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黑社會的火並

我是什麽人啊,以我現在品味也不會吃這些垃圾食品啊。我搖搖頭,“我吃過了,”說著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上次的事情,多謝了——”我說的自然是孫老二那件事,要沒他,我也當不上閻王。

胖子說道,“我也是聽一個抱狗的中年大媽說的,這才知道的。”

“誰?”我驚的幾乎呆了。

胖子嚇了一跳,見我神色還算如常,這才解釋道,“我那天走在路上,聽見一個抱著隻雜毛哈巴狗的中年老婦女,一個人自言自語在說孫老二轉店的事情,我這才知道的。”

我心中一凜,看來這一切都是那個抱狗大媽算計好的,這是一個針對我的巨大陰謀。這抱狗大媽的身份絕對不一般,可惜我卻找不到她了。

“宅男,我看你又落魄的不行了,”矮子說道,“不行就跟著我們雄哥一起混吧,這不,你看,跟著雄哥,肯德基管飽,還給發煙抽,”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盒10塊錢的紫雲。

“平時在學校也威風的很,還帶我們出來見世麵,不但能認識一些大哥,還特有麵子,以後肯定有前途。”這瘦子有點當管理學家的潛質,一番現身說法,居然涵蓋的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從溫飽、安全、社交到最後的人生價值的實現,層層遞進,抽絲剝繭。

雄哥是誰,估計是他們新換的公司的經理,看樣子是金融界的後起之秀。要是換著剛被房東趕出門的哥,搞不好會心動,但現在哥是誰,哥是閻王,怎麽還能和你們這些業餘混混為伍,這不是自掉身價嗎。

我剛想拒絕,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你們今晚來幹啥的……呃……”又打一個嗝。

胖子抓起全家桶裏的薯條,往嘴裏塞了一把,含糊不清的說道,“不知道,聽雄哥說,龍哥要和什麽買海鮮的幹架,讓我們過來站後麵充人頭……”

哮天犬,我心中已經知道了答案。我正好想去看看呢,“行啊,今晚跟著你們充人數,不知道……呃……管不管煙?”又打一個嗝。

“沒事,雄哥說了,隻要肯來,一人兩包紫雲,晚上打完架還有夜宵,打贏了龍哥還給發錢!”

“這麽好的事情,那我一定要幹了,”我說道。

“那你就跟我們走吧,”胖子又往嘴裏塞了把薯條。

我跟著他們又走回了金碧輝煌門口,像他們這種業餘的小混混,自然沒資格進去,好在那個叫什麽雄哥的也沒資格,我們找見他的時候,他正叼著煙躲在背風處吸溜鼻涕。

幾個人見麵,胖子把我介紹給雄哥,雄哥點點頭,從衣襟下拿出半條紫雲,拆開給我兩包,“兄弟,等會你就跟著我們走就行了,到那站著充人數,用不著動手,完事了我請大家吃烤串。”

我連忙點頭哈腰的,表示一定努力,就是站那也要站出個樣子來,給雄哥長臉。

又等了一會,金碧輝煌裏出來一群人,又是黑衣人的打扮,大光頭,黑短袖T恤,有的脖子上還戴著手指頭粗的大金鏈子,都是一臉橫肉,胸肌鼓鼓的主。有幾個頭上還裹著紗布,耳朵也貼著紗布,一看就是那天被瘋狗軍團咬敗的那幾個。

領頭的我知道,外號叫虎爺,是龍哥手下的頭號得力幹將。比起以前的下山豹,在龍哥心目中的排名隻高不低。傳說中這家夥打架不要命,心狠手辣,專往人要害招呼,身中十幾刀還提著刀追了砍他的人三條街,而且身體強壯,最擅長和人單挑。

虎爺身高足有一米九,體重也上百公斤。一身腱子肉比起施瓦辛格也不多讓,手裏提著一把殺豬刀,刀柄上還纏著繩子。雄哥連忙甩掉我們,往虎爺身邊湊,但虎爺身邊都是些核心人物,他根本湊不過去。

一輛奧迪A6從金碧輝煌後門開出來到了前麵口,虎爺一看連忙走到車邊上,車裏的人說著什麽,虎爺不斷點頭。有眼尖的已經認出來了,車上的人是龍哥。

眾人竊竊私語,看來今天晚上要遇到大場麵了。金碧輝煌門口已經聚滿了人,粗略的估計一下,也有四五百人,核心的那些黑T恤就有兩百多。

虎爺站在霓虹燈下,高舉殺豬刀大喊一聲,四周頓時都安靜下來,“兄弟們,咱們今天要去砍吃裏扒外的下山豹,不怕死的跟我走,不論誰砍死下山豹,我都替他去蹲號子,被砍傷的社團給你提供醫療,還有安家費拿,兄弟們抄家夥,走——”

