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朋友們
今天來相會
**起小船兒
暖風輕輕吹
花兒香,鳥兒鳴
春光惹人醉
歡歌笑語繞著彩雲飛
啊,親愛的朋友們
美妙的春光屬於誰
屬於我,屬於你
屬於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
偉大的祖國,該有多麽美
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
城市鄉村處處增光輝
啊,親愛的朋友們
創造這明天要靠誰
要靠我,要靠你
要靠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
挺胸膛,笑揚眉
光榮屬於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光榮屬於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光榮屬於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歌聲飄**,卷起全國讀書熱,所有的知識分子,年輕人,都以讀書,追求科學知識為時代潮流。祝德貴、郭懷花、祝德富、翠蓮對弟弟祝德清羨慕極了,真後悔自己出生早了,生錯了時代,要不然,自己說不定已經是大學生了。
“‘窮不丟豬,富不丟書’是千古古訓!讀書,咱家富裕了,不能丟書。咱家又不是讀不起書!” 看著全天下的年輕人都在如饑似渴地讀書,祝德貴、郭懷花、祝德富、翠蓮對弟弟祝德清寄予了厚望。
父親祝昌遠沒讀過書,也不懂讀書,他認為讀書是學校的事,回到家就應該幹農活,家務活,人的一生之計在於勤。至於讀書讀來幹什麽,讀多少書才算讀書,祝昌遠不知道。就這樣,按照祝昌遠定下的家規,祝家的孩子首要的是勤快。祝德清讀書的作息時間,早晨六點鍾起床,起床後紮豬草,給牛上飼料,打掃豬圈牛圈衛生。收拾好後吃早飯,早飯後淘洗紅苕,把紅苕淘洗好後才能背著書包上學。中午放學後要急急趕回家做午飯,下午放晚學後要急急趕回家割豬草、打柴,這樣,祝德清讀書,晚飯後就已經疲倦得呼呼大睡了。
“金錢再多也比不上有文化好,老三祝德清必須一心一意攻書考大學!”看著弟弟祝德清在父親的驅使下,又要讀書又要幹活,很累。為了確保祝德清一心一意讀書,哥哥嫂嫂幹脆就將祝家的田土都轉包給了別人,不僅要把祝德清從家務、農活中解放出來,而且還要把父親祝昌遠、母親許啟芳都轉體到陪祝德清“太子”攻書,專門伺候老三祝德清讀書。並威脅父母,如果不服從這種安排,就要把祝德清轉學到城裏去一心一意讀書,遠離家裏繁雜的家務和農活,免得祝德清讀書分心,精力不夠。
祝昌遠不知道讀書到底有什麽用,既然老大老二要調整祝家“生產任務”為攻書,那麽就說明現在社會,讀書對祝德清很重要。讓祝家人在村裏能昂首挺胸,這自然是祝昌遠求之不得的,也是祝昌遠對這個家庭的最大希望、奮鬥目標。陪“太子”攻書,當然就義不容辭了。
再說現在這個祝家,老大老二已經整天不見了人影,寂寞的老兩口現在唯一能守住的,就是老三祝德清了。如果祝昌遠不聽兒子兒媳招呼,老三祝德清就要被轉學進城裏,在老兩口麵前“消失”。為了能天天見到祝德清,祝昌遠和許啟芳必須聽從老大老二安排。
根據老大老二的規劃安排,祝德清的學習任務是早晨六點鍾必須起床讀書一個小時,叫做“早讀”;中午午飯後必須睡覺一個小時,叫做“午休”;放晚學後必須做作業兩個小時,叫“複習”;晚飯後再讀書一個小時,叫“預習”第二天的功課;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曆史、地理、政治八科,每科成績必須名列年級前十名。
