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是喘著粗氣來的,他衝到我麵前,嚇了我一跳。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抱住了我。

“藝興我是鹿晗啊,你能聽到嗎?”

“我知道。”

“對不起藝興,對不起……”

是幻覺嗎?我好像感受到冰涼的**滑到了我的臉上。

那個擁抱還沒有持續多久時鹿晗就被金鍾仁拉開了:“喂!他現在病著呢,身子還不是多好你這麽用力抱著你想讓他窒息啊!”

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鹿晗如此卑微的聲音,他幾近哀求道:“對不起藝興,我弄疼你了嗎?我太想你了,真的我太想你了。我本來想早點來找你的可是一直被樸燦烈攔著,他說怕我影響你情緒我也不敢來。我才剛剛聽說你要走,你要去哪裏啊藝興,別走好不好?我來照顧你,我來照顧你。求求你別走……”

我沒有說話,任憑他拽住我的衣擺對我懇求。

如果我能看見的話,我想我也就可能會心慈手軟地答應了。

可是我什麽都看不到。

也許是死心了,我不想聽他的這些話。

對著空氣輕呼:“金鍾仁……”

攥著我衣擺的手突然被撒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朝我過來。

“藝興我在。”

“走吧,不是下午兩點半的飛機嗎?”

“恩。”

“藝興!藝興!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走,求你了,藝興……我跟她分手了!我知道她對你做的這些事情了,藝興對不起藝興對不起!我會改的我真的會改的!藝興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

金鍾仁摟著我朝病房外走去。

他一把衝到我麵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感覺到他在很認真地告訴我。

張藝興,我愛你。

求求你,別走。

給我一個重新愛你的機會好不好?

他的話對於我還是一如最初,我會因他而笑,因他而哭,因他而流淚彷徨。

可是已經傷痕累累的我怎麽還能要求他陪著我一起熬過這些呢?

讓他在我身邊照顧我,照顧一個看不見的殘疾人對於他太不公平了。

他也才隻有22歲啊,我怎麽能因為一己私欲阻礙他的一生?

“鹿晗,我不愛你了。”

——

一個曾經愛你入到骨髓裏的人突然有一天對你說不愛了,你才明白過來卻為時已晚。

——

在去機場的路上我回想了一下鹿晗的麵容,生怕自己多日不見會忘了他的樣子。

我把頭輕輕靠到窗戶邊,金鍾仁會伸出手把我往裏拉,嘴裏說著會著涼的別靠那麽近之類的話,對於這我也就笑笑不說什麽。

我突然想起了樸燦烈。

“金鍾仁,為什麽我今天走樸燦烈沒有來?他不知道我要走嗎?”

“不是的,樸燦烈有事耽誤了,他在機場等著咱們呢。”

“是嗎?”

“恩,別瞎想了。”

……

到了機場我就使勁攥著金鍾仁的衣服生怕他會把我丟在這裏,金鍾仁感覺到了我的擔心也是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藝興!”是樸燦烈的聲音。

我循著聲源望去,不一會就被樸燦烈抓進了他的懷抱,他寵溺地揉著我的短發笑得沒心沒肺。

“我以為你不知道我今天要走……”

“我怎麽會不知道,那麽重要的事情怎麽會沒有我呢!”樸燦烈的聲音隱隱透著哭腔,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

我摟緊了樸燦烈說:“哥不要擔心我會治療好回來的,我保證。”

“恩,一定要治療好。我的藝興,等你回來了哥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好呀。”

抱了許久終於僵硬的女聲打破了這種寧靜。

金鍾仁對我說:“藝興該走了,不然會誤機的。”

“恩。”

金鍾仁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我對著樸燦烈的耳朵小聲說了一句話:“哥哥可要想藝興哦,每一秒都要想……”

樸燦烈答應。

好。

人生的事情誰能說個準,我們就此別過又怎會預料到後來的種種。

怪就怪自己當時告別得太倉促。

你的五官我都沒有仔細揣摩你便不在了我身邊。

我的少年,即使你身上滿是玫瑰的刺,我也願意一腔孤勇地奔向你緊緊抱住你。

我不願意再看到你的眼淚。

——

一架飛機劃過天際。

**起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