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爾說完起身便要離開,卻感到手上一緊,孫浩已經拉住了她。

薩米爾斜睨著他,“怎麽?你想強搶?”

孫浩稍作沉默,看著她那迷人此刻卻危險的眼眸,開口說道:“薩米爾,不要意氣用事!你知道我會馬上去克拉的,但我這個朋友,你不能帶走。”

“她是我的東西,我樂意!”薩米爾冷冷的說,想要掙開孫浩的手。

孫浩歎道:“薩米爾,這樣吧,我說三件事,你聽完後,如果還是想把人帶走,那我也無話可說。”

薩米爾停下掙紮,金色麵具下的眼眸帶著審視和疑惑。

孫浩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頓,緩緩問道:“你想不想知道,究竟是誰,處心積慮地想借你的手,弑君篡位?”

薩米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孫浩繼續問道:“你想不想知道,如今風光無限的克拉王國,大概會在什麽時候分崩離析,國破家亡,成為曆史書上的一個腳注?”

薩米爾的呼吸驟然一窒,眼神不可思議的看著孫浩。

孫浩拋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沉重的問題,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看透她靈魂最深處的恐懼:“你想不想知道,什麽時候……你也像今天那些籠中鳥一樣,站在某個地方,等待著被拍賣?”

這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駭人聽聞,如同三把重錘,狠狠砸在薩米爾的心上!

孫浩感到薩米爾的手變得冰冷,身體也開始顫抖了起來,麵具下的臉色想必已是煞白。

薩米爾難以置信地瞪著孫浩,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神秘莫測、時而市儈、時而瘋狂、時而卻又洞悉一切的男人。

周圍拍賣的喧囂仿佛瞬間遠去,她隻聽到自己心髒狂跳的聲音,以及孫浩那低沉卻如同魔咒般的聲音在耳邊回**。

孫浩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等待著她的回應。

孫浩鬆開薩米爾的手腕,但那三個石破天驚的問題,已然如同無形的鐐銬,死死鎖住了這位克拉公主的腳步。

他知道,這三個關於陰謀、國運、自身命運的問題,沒有任何一個上位者能夠拒絕。

薩米爾金色鳳凰麵具下的眼眸銳利如鷹隼,試圖穿透孫浩臉上的遮擋,看清他究竟是瘋子,還是……魔鬼的代言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被冒犯的顫音,卻又難掩那絲被勾起的、最深沉的恐懼與好奇。

弑君?亡國?自身淪為囚徒?任何一個問題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孫浩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平靜得可怕,仿佛剛才隻是談論天氣。“我很清楚。薩米爾,把我的人還給我,然後,我們或許可以認真談一談。否則,你可能會眼睜睜看著一切滑向深淵。”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相信我,那瓶‘生命之泉’絕不會是最後一個陷阱。”

薩米爾胸膛微微起伏,鑲嵌著細碎寶石的禮服隨著她的呼吸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她死死盯著孫浩,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但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潭水。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拍賣會的喧囂被徹底隔絕,這裏隻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角力。

許久,薩米爾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絲,雖然依舊昂著下巴,但已不複之前的盛氣淩人,澀聲道:“對不起,孫浩,我剛才失態了。”

孫浩見好就收,和聲道:“是我剛才太過急切,冒犯了您。感謝您的大度包涵。”

薩米爾心中又好受了點。

“……她在底層07號休息室。你可以先去探望下你的朋友,我們晚點再談。”薩米爾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疲憊,

孫浩心中鬆了口氣,微微頷首,“謝謝您的……通情達理,殿下。”

“探視過後,我要知道你那三個問題的答案!”薩米爾恢複了清冷,但語氣明顯溫和了許多。

孫浩點了點頭,“薩米爾,我希望你能把我當成真正的朋友,而我是絕不會允許我的朋友承受這樣的屈辱!”說完握了握她的手,轉身離開。

薩米爾獨自站在走廊,望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難明。

在韓鐵的引導下,孫浩很快來到了底層07號艙室門口。

兩名穿著黑衣、顯然是薩米爾隨從的男子看了孫浩一眼,沉默地讓開了通路。

孫浩推門而入。

艙室不大,陳設簡單但足夠舒適。

馬豔玲蜷縮在靠牆的單人沙發上,身上裹著一條厚厚的毛毯,隻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屈辱的薄紗,穿回了一套普通的衣褲,但眼神依舊空洞,仿佛還未從巨大的驚嚇中歸位。

聽到開門聲,她受驚般猛地抬頭,看清是孫浩時,那雙失去神采的眸子裏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浩……浩哥?”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孫浩一個箭步跨到她麵前,蹲下身,緊緊握住她冰涼甚至有些發抖的手。“沒事了,玲子,沒事了,我來了。”

看著他熟悉的臉龐,感受著他手上傳來的堅實觸感,馬豔玲一直緊繃欲斷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巨大的安全感將她包裹。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猛地撲進孫浩懷裏,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身體因後怕和激動而劇烈顫抖。

“真的......是......你!嗚嗚!”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沒人能再傷害你。”孫浩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

馬豔玲哭了許久,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發泄出來,才漸漸平息下來,變成了低低的、斷續的抽噎。

孫浩扶著她重新坐好,拿出自己的手帕,仔細地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眼神卻越過她的肩頭,與門口的韓鐵交換了一個冰冷徹骨的眼神——這件事,絕不可能就這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