祝昌遠一貫一向治家嚴格,如何管理祝德貴、祝德富上班和經商,他做不來,隻能用勤奮工作和誠信誠實經營來進行口頭教育,但怎樣監督和輔導祝德清完成讀書任務,已經有了嚴格的家庭作息製度,祝昌遠執行起來,就好操作多了。
祝昌遠買了一個鬧鍾,劈幾根黃荊條掛在床頭。祝昌遠小時候見過私塾裏的教書先生,他知道好書生、好人都是黃荊條敲打出來的。就天天吧啦著旱煙袋,兩眼瞄著祝德清,按鬧鍾規定時間給祝德清“上課”。隻要是祝德清遲到、早退、缺席,或者“上課”打瞌睡,注意力不集中了,就黃荊條伺候。
除此之外,祝昌遠還要每月親自到學校找老師要月考成績,檢查祝德清的學習成果。祝德清隻要沒完成學習任務,祝昌遠也要黃荊條伺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教學方法產生了作用,祝德清的學習成績果然從此一路領先,最後以優異成績考取了財經大學“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
祝德清以優異成績走進社會主義大學,優勢就凸顯了。父親祝昌遠、母親許啟芳的優質基因結合,給了他一米八的個頭,寬寬的額,潔白的牙,方方正正的國字臉,兩道葉劍眉下雙目炯炯有神,皮膚白皙,微笑起來,臉頰上兩個淺淺的酒窩,簡直帥呆啦!
祝德清現在已經是大學生,離開了黃荊條的管教就自由了,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大學生不僅學習成績要好,還要全麵發展,把自己打造成複合型人才。我們國家的足球實在是太差勁了,這足球有啥呢,不就是一個充了些空氣的皮囊嗎,那麽輕輕的,踢一腳有啥難的,祝德清是農民的兒子,在農村吃粗糧長大,有的是力氣,飛起一腳,就將足球踢出了半個球場,一下就把全場驚呆了!
祝德清在黃荊條下養成的學習習慣,不但足球踢得好,專業成績更是拔尖!現在,祝德清簡直就是財經大學德智體美全麵發展,內外兼修的精品男孩,引得好多女生暗生情愫,送過來不少秋波。
校團委書記趙青青,一米六二的個頭,紅撲撲的臉,眼波如流動的秋水,玉蔥似的鼻,彎彎的眉,桃綻似的唇……也是個美煞人兒。趙青青出生在省城高幹家庭,從革命家庭中走出來,一直胸懷大誌。
作為校團委書記的趙青青,不但要把學習成績搞好,還要把政治思想建設、班級紀律、精神文明搞好,把文化體育、學雷鋒等工作一並抓好!
中國的足球讓趙青青非常著急。現在,聽說優秀的足球苗子出來了,並且在學生中有了帶領作用,她要因勢利導把足球隊組建起來,好好訓練,讓中國足球從這所大學踢出國門,踢向世界。
趙青青高度重視足球隊,不但訓練越抓越緊,而且親自到場,組織啦啦隊,為足球隊加油。足球隊成了校團委的重點項目,隻要足球場哨聲一起,同學們就呼啦啦地叫著瘋跑過來,厚厚的人牆把足球場圍個水泄不通。
足球場周圍人湧如潮。球員們在人山人海的加油叫喊聲中,越戰越勇,一個個球員隻要瞅準機會,就要學著祝德清飛起一腳,讓足球騰空飛起,能飛多遠就飛多遠,能飛多高就飛多高,為的是贏得圍觀的女同學一陣狂熱的巴巴掌,一陣歇斯底裏地驚呼。
祝德清被校團委吸收進足球訓練隊後,幾場訓練下來,球技更精湛了,在足球場上,時而像偷襲的猛虎,時而像飛奔的駿馬,無論是在中線上,還是在左邊、右邊的邊線上,也不管是在兩邊球手們正在角逐的球盤裏,隻要他瞄準了機會,總能一腳將球順順利利地勾起,“啪”的一腳,球就騰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進球門。祝德清的腳,那簡直就是足球勾子,祝德清的力量,簡直就是排山倒海,引起球場圍觀大學生,忘情地歡呼雀躍驚呼雀躍。今天,祝德清要再亮一手,讓全校認可,在這個球場上還沒人能出其右!