幾百號人大聲叫好,一群人浩浩****的走在深夜的馬路上,打頭的正是龍哥的那輛奧迪A6。

走了十幾分鍾,到了一處建築工地。地勢開闊,正好適合群p。

哮天犬那邊的瘋狗軍團也從另一個方向到建築工地上,不知道誰把樓頂上幾個200瓦的大燈打開,工地四周被照的一片通明。

見哮天犬的人到了,龍哥這才從奧迪A6上下來,這是我第一次見龍哥,黑黑壯壯的,就是比虎爺小了一號。我們這邊有近500號人,哮天犬那邊也有200多。不過我們這邊也就中間200多黑T恤是真正來砍人的,剩下都是些穿校服,或者抽大煙的。還有幾個,居然喝得二五八萬的,手裏還提著啤酒瓶,不時的拿起來喝一口。

我一看這哮天犬的實力,頓時吸了口涼氣,這家夥人馬的增長速度太嚇人了,昨天還不到十個,今天就200多個了。這七八百號人的群p,今晚不死幾個都不正常了。我抬頭四處尋找,沒看見黑白無常的影子。

“下山豹,你給老子滾出來,”龍哥站在最前麵喊道。

哮天犬從對麵的人群裏走了出來,“老不死的,趕緊解散了你的龍騰社,把金碧輝煌交給我,爺爺還能饒你不死。”

“下山豹,我自認對你不薄,你平時那些欺男霸女的小勾當,我也就忍了,現在居然越鬧越凶,自立門戶不說,還敢打我海鮮市場和金碧輝煌的主意,今天晚上咱們就做個了斷。”

哮天犬嘲弄的笑道,“好啊,看是我了斷了你,還是你了斷了我——”

一旁的虎爺插話道,“龍哥,讓我來!”

見哮天犬死不悔改,龍哥點點頭,站到一邊,給虎爺讓出位置。

虎爺一手提著殺豬刀,一手指著哮天犬,“下山豹,你敢不敢和我單挑?”

哮天犬往前走兩步,“有什麽不敢的,在我眼裏,你不過是隻病貓而已。”

“好,”虎爺一把脫掉上衣,露出一身能讓施瓦辛格和史泰龍集體自卑的肌肉,“那就來吧!”

“啊……”哮天犬怪叫的朝虎爺衝來。

虎爺應該是個練家子,擺開架勢,單手提刀。哮天犬衝到跟前,兩人戰在一起。虎爺打的有板有眼,一招一式的。哮天犬卻是怪叫連連,又和瘋狗一樣,撲向虎爺。

虎爺好久沒遇上這樣的角色了,開始還嗤之以鼻,覺得哮天犬簡直是找死,但沒過多久他就發現,哮天犬簡直就是瘋了的狗皮膏藥。黏在人身上就沒完沒了。

哮天犬瘋了似的,撲上去,又抓又咬,速度奇快,虎爺幾次撲了個空,好不容打上他一拳,這家夥也和拳頭砸在別人身上一樣,沒有反應。哮天犬沒有一點顧忌,圍著虎爺又是猴子偷桃,又是鑽褲襠。連周圍看著的人都替他不齒,隻有我知道他的心。本來是條狗變的,自然有好多狗的習慣改不過來。

幾個回合下來,虎爺步履蹣跚,讓哮天犬搞的是身心疲憊。臉上和胳膊上也多了幾條抓痕。哮天犬也好不到那去,滿身傷痕累累,差點都被虎爺打的吐血了。但這貨戰鬥意誌頑強,還在不依不饒的圍著虎爺又抓又咬。

哮天犬又朝虎爺撲過去,讓虎爺抓住雙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哮天犬全然不顧,翻身從虎爺**鑽過去。虎爺大吃一驚,連忙轉身,卻已經晚了,哮天犬嘶吼著撲了過來,跳到虎爺身上,兩腿盤著將虎爺夾住,典型的老樹盤根,他抱著虎爺的脖子就咬。

虎爺側頭正好看見哮天犬一口白牙的撲來,嚇得魂飛魄散,把哮天犬往下拽,卻怎麽也拽不下來,哮天犬已經咬在了虎爺的脖子上。虎爺劇痛之下,把哮天犬的頭發一把一把的拽下來。我仔細一看,有的連頭皮頭拽下來了。就這樣,哮天犬依然死咬著虎爺的脖子不鬆口。

就是再硬的漢子也受不了這一招,虎爺掙紮了幾下,眼前一黑,躺倒在地上。哮天犬不依不饒的依然咬著虎爺的脖子,喉嚨裏發出嘶啞的低吼。

哮天犬狠狠的喝了兩口血,仰天長嘯,血從虎爺的動脈裏噴出來,

哮天犬胸前已被染成一片血紅。四周寂靜,任誰都被這場麵驚呆了。此刻,哮天犬哪還有點人樣子,即使披著人皮也如同喪屍一般。

在幾個200瓦的照耀下,哮天犬猶如地獄鑽出來惡鬼,神形俱備。事實上,後來我在地獄裏見到的惡鬼,也不如此刻的哮天犬凶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