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心裏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看向冷漠的眼神,都不自覺地多了一抹不同尋常。

下一秒,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冷漠手裏一空,心也跟著空了一下,急得立馬就睜了眼。

一睜開眼,他就看見寧夏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冷漠有些心虛,不敢跟她對視。

寧夏問道:“醒了?傷口疼不疼?”

冷漠下意識地想說不疼,但話到了嘴邊,又立馬改了:“疼,我覺得渾身上下哪兒都疼。”

其實身上這些傷的疼都在他能忍受的範圍內,換作平時,他都不會表現出來。

但男人嘛,要學會在合適的時候,適當的裝一下虛弱,這樣才能博取心上人的憐惜。

於是他把臉皺了起來,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

寧夏看著他那浮誇的演技,忍不住笑了起來:“差不多就得了,醫生說了,你身上除了手臂和額頭有傷,身上根本就沒什麽事。”

冷漠嘴硬道:“醫生又不是我,他哪裏知道我什麽地方撞著了?有些傷眼睛看不出來,但疼起來可真不是滋味。”

寧夏把手抱在胸前:“是嗎?那我去叫醫生過來再給你仔細檢查檢查,不行了就給你打兩針止痛,要是還止不住,那就上安定吧,睡著了就感覺不到疼了。”

冷漠幹笑兩聲:“倒也不至於,我這會兒感覺好像也沒那麽疼了。”

寧夏白了他一眼,“你睡了一整天,應該餓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說完她便轉身出去了。

而冷漠則呆在了**。

為什麽剛剛小夏白他的時候,怎麽感覺跟平時不太一樣呢?

平時小夏白他的時候,他感覺就是自己被鄙視或者小夏無語了。可剛剛那個白眼,他總覺得帶著幾分親昵和縱容。

這怎麽可能呢?

肯定是他讓那兩個間諜給撞出幻覺來了,要不就是他太久沒睡覺,腦子不清楚了。

可他抬起手看了看,又覺得自己應該是沒看錯。

冷漠實在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錯,心裏別提多煎熬了。

寧夏拎著飯盒回來時,冷漠立馬就揚起了笑臉,“小夏,辛苦你了。對了,你那個外國友人沒事吧?”

“她沒什麽大事,就是被嚇得夠嗆,我讓穀雨他們陪著她。”

寧夏邊說話邊把飯盒打開,她打了一點清粥小菜,又買了兩個水煮蛋。

病房條件很一般,連個用餐的小桌子都沒有。

寧夏看了一眼冷漠被固定住的右手,於是她往床邊一坐,把飯盒端了起來,拿勺子舀了一勺粥,喂到冷漠嘴邊。

冷漠整個人都呆住了,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寧夏。

老天爺,他這是在做夢吧?!不然他眼前的小夏,怎麽會親自喂他喂粥呢?

不不不,做夢他都不敢這麽做!

寧夏看他傻愣在那兒,挑了挑眉:“你不餓嗎?”

冷漠肚子適時的叫了兩聲,他尷尬地道:“餓……”

但他不敢吃,這也太不正常了。

寧夏讀懂了他眼裏的含義,忍不住好笑地直接把勺子懟進他嘴裏。

還有些燙嘴的粥讓沒有防備的冷漠忍不住一哆嗦。

寧夏笑著道:“現在能分清是在做夢還是現實了嗎?”

冷漠還是搖頭:“我覺得太真實的夢,應該也會有痛覺。”

寧夏看他這副傻樣,幹脆把臉湊過去,在冷漠的嘴上快速啄了一下。

“現在呢?這個夢真實嗎?”

冷漠整個人都已經無法做出反應了,寧夏剛剛的舉動,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

寧夏本來還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兩輩子加起來,這也是她頭一回主動。嗯,雖然之前她醉酒的時候也強吻過冷漠,但那時候她是喝醉了,酒鬼的行為不算。

可冷漠這個反應,著實太可笑了。

之前看他整天找存在感,還當他臉皮多厚呢,沒想到被她親一下,他就宕機了。

所以,她那點不好意思頓瞬間沒了,甚至還有點想再親他一口,看看他還能做出什麽反應來。

想到就做。

寧夏幹脆把手裏的飯盒放下,湊過去想要再親他一下。

結果下一秒,她的後腦勺就被一隻大手給扶住,冷漠的唇霸道地覆了上來。

這下大腦宕機的人,換成了寧夏。

良久,冷漠才氣喘籲籲地放開她,但扶在她腦後的大手卻沒有撤開。

於是兩人額頭抵額頭,互相看著對方的大紅臉。

冷漠聲音低沉地道:“如果這真的是在做夢,我情願這個夢一輩子都不要醒。”

寧夏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上輩子雖然她結過婚生過孩子,但那婚姻並不幸福,她對寧珩的生父沒有感情,兩人不到三年的婚姻生活,完全沒有一絲浪漫可言,更沒有**。除了意外有了寧珩的那一次之外,她和那個前夫再沒有發生過一次關係。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原來接吻,竟然可以如此驚心動魄。

她隻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從胸口蹦出來了,腦子裏暈乎乎的,好像喝了一大瓶白酒一樣。

正在這時,病房門猛地被人推開。

“冷隊,我聽說你醒……”

胡隊長說到一半的話,被卡在了嗓子裏。

冷漠和寧夏額頭相抵著回頭看他。

他趕緊往後退了幾步,“那什麽……你們繼續,繼續……”

他一邊退一邊說還一邊手忙腳亂地想把門關上,結果越慌門越關不上。

場麵實在太尷尬,胡隊長十分不夠意思地跑了,剩下兩個抵著額頭的人麵麵相覷。

過了一會兒,冷靜了一點的寧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一笑,冷漠也跟著笑,“他好像個傻子。”

寧夏笑著道:“你不也一樣傻,連夢和現實都分不清。”

說著,她猛地在冷漠的臉上掐了一把,“這下能分清了嗎?”

掐完,她想直起身繼續喂他喂粥,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誰知冷漠又把她按回去親了一頓。

寧夏最後一點理智在提醒她,病房門沒關好。但很快,她就完全沒有思考能力了。

很久之後,冷漠紅著臉離開她的唇,聲音暗啞地道:“不分了,管它是現實還是夢境,先親夠本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