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含羞躲在屏風後麵,偷聽著外麵的情況。

“丞相,我們家聯術不可能在妖獸穀中出事,家族裏給他配備了最強的防禦法器,如果不是遭人暗算,他不可能死!”

左頤年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他耐著性子說道:“慕容長老已經在妖獸穀中多次查看,錢聯術就是被金光蛇所殺,那妖獸的等級在千年著上,即便他擁有防禦力的法器,也難逃一死。”

“不,不會,絕對不會!”錢聯術的父親站起來,他兩鬢斑白,雙目泛著紅色的血絲,人也憔悴了不少。

錢聯術是錢家家唯一的嫡長子,這麽些年來,錢家將所有的資源都壓在他身上,以至於錢聯術在京城中無法無天的時候,也有錢家護著他。

如今出了這種事,都城中的人不但不會憐惜,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左頤年已經不想同他爭辯,他隻說道:“妖獸穀中的事,我與你是一樣的知情程度,你不妨去東澧學院問,何苦到我這裏來?”

錢家家主站起來,語氣更為激動:“我的兒子與你家的五小姐六小姐一起試煉,她們一定知道什麽!丞相,你把她們叫出來,我隻問她們幾句……”

“夠了!”左頤年怒道:“我就是把她們叫出來也是一樣的結果!”

“你…你…”錢家家主指著左頤年:“好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家的女兒,將我兒子害死了,我要去皇帝那裏討公道!”

“來人。”左頤年懶得再聽他廢話,喊道:“送客!”

左頤年說完,就有幾個家仆上來,挾著錢家家主往外走,錢家家主甩了甩袖子推開他們,凶狠的看了左頤年一眼,轉身走了。

左含羞趴著屏風,把耳朵貼在上麵,再想要聽聽還有什麽動靜,屏風卻忽然往前倒,連帶著她整個人也往前倒。

“誒誒誒——誒呦!”左含羞栽在地上,抬眼對上左頤年戲謔的眼神。

她揉著胳膊肘委屈巴巴的走到左頤年跟前。

左頤年開口道:“聽夠了?”

左含羞乖巧點頭:“夠了夠了。”

左頤年此刻有些累了,也懶得管教左含羞,隻是說道:“我知道錢聯術與你有私仇,他如今死了,你也不能過於放肆,不然傳出去,落人話柄,知道嗎?”

“爹爹,我知道的。”左含羞撇了撇嘴,她如今也快十五歲了,早就懂事了,這些事就算左頤年不說,她也知道分寸。

左頤年擺擺手:“好了,下去吧,下回不許聽牆角!這是大家閨秀該做的事嗎?”

左含羞點頭:“知道了——爹爹。”

*

青徵這段時間一直在修煉空間域決,紙張大小的修煉法典上,存在的也不過百來個字,她將每一個字拆分重組,一天的時間下來,修行到了第一層。

這空間域決就像是在捏造一個新的世界,她需要將這個世界所需的能量養分一一填充,修煉到最後,對這個世界進行完全的掌控。

這不單單隻是一個建立法陣的秘籍,也是對整個三次元空間的控製,修煉到極致以後,能對空間內的所有生命,進行無差別攻擊。

夜裏,青徵坐在白玉軟榻上,眉間的光芒漸漸亮起。

小水滴扔掉手的妖果,晃悠晃悠的走到青徵麵前,隻見白光越來越亮,亮到極致之時,青徵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光。

小水滴激動的說道:“主人,你築基巔峰了!”

青徵緩緩睜眼,空間也隨著她修為的增長,有了一些新的變化,地上的高階靈草長的越發茂盛。

小水滴兩腿一蹬,從地上跳起來撲到青徵懷裏,他激動的又說了一遍:“主人主人!你築基巔峰了!”

青徵撫摸著小水滴頭上那兩隻閃著光亮的角:“築基巔峰而已,別激動,別激動。”

光是東澧學院新入學的弟子裏麵,就已經有結丹初期的選手,她隻不過才築基巔峰而已,還差得遠呢。

青徵想著,絲毫沒有考慮過,她在築基中期的時候就已經能打敗結丹初期的選手,而今築基巔峰了,在東澧學院新生裏,已經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小水滴深知之中的道理,插著腰對青徵一字一句說道:“主人,你要明白你有多麽的天賦卓絕,尋常之人十幾二十年都不一定能達到築基巔峰,更何況你隻用了幾個月的時間,算的上是天才裏的天才,千萬年難出一個的那種!”

青徵垂眸,她要比的不是尋常之人,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達到怎樣的境界,才能和白陵他們那個世界的人比肩。

小水滴仿佛看懂了她的神情,圓滾滾的身體往上蹭了蹭,抱住青徵的脖子。

青徵失笑一聲:“你怎麽這麽粘人?”

小水滴埋在青徵脖頸處的臉通紅,環抱著不鬆手,直到臉上的紅暈退下去。

東澧學院入學那日,闔家上下都在府門口,除了左頤年之外,還有許多個姨娘妾室,兄弟姐妹,滿滿當當的堵住了整個府門口。

左含羞和左一帆作為上一屆弟子,還沒畢業,也要跟著入學。而左清歡前幾日就已經啟程,估計是不想同她們一起。

左頤年站在正中央先是囑咐了他們幾句,而後看著青徵和芩闌二人。

他張了張口,還是沒說什麽,隻是揮了揮手:“去吧。”

青徵其實不太明白左頤年對她們哪裏來的親情,在原主的記憶裏,左頤年也隻是將她們丟在那個破舊的小院裏,任由她們被其他少爺小姐欺負。

心裏想著,青徵麵上卻不顯,對著闔府上下點了點頭,才和芩闌出發。

東澧學院坐落在東南麵的群山之上,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初春,嫩綠的新芽從地裏冒出來,朦朧的雨絲還是帶著冷意。

四人原本打算禦劍飛行到目的地,快到地方了時,左含羞說她肚子疼,硬是找個客棧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左含羞還是疼,捂著肚子可憐兮兮的看著眾人。

芩闌看出了端倪,在心裏和青徵調侃道:她這怕是得了開學前恐懼症。

青徵偏頭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