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秦婉所猜到的一樣,即使沈茄南還沒有到,但是機場已經圍滿了人,烏泱泱一大片遮擋了她的視線。

“太衝動了。”顧薇搖搖頭,第一次對沈茄南的行為進行指責,“他若是一個人來,看樣子是脫不了身的。”

一個當紅明星在沒有助理沒有保鏢的情況下獨自一人現身機場,場麵堪比釜山行。

“你現在隻能祈禱他走的V。”顧薇看了看時間,估摸著飛機應該快到了。

而秦婉一直低頭沒有吭聲,手機一直沒有黑屏過,在沈鑠告訴她沈茄南來程州的時候,她那一瞬間是無措的,而且那人剛剛出事,身體還沒有恢複完全,貿然跑這麽遠一定會有影響的。

“渴不渴?”視線裏突然出現了一瓶水,秦婉收回亂想的思緒,搖搖頭。

“現在雇保鏢還來得及嗎。”她捏了捏眉心,看向顧薇,眼底竟落了幾分疲憊。

顧薇點頭,雖然機場會有保安維持秩序,但是看這個龐大的粉絲群體數量顯然是不夠。

但是沈茄南也不是傻的,他當然不會孤身前來,走的VIP,帶了助理還雇了保鏢,加上秦婉臨時雇的保鏢,最終安全上了秦婉的車。

車窗都貼了防窺膜,所以從外麵根本看不到裏麵都有什麽人。

沈茄南上車後明顯感覺到了車內的低氣壓,秦婉雙手環胸看著窗外明顯不想和他說話,顧薇倒還好,為了不讓他太尷尬遞給了他一瓶水。

“謝謝。”他的頭上還貼著紗布,估計馬上就會上熱搜了,在秦婉旁邊坐下後,那人往裏麵挪了挪,沈茄南也不敢找她說話,擰開瓶口喝水後半瓶直接下肚。

“茄南,待會直接送你們到酒店哈。”顧薇將車內的空調微微調高,說道。

沈茄南點點頭,黑暗中和顧薇對視後,他用眼神使了使,想問秦婉去嗎。

“我們送完你們,也要自己回酒店了。”

那就是不住在同一個酒店,他手指扣著瓶蓋外沿的螺旋紋,沒想到秦婉直接安排得這麽細致。

他低下頭,畢竟自己有錯在先,悄悄的伸手勾住秦婉的外套衣角,扯了扯,好似一隻被犯了錯的小狗在拚命搖尾巴討好主人。

秦婉微微低頭就看見了他的手,上麵還貼著創口貼,她稍稍蹙眉,沈茄南以為她更不高興了,連忙收回手。

而秦婉抬頭時就撞見了他頭上明顯的紗布,心裏徒增了許多酸澀和難過,說到底,是沈茄南太愛了,所以才會不計後果的前來。

她記得曾經有人給她說過一句話,如果一對情侶之間的愛意和付出不是平等的,那麽總會有一方會覺得很累贅,因為這一方是不夠愛的。

現在的她似乎懂得了這個道理,對眼前這個滿心滿意全是自己的男孩子,她是喜歡吧,但是不算愛。

就像沈茄南出了這場事後,她隻是隔著屏幕打著冰冷的文字進行問候,沒有再做其他,甚至還在不久前和前男友一起玩遊戲。

若是角色互換,秦婉想,沈茄南聽到這個消息後一定是立馬就飛回來了。

“還疼嗎?”心中終是再不忍對他生氣,她抬手十分小心的碰上他那紗布旁的肌膚,有些熱的觸感,

沈茄南臉上立馬掛起笑容,搖搖頭。

“沒說不讓你來,隻是一定要和我提前商量。”秦婉收回手,語氣放軟了幾分。

顧薇聽到兩人的對話才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姐姐明天有早戲嗎?”

“沒有。”

“那我來找姐姐吃早飯。”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動目標有多大?”秦婉戳了戳他的胸口,佯裝生氣,還吃早飯,真是低估了在酒店樓下蹲守的粉絲的戰鬥力。

“我這幾天都很忙,你顧薇姐明天要回悅城,你跟她一起回去。”

“可是...”沈茄南還想為自己多爭取一些時間卻被秦婉的眼神噤了聲。

車子停進了萬豪的停車場,這裏幾乎沒有什麽人,看著車上還賴著不想走的人,她有些無奈。

“如果你想一個月都見不到我,大可以試試再耍賴。”話音剛落,沈茄南像逃亡一樣下了車,看著這孩子慌張的樣子,秦婉不禁失笑,她又轉頭對著助理說,“管好你家主子。”

說罷,她毫不留情的關上了車門,在沈茄南的注視下絕塵而去。

“我以為你不生氣了會留下來。”

顧薇分明瞧見了她眼底的落寞,卻不懂為何要違背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窗外掠過的殘影倒映在秦婉的瞳孔裏,她看得有些出神,沒有回答顧薇的問題,直到車子停在了酒店停車場,她才開口。

“為什麽總說感情有一方是總要吃虧的,我現在身臨其境了。”

天空毫無預兆的下起了大雨,程州不同悅城四麵環山地處濕冷,相反,它是一座不那麽崎嶇的城市,所以降雨量相比較於悅城是更多了一些。

秦婉裹著浴袍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時候還在擦著半幹的頭發,手機放在茶幾上嗡嗡作響,是沈茄南打來的視頻通話,她接通後卻沒有拿起來,而是走到陽台關上了門和窗簾。

“怎麽了?”從行李箱裏拿出她常年都備著的咖啡,邊衝泡邊問。

“想你了。”少年人的愛意總是直白又莽撞,就像沈茄南猶如一頭猛獸毫無預兆的就闖進了秦婉的生活中,驚起了陣陣漣漪。

秦婉倒水的動作微頓,“你給你爸爸他們報平安沒有。”

說起沈鑠,她又想到了今天他掛斷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她又接著問,“你和你爸現在關係還是冷著的嗎?”

沈茄南盯著屏幕的眸子暗了暗,他打電話過去是想和她溫情聊天的,不是想聽說教的,更不想聽到他現在不想聽到的名字,“緩和了。”

“那就好。”秦婉用勺子慢慢轉動著咖啡,然後走到了沙發上坐下,卻依舊沒有拿起手機,“不早了,該睡了。”

“秦婉。”沈茄南很少叫她的全名,隻有在溫存的時候叫過一兩次,他的語氣冷了幾分,“你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