好一陣奔跑,機會終於又一次被祝德清逮住了,祝德清咬緊牙,將渾身所有的力量都調集起來,輸到腳尖上,望著足球,閉眼屏氣狠命一腳踢去!然而,這一腳真是黴到家了,被踢偏的足球,騰空飛起沒飛向球門,而是直接飛向場外人群,狠狠地砸在了趙青青的頭上,趙青青當即“轟”的一聲倒下,人事不省了。
“死人啦!”球場周圍的“人牆”驚呼了起來。“糟了!”祝德清張開眼睛,眼見人群**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說時遲霎時快,一個愣神清醒過來的祝德清,一個箭步衝出球場衝進人群,沒有任何思索,背著趙青青就向校醫務室瘋跑。
“這是腦震**,學校沒這種醫療條件,必須迅速轉院。”校醫做了簡單處理後,就叫來了救護車。祝德清護理著趙青青,又隨救護車向著城裏大醫院風馳電掣而去了。
趙青青住院了,校方必須通知趙青青的父母。趙青青爸爸是高級幹部,不便出麵。趙青青媽媽來到了學校,麵對校領導,有禮有節:“校方的球場四周沒有安全網隔離設施,校方是有安全防範責任的,球員為什麽要踢這樣一腳,是不是跟趙青青有什麽過節?校方應查個水落石出……”
趙青青媽媽離去後,記者就潮水般湧來了,圍繞著學校足球場安全設施、祝德清為啥要踢這樣一腳,開始刨根問底了。媒體一匝匝地跑來刨根問底,學校背負了極大壓力。
“這一腳,你是有用心的,還是無用心的?”祝德清被停了課,被請進了學生科,學生科科長像是經驗老到的公安刑警,臉色異常嚴肅。
“無用心的。”在肅殺的氣氛中,祝德清簡直不敢多說。
“為什麽要‘無用心’?”科長再進一步深問。
是啊,為什麽要“無用心”呢?祝德清真是答不出了。隻好改口:“那麽就算‘有用心’吧。”
“什麽,你還‘有用心’,你為什麽要‘有用心’?你的‘用心’何在?”科長愕然了。
……
祝德清的確不認識趙青青,連趙青青是誰,在哪個班讀書,是不是校團委書記,都一概不清楚,不了解,更不要說與趙青青有過節了。媒體緊跟著案情審查的每一個細節,大白於天下,學校審查了半天,除了與祝德清圍繞著“有用心”還是“無用心”糾纏不清外,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
審查的結果顯示,祝德清飛出的這一腳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趙青青,純屬偶然!祝德清根本就沒有故意要踢出足球去傷害誰。
財經大學的足球事件,媒體要做足新聞背後的新聞,就要快挖到趙青青的家庭背景了。趙青青爸爸慌神了,把趙青青媽媽從醫院急急召回:“青青問題大嗎?”
