閹人楊戩一生作惡多端,害了無數的百姓流離失所,妻離子散。
作惡多了,就會滋生出“總有刁民要害雜家”的想法。活人,楊戩倒是不怕。楊戩就怕死人,尤其是被他整得枉死之人。
京都,楊戩府中這幾日就鬧起了鬼。
晚上回府,楊戩在路上遇到了一尊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
這龐然大物,身長約五六米之高。在煙霧彌漫的黑夜中,碩大的腦袋閃著兩盞綠油油的光,吐出血紅的舌頭耷拉下來有個兩三米之長,還發出異常難聽的念禪之聲,場麵甚是瘮人恐怖。
楊戩本就是無根之人,又不像童貫那等經過戰火洗禮的老閹狗,見了這等巨型怪物,嚇得當場就尿濕了褲襠。
被手下人慌亂地抬回了府,窩在了**嚇得氣若遊絲,一病不起。
楊戩府上的人,遍尋了京都的名醫,給府中的老爺瞧病。
京都上的人,都恨透了這隻老閹狗,巴不得楊戩早點歸西才好。
去了楊戩府上的醫生,連脈都懶得把,生怕觸上了晦氣。隔著簾子一望,就回楊府的人說道:“大人這病,甚是古怪。請恕小的才疏學淺,不能為大人醫治一二,還是盡快另請高明吧!”然後扭身就走了。
這醫生能來看上一眼還算是好的,有的醫生剛進了楊戩的臥室,提上鼻子一聞,轉身就跑。
楊府的人不解其意,跟著醫生後麵就追。邊追邊問:“大夫,我家老爺所患何疾,為何先生您看都不看一眼,轉身就跑哇!”
醫生也是邊跑邊說:“自古看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你家老爺的味道聞上一聞,小的就感覺楊大人定是爛了五髒六腑,你們就趕緊給老爺準備後事吧!”
人家先生都這樣講了,府裏麵的人也不能強求,隻得再去另尋高明。
楊戩府上的人,又去上門請神醫到府上給老爺瞧病。
人家醫生一聽看病的是楊戩,心裏暗罵:“祖師爺的訓示,救死扶傷,看病治人。說的這都是給人看病,可從來沒說過還給畜生看病的道理。更何況這個老閹狗連他媽的畜生都算不上。”
先生回了一句:“楊大人之疾,我等早有耳聞。你們還是盡早打算吧!大人的病小的也幫不上什麽忙,倒是大人的後事,小的可以建議上一二。”
楊府的人來都來了,還是不死心地求醫生辛苦再走上一遭,無論結果怎樣定當重金酬謝。
醫生一聽,心裏怒罵:“拿了你們楊家的錢就是抽了百姓的血,吸了群眾的髓。我可不想被鄰裏街坊戳脊梁骨。”
表麵上還是文質彬彬地說:“自古看病,講究的是聽說讀寫。您來了把楊大人的病情一說,我就聽到了。能治,我就寫方子交給您。怕您會錯了意,我就再把寫好的方子給讀上一遍。這就叫做聽說讀寫。”
氣定神閑的先生繼續說道:“現如今,您來啦,把楊大人的給病說了。我也已經聽過了,我說不能治。後麵咱們就省事了,就不用讀和寫了。還是回歸到剛才給楊大人辦後事的那個話題上,我建議……”
先生的話還沒說完,楊府的人就插了話,說道:“先生,看病不是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嗎?”
看楊府的來人,居然還知道看病的這個口訣。醫生也是納悶,繼續胡謅道:“對呀,望聞問切是前麵的一句,下句就是聽說讀寫了。你找前麵的醫生都看過了,也都做完了望聞問切的這套流程。輪到我這裏那就是聽說讀寫啦!”
楊府的人一臉無奈地回著話,說道:“先生,如您所言。前麵的大夫望是望了,聞也聞了。可前麵的大夫也不曾給楊大人切過脈,和問過話呀!”
