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附加條件

“比,當然要比了!”祝融已經搶先替劉欣回答道,“單先生,不不,徐先生,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先生,也敢挑戰我阿哥,那不是拿著雞蛋往石頭上撞嗎?”

劉欣聽說徐庶要和他比試的竟然是劍術,擔心他狗急跳牆,使出什麽詭計,趕緊一把將祝融拉到自己身後,正色說道:“融兒,你錯了,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先生。他自幼習武,好擊劍,曾經因為打抱不平而殺過人,也算是一條好漢。”

徐庶沒想到劉欣對於自己的過去了解得這樣清楚,倒有些意外。他當年棄武從文,但是劍術並沒有落下,隻不過由殺人手段轉變為強身健體之技罷了,因此對於戰勝劉欣還是很有信心的。

看到劉欣臉色凝重,徐庶更是信心大增,厲聲喝道:“那麽說,你是不敢比了。要是這樣的話,你就認輸吧。”

那時候,佩劍的主要作用是做裝飾品,很少用於實戰,更多的是身份的象征,所以讀書人大多隨身佩戴一把寶劍,徐庶的腰間就懸著一把好劍。劉欣也有一把佩劍,但戰場上使用較多的是刀槍弓箭,他那把佩劍都很少出鞘,現在更是交給賈詡做了信物,身上索性連佩劍都沒有了。

如果單比劍術的話,劉欣知道自己必輸無疑,他根本就不會什麽劍術,除了過去在電視上看到過奧運賽場轉播,基本上沒有看到過擊劍,而且就是那僅有的幾場轉播,他還看不太懂。

但是,劉欣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麵對咄咄逼人的徐庶,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是淡淡地說道:“刀劍無眼,劉某少與人交手,出手不知輕重。我這次是陪著融兒回娘家的,若是在這裏傷了你,大家麵上都不好看。這樣吧,我就空手和你過過招。”

徐庶大怒道:“劉欣,你竟敢輕視於我!”

劉欣搖了搖頭,說道:“劉某並沒有輕視你,隻是劉某向來不喜歡舞刀弄槍。你先動手吧,我讓你三劍!”

徐庶雖然已經棄武從文,但他正值弱冠,血氣方剛,骨子裏的那股俠義之氣又冒了出來,想要趁機殺了劉欣,也好替大漢除了一害。

隻聽“噌”的一聲,徐庶已經拔劍在手,左手撚個劍訣,右手挽個劍花,一句話都不說便直奔劉欣刺了過來。劉欣不慌不忙,左手在祝融的腰間微一用力,將祝融平平地推了出去。身子輕輕一扭,便閃過了徐庶這一劍。誰知,徐庶這一劍卻隻是虛招,他不等劍式用老,手腕一抖,攔腰向劉欣砍了過來。劉欣身體向後一仰,好似整個人都折成了兩段,那劍貼著他的麵門一擦而過。

徐庶不愧為劍術高手,這第二劍他依然是留有餘地,手掌一翻,已經當空劈了下來,徑取劉欣的咽喉。這一劍他卻用了全力,疾若奔雷,勢在必得。

若是尋常人是萬萬躲不過這一劍的,就連剛才還信心滿滿的祝融都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徐庶想像中血光迸起的場麵並沒有出現,劉欣的身體扭曲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堪堪躲過他那一劍,自始至終,劉欣的腳都沒有挪動一步。徐庶正在目瞪口呆之際,劉欣已經笑道:“徐庶,來而不往非禮也!”

劉欣說動便動,雙掌翻飛。徐庶的身周突然出現無數道人影,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那淩厲的掌風撲麵而來,竟壓得徐庶喘不過氣來,連閃避都忘了。事實上,他也不知道朝哪裏閃避,隻得像根木頭一樣呆在原地。

隻聽劉欣嗬嗬笑道:“承讓!承讓!”

徐庶覺得身上的壓力陡然一輕,這才發現隻這片刻的功夫,他渾身的衣衫都已經濕透,握著劍的手也微微有此顫抖,卻不明白劉欣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自己還好好地站在這裏,他憑什麽認為他已經勝了。徐庶抬劍指向劉欣,想邀他再戰。

忽聽得“叮叮當當”一陣脆響,他的那支佩劍已經斷成了十多截,接二連三地掉落地上,留在他手上的隻剩下一個劍柄。徐庶吃了一驚,抽身向後疾退,突然覺得胸口一涼,低頭看時,隻見自己的長袍上掉下許多布條,留下了“願賭服輸”四個大字。

