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來的侍女?竟然敢在暮雲宮前放肆?”
青徵一邊等著飯,一邊**著秋千,陡然聽見一句話從頭頂出來。
這句話有些熟悉,她似乎在雷家也聽過,隻不過在雷家遇見的那個丫頭實力在她之下,想法也是簡單幼稚的緊。
麵前這位……
青徵抬頭,麵前的女子穿著一身華麗的亮眼的服飾,頭頂的珠釵多到沉不下,臉上畫著濃厚的妝容,最主要的是,麵前這個人的實力比她要高上很多。
“我並不是侍女。”青徵冷靜的回答。
“那你是什麽意思?”南河宮宮主挑眉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不屑和嘲諷:“你難不成還是暮雲宮未來的宮主夫人?”
“我是誰?關你什麽事?”青徵有些不耐煩,莫名其妙的敵意見的多了,許許多多都不是因為她本身的原因,青徵當然不會怪在自己身上。
而今看來,這件事的導火索一定是那個黑心肝。
南河宮宮主顯然被這句話激怒了,她舉起袖子往前一揮,這動作被青徵躲了過去。
可是她身後坐著的秋千卻難以幸免。
“轟!”的一聲,青徵剛剛才搭起來的秋千架被對方頃刻間摧毀。
青徵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等委屈,她向來不主動招惹別人,可別人若是招惹了她,她定然是要睚眥必報的。
青徵躲過南河宮宮主的攻擊之後,是一個半趴著的姿勢,她一隻腳運用元素之力蹬向南河宮宮主的小腿。
隻是南和公主的反應比她更快,青徵踹上去的前一秒,一股強大的氣流從南河宮宮主身上迸發而出。
青徵被衝擊的匍匐在地上,心髒處仿佛受到了劇烈的撞擊,她喉間湧出一股血腥味,那口血被她生生咽下。
修為到達一定程度之後,元素之力便化成天地氣流,所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指的就是像南河宮宮主現在的境界。
“本宮當是什麽客人?竟然這麽弱啊。”南河宮宮主原本帶著怒意的麵色因為剛剛的一番操作讓她順心了不少,麵上也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喲,才結丹初期啊,嘖嘖嘖。”南河宮宮主隻一眼便看出了青徵的修為。
青徵咬牙,怪不得黑心肝說她弱,從前的自己竟然不以為然,在一個舒舒服服的環境裏待久了,便開始懈怠,便開始洋洋得意。
南河宮宮主蹲下來,一隻手鉗著青徵的下巴,她看了半晌,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真是個狐媚子,以為憑著自己的幾分姿色,就能**本宮的長陵哥哥嗎?”
青徵的容貌,是那種第一眼並不驚豔,隻是簡簡單單的好看,直到看得久了,便開始越來越引人注目,甚至移不開眼。
眼角那顆痣越發的勾人心魄,嫵媚中帶著純真。
南河宮宮主狠厲的笑著:“本宮讓你活不過下一秒!”
南河宮宮主說著,指尖聚集起一些如同玻璃質一樣的東西,那樣的東西很鋒利,在高速運轉之下,甚至閃著刺目的光。
那東西剛一被舉起,一股更大的壓迫力席卷而來,南河宮宮主凝聚的東西被徹底打碎。
不但如此,南河宮宮主的身形就像是不受控製一般,飛快的朝一邊摔去。
青徵轉頭看去,她看見黑心肝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致,冷冽的氣息將周圍幾米的空氣都變得寒冷。
司空長陵飛快來到青徵身邊,在青徵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已經將她橫抱起來。
司空長陵低頭看著青徵,看著她嘴角滲出的一點紅,司空長陵用指尖輕輕的替她抹去,鮮血的顏色彌漫開來,讓青徵的嘴角更紅了。
“疼嗎?”司空長陵問道。
青徵頓了頓,搖頭。
其實青徵很疼,但這是她自己沒有本事,如果自己再多努力修煉一些,也許現在就沒那麽疼了。
“長陵哥哥。”南河宮宮主被小蘭扶起來,她有些不可思議:“你為了這個女人……居然打我?”