“不大,就是輕微腦震**,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在趙青青爸爸麵前,趙青青媽媽當然是實話實說。
“真不知道這個踢足球的孩子,力氣怎麽這麽大啊。”趙青青媽媽說到這裏,心裏埋怨。
“青青住院後,祝德清來看望你們沒?”趙青青爸爸進一步深問。
“一直是這個孩子照顧。其實,這孩子不錯,相貌堂堂,挺老實的。從第一時間搶救青青到轉院、住院,這孩子一直跑上跳下,挺勤快,做事靈活,爽快。給我們買水果,營養品,買可口餐飯……這樣對待一個農村孩子,我其實很不忍心。”趙青青媽媽是有素質、通情達理的知識分子。
“老伴呀,這孩子就是一個農民的兒子,一個學生,走進大學不容易。青青既然無大礙,我看最好息事寧人,你認為呢?”說話間,趙青青爸爸將報紙遞給了青青媽媽。
“這些記者真討厭,添油加醋地寫這些做啥喲!”趙青青媽媽接過報紙,看著大篇幅的專題報道,已經非常明白趙青青爸爸要求注意政治影響的深意了。
第二天一早,趙青青媽媽就急急趕到財經大學,真誠地向校方表示感謝,並要求把祝德清知錯就改的好行為,相反好好地表揚表揚。
校領導笑容可掬:“青青媽,我們很對不起你,請你原諒。根據你的建議,我們已經及時安裝好了足球場的安全防護鐵絲網。青青一定要好好地醫,一定不能留下任何遺憾,不管多少費用,我們學校全部負責。踢足球的那個孩子,我們讓他好好護理青青,讓他通過這件事,吸取教訓。”
家長和校方已經徹底和解,媒體隻能撤退!
一個足球引起如此巨浪,媒體如此興師動眾、校方如此小心翼翼,趙青青的家庭背景該是多麽強大?祝德清想象得出嗎?祝德清是農民的孩子,想不了這麽多,也壓根就沒去想這些,隻是一門心思地想息事寧人,為自己那哪一腳付出“代價”。整個住院期間,祝德清嗓音低沉,既陽剛又委婉,語氣充滿親切,在趙青青病床前寸步不離。祝德清不敢馬虎,隻能以真誠、真誠、再真誠來感動趙青青媽媽。
“祝德清同學,你踢足球,很好。你是黨和人民培養的大學生,你一定要把足球踢向世界,我們國家太需要足球了!” 躺在病**的趙青青,美麗、陽光、純潔。現在,經祝德清精心護理,已經過病情“危險”期了。趙青青媽媽不在,病房裏隻剩下祝德清與趙青青,趙青青可以談話了。
“祝德清同學,你怎麽這麽恨我?為啥要把足球砸向我?”現在,趙青青不能整天躺在病**,可以下地走走了。
“要踢向世界,不首先闖過你這一關,行嗎?”祝德清找不出答案,就不置可否。
“去,歪理!”趙青青白了祝德清一眼。
“不是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要有一個女人嗎?我現在還沒有女朋友,踢不進世界!”趙青青沒想到,這男人,隻要給他一點陽光,他就燦爛,祝德清現在有了二兩顏料就要開染坊了。
“哪來的歪理?”趙青青羞紅了臉。
“書上說的,前人總結的!”祝德清咧著撇著嘴。
“那你快去找一個吧。”趙青青的思路被他引入了歧途。
“這足球‘點’到誰就是誰了。”祝德清奸笑了。
“那怎麽辦呢?”趙青青疑問了。
“你做我女朋友,行不行?”月光如乳白的牛奶,從幽藍的天空中靜靜地瀉了下來,夜風**起微波輕拍岸邊,茂林修竹間人影散盡,祝德清竟伸出長長的手臂,把趙青青抱了。
“去,流氓!” 趙青青羞得不行,慌慌地掙脫了祝德清的懷抱,滾燙著臉飛似的跑回了病房。
趙青青躺在**,蓋上被子,窘得隻能用被子將滾燙的臉一並遮了,在溫熱的被窩裏,被祝德清箍過雙臂的溫和感覺,便如春風一般襲來,祝德清就在床前,像塊牛皮糖撕不掉了。而祝德清呢,靜靜地看著趙青青,趙青青在被窩裏不停晃動,像是一朵溫潤怒放的玫瑰,一直在風中搖曳。