徐庶不禁羞慚滿麵,扔了手上的劍柄,垂首說道:“徐某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驚呆了,在他們看來,麵對徐庶的利劍,劉欣隻憑著赤手空拳就大獲全勝,一身武藝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其實隻有劉欣自己明白,這場比試他還是占了便宜的,如果硬要他也拿著一把佩劍與徐庶決鬥,他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得心應手、揮灑自如,就算他靠著一身內勁和靈活的步法,還不至於輸給徐庶,但是場麵上一定會十分難堪的。

對於事情演變成今天這付局麵,祝定很是愧疚,如果當初不是他為了利用徐庶,而刻意隱瞞祝融與劉欣有三年賭約的事情,或許徐庶就不會堅持呆在祝家了。這一年多來,徐庶在教授祝傑功課方麵確實盡心盡力,祝定還真有些擔心劉欣會一怒之下處死徐庶,不由上前一步,拱手說道:“主公……”

劉欣不用猜,也知道祝定是想替徐庶求情,揮了揮手,不讓祝定繼續說下去。

兄弟如手中,妻子如衣服,那個年代的大多數人都和劉備持著一樣的觀點。但劉欣卻不同,當初他不想接納祝融的時候也就罷了,既然現在祝融已經做了他的女人,他就容不得別人再打祝融的主意,當然了,如果祝融自己想要離開他自然另當別論。所以剛開始的時候,劉欣確實很生氣,不過當他知道祝融的心意並沒有因為徐庶才華出眾、風度翩翩而有絲毫改變以後,不由得心情大好,也就順帶著原諒了徐庶。

劉欣心情舒暢地看了一眼仍然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祝融,轉頭對著徐庶哈哈大笑,說道:“我既不殺你,也不剮你,隻罰你做一件事。”

徐庶從小行俠仗義,自有一股江湖氣息,雖然這幾年棄武從文,但深藏在他骨子裏的那些東西暫時還改變不了,聽了劉欣的話,他一挺胸膛,大聲說道:“既然輸給了你,徐某也沒有什麽話好說,你劃下道兒來,徐某接著便是。”

“不愧是徐元直,有擔當!”劉欣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劉某剛剛任命祝大人做了南中五郡宣慰使,全權代表劉某負責牂柯、益州、建寧、永昌、越嶲五郡的一應政務。這五郡的情況複雜,祝大人還缺一位助手,依劉某看來,元直正可擔此重任。”

徐庶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連聲問道:“你說什麽?”

劉欣收起笑容,正色說道:“徐庶,這不是對你的恩賜,而是對你的懲罰。我現在任命你為南中五郡宣慰副使,協助祝大人,以五年為期。五年以後,如果這五郡的百姓都過上了好日子,到時候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任你自去。若是五年以後,五郡的百姓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哼,休怪劉某翻臉無情!”

徐庶低著頭沉吟不語,一副難以取舍的模樣。雖然劉欣也是漢室宗親,但是徐庶並不把他當作漢室正統,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是站在劉協一邊的。

劉欣冷笑道:“莫非想反悔不成?”

輸人不輸理,徐庶是個講信義的人,說好了任他處置的,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雖然劉欣的處置方式有些出乎徐庶的意料,但是劉欣還是留有餘地的,五年的時光,咬一咬牙也就過去了,隻要將南中五郡治理好,到時候還是一個自由之身,對於這一點,徐庶還是很有信心的。想到這裏,他突然昴起頭來,大聲說道:“好!我答應你!”

劉欣之所以與徐庶定下五年之期,而不是三年或者八年、十年,有他自己的考慮。劉欣知道,徐庶實際上也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他的智謀並不在諸葛亮等人之下。

曆史上,曹操為了控製徐庶,扣押了他的母親,為人至孝的徐庶隻好投奔曹操,卻不肯獻一個計策,而曹操也沒有十分為難他,因為曹操的目的也隻是將他軟禁起來,不為別人所用就可以了。

劉欣知道徐庶性情剛直,他如果不願意為自己效力,強求也沒有用,總不能為了籠絡他而將祝融拱手相讓吧,這種事情,劉欣是絕對做不出來的,何況祝融也不會答應。因此,劉欣並采用了與曹操相類似的策略,既然徐庶不能為己所用,那也不能讓他去幫助自己的敵人。

隻不過在具體做法上,劉欣還是與曹操有所不同,劉欣可不想白白養著他,而是要想盡辦法榨些價值出來,這個時候讓他幫助祝定是再好不過的了。

而五年的期限也是最合適不過的了,既可以讓徐庶看到自由的希望而努力工作,又可以利用這五年的時候打擊天下各路諸侯。到時候,就算徐庶獲得了自由,他也沒有幾個地方可以去投奔了,畢竟有許多諸侯是入不了徐庶法眼的。

聽到徐庶答應下來,劉欣撫掌大笑,說道:“好,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不過,我還有個附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