司空長陵的視線這才轉了過去,南河宮宮主被摔得也不輕,頭上的珠釵掉了一地,就連衣衫都有些亂。
“滾。”司空長陵喉間的嗓音很沉,胸腔跟著一塊震動,青徵離的很近,那股震動就在她的耳邊。
“長陵哥哥——”南河宮宮主妄想要撒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司空長陵便又出聲。
“再不滾,就怪我動手。”
司空長陵說完這句話,南河宮宮主這才不高興的走了,臨走之前還惡狠狠的看了青徵一眼。
那一眼並沒有多加停留,因為她但凡多看一秒,司空長陵就要動手了。
司空長陵將青徵抱回暮雲宮,他拿出一顆丹藥塞到青徵嘴裏,那顆丹藥巨大,剛一塞進去,青徵的臉頰便鼓鼓囊囊的,像隻小鬆鼠。
青徵一邊在嘴裏嚼著,一邊觀察著司空長陵的臉色,相較於前一秒鍾,司空長陵的臉色有著片刻的緩和。
“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宮殿裏麵等著?”司空長陵如同訓小孩一般。
他之所以沒有一早就把青徵帶到九霄之上來,就是因為暮雲宮外還有著其他宮殿的宮主,他雖然是幾大宮之首,但在他上麵還有殿主。
司空長陵皺眉,經過今天這件事以後,南河宮宮主不可能閉口不談,其他宮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我想著…在外麵等等你。”青徵半側著臉,把自己埋到司空長陵懷裏。
司空長陵看著她的舉動,抱著青徵的手僵了僵,他訓斥的話也沒有接著說下去,隻是抱著青徵的手更加緊了緊。
青徵覺得她把司空長陵給哄好了,於是得寸進尺的問道:“他為什麽喊你長陵哥哥呀?”
“我的本名叫司空長陵,去左府的時候改了,司空這個姓太顯眼了。”
“你不改名字也顯眼。”司空長陵在左府的時候,雖然站在角落裏不說話,可是周身的氣場比家主左頤年還要濃烈,讓人想不注意他都難。
過來會兒,青徵忽然有些不高興,和黑心肝相處那麽久了,居然到現在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到了吃飯的時間,飛羽準備了一大桌子飯,他等在門口看著司空長陵抱著青徵姑娘一步一步的走過來,不免有些欣慰。
宮主活了那麽多年,終究還是動了心,飛羽有時候覺得像宮主這樣的人,多半是會孤獨終老的。
直到司空長陵走的近了,飛羽才發現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司空長陵板著臉,多年的相處讓飛羽覺得宮主不高興。
飛羽心裏一跳,再看看他懷裏的青徵姑娘,似乎還受了傷。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這青徵姑娘怎麽剛出去一小會就受了傷呢?500
那他是不是要遭殃呀?
飛羽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直到司空長陵完全路過他,甚至無視他,他的一顆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司空長陵將青徵放到座位上,他指尖滑過青徵衣服的布料時頓了頓,裙邊是濕的,司空長陵眯了眯眼。
司空長陵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這才看向這一旁站著的飛羽,他忽然問道:“你最近耳朵不太好?”
青徵:“啊?”
在青徵看過去才發覺不是在和自己說話,她連忙又把頭埋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挺…挺好的。”飛羽答道。
司空長陵反問:“連外麵的秋千架被毀了都聽不見?”
“宮主,小的當時在廚房…”
飛羽確實冤枉,他當時正在炸雞腿,滋啦啦的響聲和香噴噴的氣味幾乎掩蓋了他的所有感官,飛羽費了好大的勁,才忍住沒有吃一個。
飛羽偷偷瞄了司空長陵一眼,有些委屈。
“下去吧。”司空長陵並沒有多計較,隻是說道:“下回注意些。”
飛羽在司空長陵吩咐後就飛速的下去了,或許是因為青徵姑娘的原因,司空長陵這幾天的情緒變化真的挺大。
視線一轉,落在青徵眼巴巴望著飯菜的模樣,司空長陵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事實上,司空長陵覺得沒有下回了,他往後得把青徵栓在身邊才行。
“吃吧。”
“好嘞!!”青徵連忙拿起筷子。
吃著飯是司空長陵的眼神又瞥向青徵的裙角,上麵的水漬他再熟悉不過,那就是天泉池水,但為什麽隻濕了裙角和鞋邊?
