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李強似乎抓到了她的弱點,一個勁的說,“我在裏麵給你們烤串,監控隻能拍到你的背影,誰知道你會不會給我女兒說什麽,以為自己是個影後了不得嗎,還不知道是怎麽上的位,勾引男人爬床的技術怕是不賴吧!”

他的眼神上下掃視著秦婉,十分不友好,說出的話更是侮辱人,顧薇想要衝上前打這個畜生兩巴掌被秦婉攔住。

她搖搖頭,漸漸冷靜了下來,對於他說的話倒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畢竟這些年聽得還不少。

她走到李強麵前,挽唇,“現在擔心你女兒,昨晚我提醒了你兩次,你都說不用管,經常這樣,一會兒就會回來。”

秦婉的眼神陰冷,李強不敢和她直接對視,撇開了視線。

她慢慢湊近,眼裏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柔軟的兩瓣唇微微張開,說出的話直擊李強的心髒,她說,“你是她爹嗎?”

李強的瞳孔有一瞬間的皺縮,秦婉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僵硬了,似是很滿意他的反應,收起嘴角,轉身。

“警察同誌,我會配合你們的調查,但是我覺得在大半夜知道女兒出去玩卻絲毫不關心的父親是不是更應該列為重點審問對象?”

她拿出手機,播放出今早的那段錄音,裏麵李強的語氣和現在判若兩人,錄音裏他就像是說了今天天氣這麽好這麽輕鬆,完全沒有一丁點擔憂。

“警察同誌,你們不要被她蒙蔽了眼睛啊,她可是影後,隨便演演可以,而且誰沒事會錄音啊!”李強掙紮著,著急為自己辯解。

“我當時隻是覺得很奇怪,而且平常被人陷害多了,習慣了。”

秦婉按了暫停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翹著長腿,審訊室的燈光是白熾燈,打在本就瓷白的小臉上倒顯得有些慘白,她側著身,靠著椅背,破碎感撲麵而來。

有幾個剛來的小警察路過的時候頻頻側目,差點撞上了迎麵走來的局長。

“把人放了吧。”在房間裏的警察們統一喊出“局長好”後,他沉聲道。

秦婉抬眼和他對視,局長是個方臉,看著年紀略大,但是依舊精幹,她起身,後麵的人跟著進來,祁琛推了推眼鏡,朝她微笑。

既然局長都已經發話了,而且秦婉也並不是嫌疑人,祁琛走到她身邊,“走吧?”

“可是還沒審完,按照流程走吧。”她不想落個走關係的名聲,問心無愧就不必搞這些花招,不然搞得像她心虛一樣。

局長打斷了她的話,“秦小姐,這次案件不關你的事,打擾了,可以回去繼續工作了。”

“我說了,走完流程。”秦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屋內的人一下不知如何辦,局長側頭看向祁琛。

後者似乎已經料到了她會這麽做,噙著笑,點頭示意他們繼續。

兩個人離開了審問室後,裏麵的小警官接著詢問,繼續沒有走完的流程。

約莫過了五分鍾後,門被打開。

“我們自有辦法,剛剛秦小姐提供的線索我們會酌情參照。”方才詢問他的警察也是會看臉色的,對秦婉的態度可以說是畢恭畢敬,這讓她很不舒服。

“可以讓我和他說兩句話嗎?”

局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婉踩著高跟鞋走向李強的時候,挾持他的那個警察手上動作沒變,微微退後了一步。

幾秒後。

“可以了,走吧。”

“送到這兒吧宋局。”

“慢走啊。”秦婉站在祁琛的車旁,看著他們兩個人互相親切的問候,微微眯起眼睛,從鼻腔裏冷哼了一聲。

好在公安局地處偏僻,周圍沒有什麽居民樓,否則已經上熱搜了。

剛剛坐的警車來,現在既然有專車接送,秦婉也不別扭了,開了門毫不客氣的進去。

顧薇看得出來她確實挺討厭和祁琛共處一室的,就算冷也要開著窗,好像車內有什麽病毒一般。

“是導演叫我來的。”

“沒有什麽必要。”出於禮貌,秦婉還是回答了他的話。

“你昨天果然去找他了。”聽到這話,她先是有一瞬間的訝異,恍惚間也明白了。“今早又回去了吧,真忙啊。”

秦婉不想揣摩他話語裏的意思,便也沒回答。

“你今晚要去悅城嗎。”祁琛回頭,直視她的雙眼,這人好似沒有了之前那樣的冷漠,他不動聲色的講車窗升了上去,“拍戲會延後,明天的早戲,你會來不及。”

他的嗓音很溫柔,在狹小的空間裏足以讓人怦然心動。

“你和時湘認識啊。”

沒有之前的冷漠都是假象,秦婉雙手環胸,抬眼看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包裹著她,祁琛一時語塞,張了張口。

“祁琛,你真的不明白嗎,我們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不要辜負了那些對你好的人。”

她指的是會認真聽取他建議的卿可瑤,也是一廂情願飛蛾撲火也不會怨聲載道反而會說他值得的時湘,這些人好似她以前的縮影一般,小心翼翼又猛烈的愛著他,但他熟視無睹。

顧薇聽到這話後,看見秦婉注視著前排人的目光有罕見的認真,像是在勸說又像是在釋懷,“你要是覺得對我有所虧欠的話,去彌補他們吧,過期的玫瑰再怎麽灌溉都徒勞無功。”

說完這話,她舒了一口氣,收回目光,輕合上眼,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卿可瑤就像剛剛認識祁琛的秦婉,小心翼翼把他視作標杆,當作動力朝著他前進,而時湘就像拍攝《一見鍾情》的秦婉一般,熱烈又殷切,不顧結局的愛著他。

回到劇組後,前麵的戲還沒有拍完,秦婉進了自己的房車休息,萬莉莉一臉擔憂的跑進來,“秦姐,沒事吧?”

秦婉脫下外套,“沒事。”

“你不知道,剛剛卿可瑤和林芷白對戲的時候卡了好多次。”萬莉莉給她倒了一杯水,“是林芷白扇耳光,本來是假扇,結果卿可瑤自己說不夠真實,林芷白就真扇了,那張小臉被扇的紅腫啊。”

秦婉抬頭,“腫?”

“對啊,感覺下手可重了,我看著都疼。”

按道理說,第一次下手重了後,第二次就應該收一點力氣,越來越腫的話莫不是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