“對的呀!就是這個道理,沒必要啦!望過了的醫生說不行,聞過了的大夫說不能救,後麵的問和切就省了。這不是和我說的聽說讀寫一樣的道理嗎?您說了,我聽了,一看這病不能治,讀和寫也就免了。咱們還是說說楊大人的後事吧!”
楊府的人看醫生巴不得讓自家老爺趕緊去死,也不再和醫生說話,起身就走。
大夫還在後麵喊道:“楊大人的後事一定準備要快,我建議火燒,切記一定要火燒呀!”
楊府的來人已經走遠,旁邊來看病的人就問:“甄大夫,您這是咒誰死呢!咒人死就算了,還要讓人家一定要火燒,這人和你是結了多大的仇怨?”
“誰?還能是誰,就是那個害人精的老閹狗楊戩。”甄大夫氣急敗壞地罵。
“我草!就是那個整出索民田契的老閹狗?媽的,原來是這個老不死的畜生,那真是埋進田裏都汙了土地。”旁邊看病的人聽了原來說的是楊戩,跟著義憤填膺地罵。
甄大夫問旁邊來看病的,“您是哪裏不舒服啦?”
看病的人說道:“甄大夫,不是我有病,是我們家養的豬生了病,想麻煩您上門瞧上一瞧。”
“走,走,走。我這就隨你過去。”甄大夫回道。
“先生,剛才您不是不給畜生看病的嗎?我家的豬不看也罷,隻要楊戩這個老閹狗能死了,我的豬就權當給這個畜生陪葬啦!”看病的也是個識大體的人。
“楊戩和你家的豬能比嗎?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犯得上拉上你家的豬來陪葬嗎?要是陪葬,也是楊戩給你家的豬來陪葬才對。”甄大夫心直口快地說。
兩個人過完了嘴癮,笑哈哈地就一同出了門去給豬治病。
楊府再沒有了醫生登門,楊戩自以為時日無多,疑神疑鬼的病就更重了。
樹倒猢猻散,靠著楊戩活著的人,自是不希望老閹狗這麽就駕鶴西去。無奈繼續出去給楊戩尋醫問藥,有了這麽多看病的經驗,這次學的也是聰明了許多。
跑到一家醫館,先問:“先生,這個看病講究的是不是望聞問切和聽說讀寫?”
大夫一聽就犯了狐疑,心裏想這是哪家的庸醫居然還整出了“聽說讀寫”這套說辭。
再一問,原來是讓自己去給老閹狗楊戩看病。直罵今天真是晦氣得很,聽到楊戩這個名字就感覺已經沾染上了晦氣。
這家醫館的先生從楊府來人的口中套出了話,知道了甄大夫給出的建議是趕緊準備火燒。
大夫也就有了主意,對楊府的來人說:“甄大夫是名醫,給出的建議太對了!”
楊府的人就問緣由是什麽。
先生堅定地說道:“所謂醫者治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聽說讀寫,前麵這兩句您都知道啦!我也不用再重複贅述了,後麵還有兩句您大概還不清楚。我來告訴您,就是‘直接火燒、挫骨揚灰’,明白嗎?”
“大夫,怎麽又多出來兩句?”楊府來請醫生上門的人那是一頭霧水。
醫生回道:“這都不明白嗎?楊大人得的病,那是渾身上下都爛透了。”
“我剛還給楊大人擦洗過身子,大人表麵上好得很呢,哪有什麽爛透了的症狀?”楊府的人不解地說。
“楊大人所患之病,是裏麵全爛透了,現在就剩下了一張皮,吊了一口氣撐在了那裏。所以說你們趕緊回去就多準備些火燒之物,最好你現在回去就趕緊把楊大人給燒了。燒完了一定要記得挫骨揚灰,這樣才能讓楊大人走得安穩,死得其所。”大夫語重心長地解釋。
楊府的來人看又沒找到救楊戩的法子,就準備起身告辭。
見到楊府的人要走,大夫特意囑咐他,楊大人火燒的事兒務必要快,燒完之後切記一定要按照醫囑執行,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