“我走之後,你還去了哪?”司空長陵隨口問道。
青徵頓時有些心虛,她回答道:“去了青鳥的棲息地,去了天泉池,還去了自己的房間……”
“還有呢,沒去我的房間?”
青徵咽下嘴裏的肉:“去了,飛羽說我可以進去的。”
“嗯。”司空長陵吃了一口青菜,在青徵剛鬆下一口氣後,又說道:“那個地方你去了?”
“哪個地方?”青徵決定裝傻。
司空長陵輕輕笑了下,便沒有再問。青徵被他笑得莫名其妙,這家夥難不成還會讀心術?
吃過飯,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青徵在司空長陵關門的那一刹那越發的心虛起來。
一個地方但凡有人存在過的痕跡,就一定會被發現。
她反應過來之後又覺得自己有什麽好心虛的,明明是黑心肝在那個隱蔽的角落,一個像浴室一樣的地方放著自己的畫像。
該羞恥的難道不是黑心肝嗎?
這麽想著,青徵總算沒那麽心虛了,但她又按耐不住的總是去想,翻來覆去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
第二天的她頂盯著眼下的烏青開門,正撞上對麵的司空長陵。
“起床了?”
“嗯。”青徵把自己的哈欠憋了回去,事實上,她一晚上都沒怎麽睡。
司空長陵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司空長陵說道:“那邊同我一塊兒去修煉吧。”
“啊……”青徵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可是我還沒有吃早飯呀。”
“飯後容易食困,先修煉。”司空長陵不容置喙。
“哦…”青徵撇了撇嘴,她想起來昨日裏被那個女人欺負的場麵,覺得自己不該那麽懶惰了。
自我雞湯之後,青徵義憤填膺的跟著司空長陵去修煉。
青徵被拉著坐上了一隻青鳥的後背,那隻青鳥原本還打著盹,司空長陵一坐上去青鳥邊瞬間精神了,甚至還帶著一股子喜悅。
青徵不免有些咂舌,青鳥也喜歡好看的男子啊。
司空長陵修煉的地方並不在暮雲宮,青鳥降落的地方雲霧繚繞,充足的靈氣是青徵以往接觸的好幾倍。
青徵深呼吸一口氣,那靈氣多的讓她都有些嗆,周邊空氣還帶著夜晚沒有退散的冷意。
司空長陵忽然拿出一件白色的披風,披在青徵身上。
這披風色澤溫潤,邊上還繡著幾朵飄逸的雲彩,青徵下意識轉頭問司空長陵:“這似乎是女孩子的皮膚吧。”
她問完才發覺不對勁,自己這是怎麽回事,不管是不是女孩子的東西,她好像沒有那個權利去問司空長陵吧。
司空長陵看著垂著頭的青徵,那副別扭的樣子,別有一番滋味。
“路過錦衣閣時,專門替你選的。”
司空長陵的聲音輕飄飄的,可是那專門二字卻在青徵的耳邊反複回響。
“哦…”青徵小聲應道。
司空長陵忽然食指彎曲的敲了敲青徵的腦袋,冷聲說道:“修煉。”
青徵閉上嘴,同時也閉上眼,她在這靈氣充裕的地方修煉的速度比以往要快上好幾倍。
僅僅是幾個時辰,青徵已經踩到了結丹中期的門檻,隻差一步便能邁進去。
可是無論她如何嚐試,總是差那麽一點點。
青徵在一邊急得焦頭爛額,司空長陵卻閑散的睜開眼睛,他憑空拿了一個類似於枕頭一樣的東西,胳膊杵在上麵,觀察著麵前之人的細微表情,青徵的額頭冒出了細微的汗水。
緊接著,便有細小而溫和的風撲麵而來,青徵輕微皺起的眉頭也跟著舒緩。
不知過了多久,雲彩開始出現煙紅色的狀態,今日的太陽又落了了下去。
青徵的瓶頸處傳來一絲碎裂的聲音,那聲音清脆悅耳,許多的靈氣充斥在青徵的神識中。
就連手腕上的蝌蚪都開始輕輕浮動,在空中搖曳著一個愉悅的幅度。
“結丹中期了!”青徵睜開眼,對上司空長陵黑而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