“青青呀,家裏搬新家,事情多,怎麽辦啊。”第二天天剛放亮,趙青青媽媽就趕到醫院了:
“阿姨,沒事,我幫你!”趙青青媽媽的到來,算是給二人解了窘。祝德清一口就攬下了趙青青家裏的活。
“這好嗎?”趙青青媽媽不好意思,但趙青青爸爸是領導幹部,必須時時刻刻注意影響啊。她能拉趙青青爸爸手下下屬的差嗎?她能向鄰居、親朋透露搬家的事嗎?她不拉祝德清的差,又能拉誰啊。
“多大點事?阿姨,搬家,我有的是力氣!青青現在已經能下地自理了,咱們說走就走!”祝德清爽快得很。
城裏人搬家,搬運隻負責把家具給搬出去,抬進來,亂七八糟一大堆,反正不管,也管不來。搬運嘛,都是進城打工的農民,至於怎擺怎放,也懂不了城裏人的那些審美。
祝德清有的是力氣,來到趙青青家,扛著家具就呼啦啦地搬起來了,跳進跳出,搬家工人相反被他指揮著給他打下手。
祝德清勤快著靈活著呢!七手八腳,把床給安上,桌子擺下,茶幾、沙發、電視……一樣樣地選擇著,一樣樣地測試著,取出最佳的角度,最佳的位置擺上放好,大到衣櫃,小到掛曆,簡直讓趙青青父母插不上手,樣樣都弄得趙青青的父母滿意得不得了!
最後還把地板都給掃得幹幹淨淨,找來一把花剪,把盆景都給拾掇得整整齊齊,美極了!
趙青青父母見了,禁不住一致頻頻點頭:“小夥子不錯,踏實本分。”
這時,鄰居家小女孩正出門,撞上了帥氣的祝德清。小女孩是高一學生,是個追星族,見了祝德清禁不住兩眼怔怔:“唉,唉,唉,大哥哥,你是濮存昕吧?給我簽個名,好嗎?”
小女孩扭著祝德清就不放了,弄得趙青青也笑岔了氣:“好,好,好!簽個名,就簽個名吧!”
祝德清離開趙青青家後,趙青青父母就找來趙青青悄悄議論,要是咱家能招這孩子為女婿,該多好!
就這樣,趙青青回到學校後,見了祝德清,就臉色緋紅,慌慌地低下頭,繞開祝德清,不與祝德清迎麵相逢。
“青青,你真好。”今夜鬼使神差,趙青青居然隨祝德清又鑽進了湖邊密林。
“啥?”趙青青眨巴著眼。
“青青。”祝德清忘情地抱緊了趙青青。
“你的手是不是沒有骨頭,感覺真好。”祝德清把手伸了過來,握著趙青青的手。
“哎呀,疼。”趙青青真假難辨地叫了起來。
“又要學習又要訓練足球,很累吧。”現在,趙青青已經不再談論高大、遙遠的理想了,也不談家庭人生,隻順從地依偎在了祝德清懷中。
“問題不大,踢足球是你吩咐的事,一定要做好!”祝德清作答。
“不行就不踢足球了,學好專業才是。”趙青青安慰著祝德清,祝德清的手,開始像涉水一樣,就要伸進青青衣服裏。
“坐回去,坐回去,來人了……”趙青青扭動著身子。
祝德清不再說話,隨著青青的心理防線開始一點點消退,就要開始一步一步地由淺入深。
“有人,有人。”趙青青扭動著身子。
祝德清還是不說話,一隻手大膽地從青青的衣角下伸了進去,把裏麵的襯衣拽了出來,手便和青青滾熱的肌膚融在了一起。
趙青青驚叫一聲,身子發軟地顫抖了起來。
“不行,不行,不行……”青青顫抖得不行,仿佛成了高燒病人。祝德清熱血沸騰,摟抱著青青的手臂越來越加重了,另一隻手順著青青衣角往胸脯往上延伸。兩人氣喘著,顫抖著,推拒著,糾纏著,青青拚命地扭動著身體,一隻手緊緊地握著祝德清不斷向裏伸探的手向外推著。
祝德清還是一聲不吭,閉著眼,腦子一片空白。向上伸動著的手,握了青青的胸,堅挺而結實。趙青青努力推拒著,祝德清已經失去了理智,手從青青的酥胸又移向了光滑的肚皮,在肚皮上熨印了一番後又移向了腰,要插進她的褲腰了!
