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裂開了。
他怎麽會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寧夏看他那樣子,十分想笑,但又死死地忍住了,“行了,就等節後再來領吧,就算現在去拍照片,沒個三天也拿不到啊。”
登記員大姐也道:“是啊,同誌,這會兒才五點半,你們抓緊時間拍照,肯定能趕在年初一拿到照片。等初七我們上班,你們再過來。這些資料我都給你們留著,到時候你們來了照片一貼,鋼印一蓋就成了。”
說著,大姐拿起了門鎖,一副準備走人的樣子。
冷漠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對大姐說道:“我能借用一下電話嗎?”
大姐態度很是不錯:“你用吧。”
冷漠道了謝,趕緊撥了個號碼出去,對麵很快接通,寧夏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冷漠這是搖人救場,讓家裏趕緊安排個攝影師過來,要當場拍照。
掛了電話,冷漠對大姐懇求道:“大姐,可以麻煩你今晚晚點下班嗎?等會兒我們的事情辦妥了,我親自開車送你回去成嗎?”
大姐有些為難,“同誌,我倒是可以晚點下班,可你這照片今天拍了也洗不出來啊。”
“能洗出來!”
冷漠說得斬釘截鐵,“一定能,就是要耽誤大姐一點時間。”
登記員大姐真是個熱心腸,又感念冷漠是個軍人,於是點點頭:“那成,我給家裏去個電話,不然他們該擔心我了。”
寧夏扯了扯他的衣角,“真的能洗出來嗎?你別耽誤人家大姐的時間。”
冷漠朝她肯定地點頭:“能,別著急,人一會兒就到。”
她哪兒急了?明明是他在急好嗎?
冷漠找的人來得挺快,不到半個小時,就背著照片機趕了過來。
寧夏看他從包裏掏出一塊紅布固定在牆上,然後又調了一下照相機。
冷漠拉著寧夏站在紅布前,還貼心地替寧夏整理了一下頭發。
登記員大姐怕室內光線不夠,特意把所有的燈都給打開了。
“好,微笑,頭靠近一點,好,非常好,一,二,三……”
哢嚓一聲,照片拍好了。
“我這就去衝洗,你們等我,頂多一個小時就能好。”
攝影師急匆匆地開著車走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天都黑透了,對方才頂著風雪把照片送了過來。
登記員大姐早等著不耐煩了,見著照片,連看都沒看,接過去刷上漿糊就給按在了結婚證上,再把結婚證往鋼印機上一放,麻利地壓上鋼印遞給了兩人。
“恭喜二人結為革命伴侶,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冷漠捧著結婚證,笑得嘴都合不攏,“小夏,咱們結婚了。”
寧夏本來還沒多大感覺,但看他這麽高興,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是是是,結婚了,咱們現在可以走了嗎?大姐還等著下班呢。”
冷漠趕緊轉身對著登記員大姐敬了個禮,“感謝大姐。”
登記員大姐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回家吧,天都黑透了。”
冷漠倒是沒忘記自己的承諾:“大姐,我們開車送你吧,下這麽大的雪,路滑不好走。”
大姐擺了擺手:“不必了,我家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走幾步就到了。倒是你們,開車慢點。”
寧夏想著人家大姐在這兒陪著他們折騰了兩個多小時,他們就這麽走了,有些說不過去,於是借著自己的包做遮掩,從空間裏拿出一袋水果糖來。
“大姐,這是我們的喜糖,你拿著甜甜嘴。”
大姐一看這麽大一包糖,少說有得有兩斤,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接過糖之後,再三跟他們道別。
等兩人上了車,冷漠忍不住探過身,把寧夏按在座椅靠背上吻了好幾遍。
寧夏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嘴唇都有些發疼了。
好不容易,冷漠終於放開了她,但還是看著她嘿嘿直笑。
寧夏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還笑,趕緊回家吧,我都餓了。”
兩人開著車子回到寧家,到家一看,冷家幾口也在,連張嫂都過來了,正跟著李嫂一起張羅晚飯。
桌上放著一口銅鍋,鍋裏正呼呼冒著熱氣,張嫂和李嫂正在片羊肉。
見著他們回來,冷萌萌趕緊衝了過來“哥,嫂子,結婚證呢?快拿出來我們瞧瞧。”
冷漠伸手把她推到一邊,把結婚證遞到家裏兩位老爺子跟前。
兩位老爺子看著結婚證上的照片,喜滋滋地點頭,“不錯不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等兩位老爺子看過之後,冷母這才把結婚證拿過去,笑著看了又看。
千盼萬盼,可算盼到兒子結婚了。
正熱鬧著,門口又有了動靜,寧夏轉頭一看,是冷父牽著寧珩回來了。
寧夏很是意外,這是個什麽組合?
冷父笑著道:“小珩他們明天放假了,我想著今天是個好日子,正好我有空,就過去把他接回來,大家一起慶祝慶祝。”
冷母迎了出來,笑著對寧珩招手:“到奶奶這兒來,奶奶帶你去吃好吃的。”
寧珩開開心心地跟著冷母走了。
寧珩到家不久,寧正勳也回來了。
“好了,人到齊了,咱們開飯吧。”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熱熱鬧鬧地吃了頓涮羊肉。
等冷家人走了之後,寧夏轉頭看向寧珩:“你沒什麽想問的嗎?”
寧珩撐得打了個飽嗝:“問什麽?”
寧夏道:“我沒跟你商量就領證的事情啊。”
寧珩兩手一攤:“根本沒那個必要啊。你又不是小孩子,你有婚姻自由的權利。再說了,我後爸長得帥能力強對你又一心一意,你嫁給他,我放心得很。明天我後爸會來吧?你給安排安排,讓他教我幾招。”
他可是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呢。
寧夏嘴角抽了抽,虧她剛才還一直擔心自己招呼都沒跟他打一個就和人領證結婚,他會不高興,結果白擔心了。
寧珩站起來準備進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媽,雖然我知道你不可能會吃虧,但有些話我還是想說。如果將來他對不好,你別怕,兒子永遠是你的依靠。”
寧夏被他難道有良心的一句話弄得有些鼻酸。
但看了看他那小身板,她忍不住說道:“你這小身板,連他一隻手都拚不過。”
寧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