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上的好漢們聚在一起,有提議趕緊飛鴿傳書,讓能打的林衝和花榮回來救梁山於水火的。

晁蓋和宋江兩位主要領導也比較認同這個提議。

秦明搖了搖頭,歎息道:“林總和花總來了也是枉然,隻平白多添了兩條英雄的性命。”

有好漢不解問其緣由,秦明解釋道:“大兵團作戰,靠的是上兵伐謀,不是靠的爭勇鬥狠。呼延灼現在占盡了兵鋒,哪能會愚蠢到脫了衣服和我們單挑。”

秦明可不簡單,曾做過青州的兵馬統製,換到現在那也是正師級幹部。

而且秦明也太了解梁山的真實戰鬥力了,梁山絕大部分都是地痞流氓組成的武裝份子,打個祝家莊這種民兵組織,都被揍得滿地爪牙,更何況現在對上的是大宋的正規部隊。

就拿梁山裏麵的好漢——時遷和王英這種貨色來說吧,都不一定能單挑過普通幹活的農婦。

還有宋江,在鄆城當押司期間,和妓院的老鴇閻婆子打的有來有回,三十回合之後還直落下風。

梁山這種烏漆嘛黑的雜碎組織,就是橫掃六國的白起過來指揮也是白搭。

秦明的一番話,讓梁山的好漢們徹底沉默了。

眼前留給梁山人的路,好像就剩下了一條,那就是死路。

不過宋江倒是放的開,隻要沒上斷頭台,自己該開會開會,該耍領導做派繼續耍領導做派,該和閻惜嬌打撲克就還打撲克。

最後,連閻惜嬌這種曆經多年皮肉生涯的頭牌,也看不慣宋江這種的沒心沒肺,直罵他“少碰老娘,滾你媽的!”

江州城內,王偉也是如坐針氈,兩個娘子雖在身邊。可他也曾是社會人,知道社會人應當以“義”為先。

可王偉隻能跟著幹著急,因為他是實在出不去。

黃文炳這個大哥是真夠義氣,把他這個兄弟,準確地來說是黃文炳的搖錢樹,看得死死的,不許踏出梁山酒店半步。

王偉是出不去,其他人黃文炳可不管,反正就是你王偉哪兒也不能跑。

王偉組織窩在酒店裏的幾個梁山骨幹研究開會,總得想出個法子來救梁山於水火,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本營被人給一鍋端了去。

林衝和花榮自知梁山已是回天乏術,也是哀歎連天。

魯智深、李逵這倆貨出的全是餿主意,除了能揚言去砍了人家呼延灼,就再無他法。

武鬆又不說話。

最後,大家都不說話了,就剩下了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這會開的就像死了一樣沉悶。

眾人一籌莫展之時,吳用說話了,“王總,吳某但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偉沒好氣地說:“都火燒眉毛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唉!得了,我的幹爸爸。”吳用得了王總的首肯,立馬就將自己的計謀和盤托出。

吳用講完後,王偉緊盯著林衝和花榮,看看這倆帶兵打仗的什麽意見。

幾乎是同時,林衝和花榮掐了煙,吼道:“媽的!軍師此計雖然陰毒,可若能成功,定將會讓梁山逆風翻盤。”

王偉看吳用之計獲得了林衝和花榮的認可,一拍桌子說道:“好,就按吳用的計謀行事。幹他娘的!”

高唐州,本不姓高。高俅的堂弟高廉來了當知府,就姓了高,周邊百姓就稱唐州為高唐州。

高唐州府衙內,高廉的手下突然截獲了一封送往大遼的密件。

此等軍國大事,高廉絲毫不敢怠慢,務必親自升堂問案。

高廉,展開密件,信中內容如下:

大遼皇帝闕下:

臣沐聖恩時久,無日不思忠君報國。今有宋王趙佶差臣平定梁山之叛,不日即刻伐下。

謹遵聖諭,借此良機率部攻克唐州、江州與濟州三城,與我契丹天兵形成南北呼應之勢,當可一舉滅宋。

唯望陛下繼往開來,定兆成功,鑄萬古之功業。

伏乞聖恩。

臣:唐王呼延灼

大遼天慶十年臘月初五

高廉看罷密件,大吃一驚。心裏就像開了鍋一般的沸騰,“呼延灼這是要瘋了嗎?投敵叛國,這可是滅九族的重罪!封地還他媽的設在了我高家的唐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狗娘養的玩意兒。”

茲事體大,高廉即刻提審抓過來的奸細。

沒想到,被抓來的奸細是啞巴一個,又不識字。怎麽也撬不出來半點有用的線索。倒是從啞巴身上搜出來印有遼國字樣的銀兩。

隨後,高廉又命人畫了呼延灼的將旗讓啞巴辨認。

啞巴看了,感覺還很高興,跟著嘰哩哇啦的亂比劃一通。

一旁的小舅子殷天錫見狀,氣急敗壞地說道:“姐夫,還等什麽呢!這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呼延灼就是叛國了呀!你還不速速稟明太尉,差人滅了這個叛徒!”

高廉總覺得哪裏不對,這也太湊巧了,也太匪夷所思了。呼延一脈世受皇恩,累代為官,到了呼延灼手上怎能犯下如此的滔天巨禍。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殷天錫看姐夫高廉遲遲猶豫不決,痛罵道:“姐夫,你糊塗啊!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要是這呼延灼真的叛了遼,拿下梁山之後,扭過頭率軍就來攻打咱們高家的唐州。到那時,你和我就都成了他刀下祭旗的鬼。你還婆婆媽媽的等什麽呢!”

兒子坑爹,小舅子坑姐夫。

這小舅子又神補了一刀,“姐夫,咱們太尉混到了現在連個候都不是,人家大遼直接就給呼延灼封了王。你要是呼延灼,你還不叛嗎?”

“胡說八道,本府一貫忠君愛國。高家蒙受皇恩浩**,怎能說叛國就叛國的了!”高廉聽了小舅子在這裏胡咧咧,急忙讓他住了口。

這舅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滿不在乎地說道:“姐夫,你快拉到吧!皇恩浩**,是因為皇帝老兒給了咱們高家這塊唐州的地界。他要是球也沒有,你還跟我扯他媽的什麽忠君愛國。”

小舅子說的“唐州”,一下子就戳到了高廉的心上。大宋是趙家的,關自己個球事兒。可這唐州是高家的,真要是丟了唐州,我高廉還哪有什麽容身之地。

也罷,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高廉打定了主意,即刻將截獲的“密件”和搜剿上來的證據隨自己的密報,安排八百裏加急送往京都太尉府上。

送出了信,高廉還是覺得不妥。又命人以太尉府令,到汝南郡去查辦呼延灼家,摸一摸到底呼延灼是不是早已降了遼。

汝南郡,呼延府邸。

一隊滿臉橫肉的官兵二話不說直接就衝入了呼延灼的家。

為首的領隊,高聲喊道:“呼延家的人聽著,在下奉了太尉府令,特來查辦。若有輕舉妄動者,殺無赦!”

呼延家的人,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兒。

院子裏就不停有人到處喊道:“高俅老兒來殘害忠良啦!”“高俅老狗命人來屠殺呼延家啦!”

呼延家的人,世代習武,一聽來的官兵是滅門的,立馬各抄家夥就與官兵幹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