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分開就喊,黃文炳這貨又再打他娘的什麽主意呢。”王偉內心咒罵著。留步,轉頭,看見黃文炳拖著肚子氣喘籲籲地跑來。

黃文炳跑到王偉的身前,狠喘了兩口氣,貼近王偉的耳邊低語了一句:“兄弟,剛才哥哥怕你不理解我說的深意。我,黃文炳的級別是清廉如水。那蔡大人的級別就是清廉如冰,至少要三四份我那樣的清廉如水才能匯結成冰。兄弟,我這樣說你聽明白了吧。”

一語點醒夢中人,還好被黃文炳提醒,要不然差點壞了大事兒。原先王偉和花榮商量給蔡得章備的證據,相當於是黃文炳兩份的清廉如水。沒想到,這一份清廉如冰就等於三四份清廉如水。要不是黃文炳把這個數量級給挑明了,這原先的證據要是送出去了,不但不起效果,搞不好還適得其反。

王偉內心暗罵,奶奶的真他娘的黑!但是嘴上卻是對黃文炳恭恭敬敬,道:“還好有哥哥講明,要不然兄弟已然會錯了知府大人清廉的層級。”

黃文炳嘿嘿地一笑,說:“兄弟,放心。你的每一份客氣,哥哥我都揣得明明白白,還能讓兄弟走了冤枉路不成。”

王偉又是一通感謝的話術。知道王偉已然徹底知曉知府大人的清廉,黃文炳便也不再多話往蔡九府上趕去。

與黃文炳再次分開,王偉罵了一句:“萬六,萬六,你個老六。”牙關一咬,要整就整到位,少整還不如不整,吩咐花榮給蔡九準備六份黃文炳的清廉如水,讓這冰結得瓷實一點。

是夜,江州蔡府。

蔡得章摟著兩個新納的小妾,叼著煙吃著酒,樂得快活。邊上站著的管家,向知府老爺匯報著今日府上收來的證據。

以清廉為冰的等級設線,蔡九才能知道明天需記下的名號。

張三、李四、王二麻子,這些人名通通都過。今日收上來的一份證據“鐵證如山”。

撇下嬌美的小妾,蔡九驚問:“怎麽個鐵證如山?”

蔡府管家稟告:“老爺,這份證據是平日收上來的鐵證兩倍之多。”

“哎呦!”,蔡九撚了撚山羊胡子,異常興奮地道:“看樣子此人冤情似海呀!我堂堂江州知府焉能讓此等好人蒙受那不白之冤,快快告訴我此人名號。”

管家不敢怠慢,趕緊匯報:“是梁山集團的副總王偉”。又把王偉送到府上的證據抱到蔡九的麵前。

蔡得章打開王偉送到府上的證據,滿屋子銀光閃閃,兩個小妾驚喜地發出了“嗚”地呼叫。蔡九喜不自勝,說道:“證據確鑿,鐵證如山!梁山的王偉真是大大的好人。”又問管家:“王總是何人引薦,才將這如山的鐵證送到府上?”

管家笑眯眯地接道:“回稟老爺,是通判黃文炳大人。”

“看看人家黃大人辦事多妥帖呀。要是江州的每個屬官都能像黃大人一樣,為民請命,為我分憂,老爺我就可以好好在這江州任上享幾天清福嘍!”蔡九讚許地說道。

管家諂媚道:“人說清官皆是清廉如水,而大人那是清廉如冰,以冰比水,您可是大大的清官呐!”

被管家這麽一捧,蔡九更是歡心,說道:“那是自然,本人為官秉承父相之風,隻講證據不講私情。”

兩個小妾也是上來摟抱住蔡得章又親又啃,嬌嗔地說:“江州有了老爺主政,真是江州百姓的好福氣呀!老爺,老爺,今日得了這麽多的證據,快帶奴家去快活快活吧。”

蔡九色相具露,左邊的小妾摟著腰,右邊的小妾抓著臀,色眯眯地說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們三個一起樂”,說罷“哈哈”大笑。

