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鑫隻好先坐下來,“這事兒怕是查不出個啥來,因為我們走訪了他家附近所有的鄰居,昨天他們都沒有見過有什麽可疑的人物在那附近出沒過。”

“倒是有人說聽到過他說的拍門聲,但鄰居又說趙家平時動靜就挺大的,那鐵門整個哐當響個不停,所以他們誰也沒有在意過,隻當是趙斌自己弄出來的動靜。”

寧靜帶著一臉十分真誠的困惑問道,“那趙隊長的傷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方誌鑫也是想不明白,“那傷確實是讓人給打的,不止腿上有傷,他背上還有好幾處燒灼傷,看起來像是被電打出來的。但我們檢查過他家的電線,以及附近電線杆,並沒有哪裏被人動過手腳。”

寧夏倒吸一口涼氣,“這事兒聽著咋這麽邪門兒呢?誰能在大白天做到用電把人打暈之後,再敲斷他的腿呢?”

方誌鑫也想不明白,要不是趙斌身上的傷確實是被人打出來的,他們都要懷疑是不是趙斌喝多了,出現幻覺自己摔出來的。

“現在所裏的人正在頭疼這個事情呢,沒有目擊證人,現場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事兒估計隻能他自己認栽了。”

方大娘撇了撇嘴,“趙斌那人平日裏辦事不地道,可不少得罪人。還有他爹媽有六幾年時也沒少害人,這事兒保不齊就是誰故意報複呢。”

方誌鑫也這樣認為,這事兒怎麽看都是蓄意報複。

寧夏徹底安心,一副看熱鬧的嘴臉,“那他這打不就等於白挨了?”

方誌鑫歎了一聲,“他挨打是小事,可接下來我們怕是有得頭疼了,趙斌他老婆胡攪蠻纏得很,所裏人都怕著呢。”

寧夏對他們表示了一番同情。

方誌鑫除了帶回了趙斌的八卦之外,還帶回來一個消息。

“你婆婆估計要被判刑。”

寧夏眼睛一亮,這可是這幾天來,唯一一個好消息了。

“會判多久?”

方誌鑫道:“估計也就一年左右,甚至更短一點。”

寧夏有些失望,“才這點時間?”

方誌鑫解釋:“主要是她並沒有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所以頂天也就一年時間了,就這,還是我們所長堅持要判的呢。一般你這個事情,頂多算是家庭糾紛,調解幾句就放人了。”

寧夏追問:“那李秀紅呢?她會判刑嗎?”

誰知方誌鑫搖了搖頭,“她已經被釋放了,醫院的人說了,她並沒有參與追打你的事情。”

“可她不是打你了嗎?”襲警可不是鬧著玩的。

方誌鑫道:“她說當時她根本沒有看清,以為她媽被人欺負人了,是衝過去保護她媽的。再說我也沒有受傷,所以她不用擔責。”

寧夏大失所望,還以為李秀紅也會去唱鐵窗淚呢。

原主母子的死,李秀紅的嫌疑最大。

可惜,她沒證據啊。

不過沒關係,她討公道可沒有非得要證據。

回到房間之後,寧珩拉著她,小聲嘀咕,“媽,趙隊長事兒是不是你幹的?”

昨天下午他媽出去了一個多小時,當時他追問,她啥也沒說。現在想想,肯定就是去打趙隊長了。

寧夏白了他一眼,直接否認,“瞎說什麽,你媽我可是五好市民!”

寧珩嘁了一聲,但又伸出了個大拇指,“寧總,幹得漂亮。”

寧夏板起臉道:“我說了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可別往我躲在潑髒水!”

寧珩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寧總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別說是個外人把她給得罪了,就連他這親兒子惹到了她了,她都要報複回來!

說趙斌被打的事情跟她無關,打死他都不信!

反正不管寧珩怎麽想,寧夏都不打算承認這事兒是她幹的。

李家。

李秀紅正哭鬧著,“我不管,哥,你趕緊把寧夏那賤、人給我找出來,我要打斷她的腿!”

一想到自己被關的這幾天,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李朝陽頂著一張還沒有消腫的臉,吼了一聲:“行了!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是不是?你好端端的慫恿她喝藥做什麽?”

李秀紅不忿地道:“我還不不是為了你!你跟秦姐的事情已經被她知道了,她那不可能同意跟你離婚,她要是喝藥死了,你和秦姐不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李朝陽半眯著眼睛看了她一眼:“寧夏口口聲聲說是咱家投毒害她,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李秀紅哼道:“我哪知道?肯定是她自己沒把藥瓶子洗幹淨唄!”

李朝陽一拳頭拍在桌子上,“還不肯說實話!寧夏那樣的性子,怎麽可能會犯這種錯誤!你趕緊說實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幫你看看有沒有破綻!咱媽已經讓那賤、人給弄進去了,難不成你也想被她逮到破綻給送進去嗎?”

李秀紅心裏跳了跳,生怕自己也被抓去坐牢。被關押的這幾天,簡直就是她的惡夢。但她還是咬死了說自己隻是慫恿了寧夏幾句,別的什麽也沒幹。

上一秒還在暴跳如雷的李朝陽,下秒突然緩了臉色,“記住了,你從頭到尾都隻是慫恿了幾句,別的什麽也沒幹!不管對誰都要這麽說!”

李秀紅眼睛轉了轉,“哥,你說什麽呢,我明明就隻是給她提了個建議,別的事情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哥,咱媽可怎麽辦呀?難不成真要讓咱媽去坐牢啊?”

李朝陽黑著臉道:“我正在想辦法,一定要把咱媽給救出來。”

如果他媽坐了牢,那他的前途也完了。有個坐牢的媽,他將來想往上爬的路被堵死了不說,就連跟小秦的事情也得黃。

所以必須要把他媽給撈出來。

這該死的寧夏,她到底躲哪兒去了!

隻要她出麵去派出所撤案,他媽就什麽事也不會有。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縣裏找人,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給我找出來!”

寧夏猜到李朝陽肯定會到處找她,於是第二天一早,她就跟方大娘道別,帶著寧珩去了市裏。

臨走的時候,方大娘塞給她二十塊錢。寧夏哪裏能要她的錢,趕緊往外推。

“大娘,你快拿回去,我在你這兒麻煩了好幾天,哪裏能要你的錢。”

方大娘十分堅持,“小夏啊,你別跟我客氣,你的情況我心裏大概有數,你這帶著個孩子,回頭還得跟小珩他爸離婚,不定怎麽作難哩。這錢就當大娘借給你的,等回頭你賺著錢了再還我就成。”

她本來是想把這母子倆留下的,但寧夏堅持要走,她也沒法子,所以就隻好給她點錢,讓她和孩子不至於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寧夏心裏十分感動,但她說啥也不肯要這錢,“大娘,我手裏有錢,那天李朝陽哄小珩的時候要來的,有三十多塊錢呢,足夠我們母子在市裏找地方落腳安頓了。”

怕方大娘不信,寧夏就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子錢來。

反正方大娘也不可能找李朝陽對賬不是。

見她真有錢,方大娘這才道:“那你們到了市裏之後,要是錢不夠了,記得來找我。”

寧夏跟方大娘道了珍重之後,便帶著寧珩去了車站。

母子倆剛到車站,寧珩就指著不遠處的兩個人道,“媽,你快看,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