熾熱的吻。
“沒有啦,就是我總覺得很奇怪…”她鬆開手,不自覺的撓了撓後頸,聲音越說越小。
沈茄南俯下身,看著她,“什麽?”
“是我愛多想,沒事,我們繼續洗碗?”
沈茄南卻不願意放開她,將她擁進懷裏,“我向你保證,這絕對不是是我們吃的最後一頓飯。”
秦婉眼瞳驟然縮緊,原來他早就猜到了,她搞的像生離一般。
等到沈茄南回家已經接近十二點,到了家門口,整棟別墅燈火通明,他像是早就料想到一般,咬唇推門而入。
果不其然,沈鑠坐在沙發上,威嚴感在門口都能夠感受到,他繃著臉,摩痧著沙發扶手上的雕塑。
江婧涵看到兒子回來後,趕忙湊上前,用眼神示意了那邊。
沈茄南不會讓江婧涵為難,換上拖鞋後走了過去。
在他麵前站定,“撲通”一聲,跪下。
“爸。”
沈鑠卻卻對於他的動作置若罔聞,就這樣,僵持了許久。
江婧涵終於看不下去了,走過去,“老公,你看,茄南都跪了這麽久了,你說是不是該讓他起來了?”
沈鑠冷哼了一聲,眯了眯眼看沈茄南,“愛情重要還是我們重要?”
“都重要。”沈茄南抬頭,對上沈鑠狠厲的目光,“如果你能讓我自由一點追求自己想要的,我就會聽你的話,認真學習,將來繼承。”
“你是在和我談條件嗎?這是你的義務!”
“我給了你這麽多年的自由,你還想要什麽。”
沈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越說氣息起伏越大。
沈茄南默不作聲,道理都被他爹說完了,他有什麽說法。
“不知道說什麽了?”
“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起來找我。”
江婧涵從未見過沈鑠這樣,哪怕是以前沈茄南不聽他的話,不肯學習關於家裏的事情,他都不會動怒,也不會這樣大費周折的隻為沈茄南服軟。
這次隻是因為他生了病,他才如此心急,看著沈鑠的背影,她彎下腰想要扶沈茄南起身,而她這個兒子卻是個倔脾氣,怎麽都拉不動。
左右為難,她歎了口氣,幸好有地毯,不然在冰涼的瓷磚上,膝蓋怎麽受得了。
她立即吩咐下人照看著少爺,別冷著餓著就行。
父子倆就這麽僵持到了天亮,一個躺在**睡不著,另一個也是靠著沙發邊緣淺淺睡去。
尹達麗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沈茄南靠著那真皮沙發,跪著的姿勢,心下一驚,莫不是跪了一夜?
她跑著下去,在他麵前蹲下。
“哥哥?”沒人應答。
“茄南?”她學著秦婉的音調,果然那人有了反應,慢慢睜開眼但是卻沒有完全睜開。
“婉婉…”他呢喃著。
尹達麗沉下眸子,冷笑,愛的這麽深?就連睡著也不忘回應嗎。
她起身,朝屋內走去,撥通了威爾的電話。
“她在程州拍戲,我稍後把地址發你,動手吧。”
她的目光陰冷,盯著牆上的虛無,像是恨極了一般。
那邊應了一聲。
直到全家人都醒了,沈茄南已經醒了,方才下人已經把潔具拿來,然後他已經洗漱完畢。
沈鑠看著他那倔脾氣,感覺血壓立馬就要上來了,江婧涵順了順他的後背才讓他消了氣。
終究是心疼,吃飯的時候,沈鑠讓他起來了。
“您答應我和她在一起了?”真是開口就能把人嗆死的程度。
沈鑠黑著臉,“過幾天有個應酬,你去,要是簽下了,我就答應。”
這麽容易?
這個念頭在周圍的人腦中陸續冒出。
很快,大家都知道為什麽沈鑠隻提這一個要求了,因為那是頌科,作為互聯網的龍頭,就連沈鑠這樣的老手都不一定談的下來,可想而知他一個毛頭小子,更是難。
“怎麽?退縮了?不是要讓我看到你有多能幹嗎?”沈鑠端起眼前的粥,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他就是要讓他知難而退,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信手掂來得償所願的。
沈茄南卻抬頭,眼神堅定,“好啊。”
然後他走到餐桌旁,坐下,餓了一晚上早就想吃東西了,“別忘了你說的。”
整頓飯,整個餐桌的人都不吭聲,氣氛直接降到了零點,沈茄南吃飽後直奔臥室,他一刻也不想在下麵待著,躺在**,很快困意襲來,他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