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徵還沒修煉多久,忽然睜開眼,那是撞擊的聲音,就在她的附近。
她立刻從空間出來,兩三步走到窗戶的位置,將窗戶小心翼翼推開一個縫,往下看去。
是剛剛遇見的那個人,那人手裏拿了一根簪子,尖細處還有血液,血珠一滴一滴的往下,零星幾滴落在他的衣袍上。
在他對麵的樹下,躺著一個人,因為樹葉的遮蓋,青徵隻能看見那人發抖的雙腿。
躺著的那個人掙紮著,看著麵前之人一步步的靠近,他猛然翻身就想跑,剛邁出一步,一根簪子猛地刺過去。
青徵聽見了那人的掙紮,一秒之後就立刻沒了動靜,簪子回到主人手裏,鮮紅的血液將男人的手指也沾染,指尖上血腥的紅色。
青徵心下一驚,剛想把窗戶關上,那人卻忽然抬頭,在細縫之中與她對視。
隻是一瞬,青徵便又看見了那雙狠厲而邪氣的眼睛,他眼裏帶著笑,仿佛在盯著下一個獵物。
青徵還是關上了窗戶,她快步走回床邊坐下,心髒急速跳動。
怎麽辦?要現在跑嗎?
不行,那人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如果現在出去,說不定就是自投羅網,她隻能待在房間裏,這個房間有她剛剛設置的陣法,就是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突破。
還是說自己應該躲進空間,可是就連潛學宗的那位老者都能讓她的空間失效,更別提那個人,那個人的修為看起來遠在在老者之上。
青徵待了許久,她聽見半夜裏一個人上樓的聲音,腳步離她越來越近,那人停在了她的房門口。
青徵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麵的人卻沒有動靜,但青徵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房門口就是站了一個人。
青徵將半月弓從空間裏拿出來,她默默的將自身的靈氣凝結在弓箭之上,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她隻能拚死一搏。
房門口又出現了腳步挪動的聲音,還有那人輕微而短促的呼氣聲,像是在笑,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弓拉了滿弦,但是房門始終沒有被推開,青徵聽見腳步聲好像遠了。
直到另一扇門被打開,那人慢慢走了進去,拉弦的手才鬆了下來,她緩緩呼了一口氣,轉頭看見睡的沉沉的小水滴,不免有些生氣。
青徵惡劣的用手指頭使勁戳了戳小水滴的臉頰,直到聽見它不舒服的哼唧,青徵才得逞的笑笑。
青徵隻睡了兩個時辰,便將小水滴踹進空間裏,她先是用神識將整個客棧以及方圓十裏的地方探視了一圈,但那個人所在的房間,她始終沒有去觸及,怕一不小心就將對方吵醒。
青徵幾乎是躡手躡腳的下了樓,她從客棧出去,禦劍往東澧學院的方向走。
走了半個時辰,小水滴才從空間裏出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問道:“主人,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青徵瞥了他一眼:“差點命就沒了,你還睡覺。”
小水滴疑惑的啊了一聲,四處看了看:“怎麽啦?”
“我們昨天晚上好像遇見一個變態殺人狂,好在他沒有動手,不然你主人這條小命早就沒了。”
“變態殺人狂?”語氣裏帶著疑惑。
青徵無奈的點了點頭:“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應該是殺了很多人。”
“主人…”
小水滴又開口,青徵忽然察覺到不對,她猛地停下來。
那句變態殺人狂不是小水滴問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稱呼我,還真是奇怪。”
青徵麵前的人忽然出現,離她不過兩三步的距離,青徵可以確定,如果剛剛她沒有停下來,現在已經撞到了對方身上。
“你想幹什麽?”青徵的聲音冷冷的,剛剛才平複了一會兒的心髒又開始急速跳動,她覺得自己都要得心髒病了。
那人笑了笑,但是不大高興:“我不喜歡你這個稱呼。”
“所以呢?”
“換一個。”那人語氣輕鬆愉悅,就像是一個問父母要糖果的小孩。
“……”
那人便站在原地,兩人此時都是禦劍在高空之中,對方似乎很有耐心。
一直到太陽緩緩升起,兩人的一邊臉上都撒了一層金色的光,陽光是暖色的,那人看起來似乎沒那麽邪氣了。
“我叫謝淵,你呢?”
青徵覺得對方離她越來越近,她便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些,謝淵皺了皺眉,似乎對她的行為很不高興。
一股強者的威壓席卷而來,青徵不自覺地吞咽。
“青徵,我叫青徵。”
“哪兩個字?”謝淵緊接著問。
“青絲白發,宮商角徵。”
謝淵輕輕笑了笑,周邊的威壓也隨即退散。
“我叫謝淵,敬謝不敏,如臨深淵。”謝淵說完,又問:“你記住了嗎?”
“……,嗯。”
青徵察覺到對方現在並沒有殺她的意圖,因為謝淵此刻的表情就像當初是自己逗弄小動物時候的神態。
青徵繞過他回東澧學院,一邊繞一邊說:“再會。”
說是這麽說,但青徵覺得自己回了東澧學院就再也不敢出來了,外麵的世界太危險了。
何況白陵還不在!
青徵的視線裏,謝淵隻消失了一秒,一隻手就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拽了回去。
“!!!”
謝淵勾著笑,對青徵說道:“又見麵了。”
“……………”
青徵的臉色僵了僵,對方的實力但凡隻比她高那麽一點,她早就動手了。
可問題是,她根本打不過!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謝淵卻忽然動作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那股子血腥味一下子湊近了。
小水滴被嚇得一下子就跑進了空間,謝淵也沒有管他。
“你幹什麽!?”青徵忍耐著從鼻子傳達到身體上的不適。
謝淵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比之前要凶,青徵一下就不敢說話了。
她轉頭看了看東澧學院的方向,自己好像離那個地方越來越遠。
謝淵注意到她的動作,空出一隻手來,將她的腦袋掰正,不高興地說道:“你還沒有給我換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