兩個小妾為了賞銀,紅著個俏臉,佯怒地各抽了一下蔡九,吐了一聲:“老爺,你好壞呦!”便被蔡九拖去裏屋的大床。

王偉一行回到了梁山在江州投資開設的酒店,一個大大的幌子“五星酒店”映入眼簾。“媽的,還真是五星酒店,原來就是名字叫成了五星酒店。”王偉沒好氣地罵著。

今時不同於往日,吳用可不想成為鄆城的老道。早早地,吳用就領著全體員工列隊恭候王總的駕到。

王偉等人一到,吳用就帶頭鼓起了掌,唯一的女經理孫二娘端著暖身茶奉了上去。王偉接過暖身茶喝了一大口,茶水還未下咽。低頭看了一眼孫二娘長的那個夜叉樣兒,一口茶水全噴到了孫二娘的臉上。

場麵甚是尷尬,還好吳用捧人的功夫一流,高喊一聲:“王總噴水,鴻運大有!”緊跟著又是一片熱烈地掌聲。

王偉率人邁步進入酒店,除了早些安排入住的扈宥利和隨行的嬤嬤,一個鬼影都看不到。

“吳用,這酒店怎麽如此冷清,竟然連一單生意都沒有。”王偉問道。

“唉!王總,咱們不就是開黑店的嗎。這人多了不是不好下手嘛。現在多好,冷冷清清的,來一個哢嚓一個,來兩個哢嚓一雙。要是店裏熱鬧起來,一下子來上個二三十號的,不是眼睜睜地看著到嘴的肥羊也動不了手呀!”吳用還洋洋自得地回著話。

旁邊的張青和孫二娘夫婦,還不住地點頭稱是。

王偉聽了怒罵道:“媽的,老子讓你開的是五星酒店。”

“對呀!王總,按照您的吩咐,咱店名的取的就是‘五星酒店’呀!”吳用一看苗頭不對,立馬極力地澄清自己。

王偉被吳用的蠢徹底給征服了,罵道:“他媽的,我要的是五星酒店,不要的是名字叫‘五星酒店’的酒店。”

前世人王偉的思路哪能是這群土鱉強盜理解得了的。吳用自知沒做到讓王偉滿意的份兒,再辯白下去,估計就要落到公孫老道在鄆城的淒慘地步。趕緊掩了口,任憑王總的說罵。

職場中,工作上總有做不好的地方。事兒沒做好,領導開罵。領導罵得正起勁的時候,你就聽著,讓他罵。罵完了,領導舒服了也就作罷了。領導爽了,你也就爽了。

這個方麵,整個梁山上宋江是最擅長的。看人家宋總二打祝家莊就是成功的典範,那仗打得一地雞毛。回去不就是被晁董一頓罵,自己一頓哭,就把這個立下軍令狀都打下的敗仗,給整的大事化小、小事兒化了。

反麵的例子也有,公孫老道在鄆城就是活生生的反麵典型,宋總不讓老道說天女、說天星下凡,老道偏偏就他媽的不聽,還在那裏瞎幾把顯擺故弄玄虛。結果小事兒變大,大事兒變死。老道死頂著,不但自己的副總被革了職,人還被老宋給開了。

吳用雖沒有宋江那不要臉的兩把刷子,但也沒蠢到像老道那樣當麵去頂撞領導的地步。吳用耷拉著個腦袋,任憑王總繼續的狂風暴雨。

“老子讓你開的是酒店,是賺錢的酒店,不是他娘的黑店!”

“黑店是黑店,酒店是酒店。媽的五星酒店就是五星酒店,不是他娘的名字叫五星酒店的黑店!”

“你個大傻X,你懂不懂什麽叫酒店。酒店是開門做生意的,人越多越好,不是他娘的把住酒店的人給剁了的黑店!”

……。

憤怒的王偉足足指著吳用的鼻子罵了大半個鍾頭。

吳用被王偉這麽一通罵,總算是有點明白過來王偉想要的是什麽樣的店子了。

樓下王偉罵人的動靜很大,吵到了樓上休息的扈宥利。這娘們也是虎,今天沒揍到清風寨的嘍囉們,身子骨本就癢得渾身難受。罵了一句“他姑奶奶的”,挎著雙刀就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