“不行,不行,太早了,不行,太早了。”青青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她開始拚命地掙紮著,嘴巴發狠地吼叫起來。
祝德清的那隻手就隻能停留在“那”了,隻要他一想深入,青青便開始掙紮。後來祝德清就那樣停著,充分地感受著青青。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被青青的褲腰勒得發麻了,才戀戀不舍地拿了出來。
……
每當夜幕降臨,二人就要鑽進這密林裏,一次次地進行著這種戀愛方式,像海潮一樣,一次次地洶湧澎湃起來,又一次次地被人為地扼製住了。
關於祝家人辦酒廠的事,很早以前就有人把舉報信送到了省上,擺到了趙青青爸爸案頭上。“到底關還是不關呢?”當時,趙青青爸爸陷入沉思。
按照馬克思主義原理,人類社會是以物質生產為基礎的啊,共產主義是物質財富極大豐富的理想社會啊。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確定黨的基本路線是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私人辦廠,是開展物質生產嘛,是經濟建設行為嘛,錯在哪裏呢?從中央到地方,雖然都有人在爭論這到底姓“資”還是姓“社”,但中央沒有明確表態私人辦廠到底行還是不行,也沒有文件通知要求關掉私人辦廠。
“老王,你那江城的祝家酒廠怎麽處理好呢?”省上開會間隙,趙青青爸爸與當時的江城市委書記王正祿小坐在了一起。
“老首長,還是你拿主意喲,我們聽你的,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現在國家的改革速度越來越快,我們對這個廠還真是拿不定主意。”王正祿這個意見,像是在天平秤上滾動的水銀,既想保住祝家酒廠,又不想承擔政治責任。
“那幹脆來個‘不知道’,看看再說,如何?”趙青青爸爸征求王正祿意見。
“好啊!其實,我們下麵一班人也是這個想法。”現在,王正祿聽到首長這樣說,心中頓時就激動起來了:“我代表江城人民謝謝首長!”
其實,祝家人自辦酒廠的舉報信擺到趙青青爸爸案頭時,趙青青與祝德清正在談戀愛。
“青青,祝家人辦的酒廠釀的酒質量好不好?” 晚飯過後,趙青青爸爸便把趙青青單獨叫到書房。
“好啊,聽好多人說都喝他們家的酒,怎啦,你想要他們家的酒喝?”青青頑皮一笑。
“行啊,女兒能不能去給我買一斤回來老爸品嚐品嚐哇?”趙青青爸爸有點當仁不讓的味道。
“買啥買啊,我去給你拉一壇回來就是!”青青非常爽快。
“這可不行,咱是毛主席教育出來的幹部,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不能白要,必須付錢。”趙青青爸爸態度嚴肅。
“祝家是群眾嗎?”青青反問。
“怎不是群眾?你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趙青青爸爸打趣一笑。
“爸……”青青臉色羞紅了。
“祝家與老百姓關係這麽好,是怎麽好起來的呢?是不是像對我女兒一樣,使了些‘坑蒙拐騙’的陰招?”趙青青爸爸繼續取笑著女兒。
“爸……看你說些啥啊!”青青說不過爸爸了。
“咦,俗話說‘無商不奸’,我就不相信祝家人那麽好!”趙青青爸爸不停地提出自己的懷疑。
“那怎麽辦呢?去幫您偵查一下?”青青反問爸爸。
“你看過警匪片吧,學警察去暗中偵查,把祝家人的酒廠弄清楚。”趙青青爸爸同意女兒去“偵察”一下。
“爸,你要把我打造成‘線人’?”青青正話反說,心中禁不住暗忖:老爹呢,真有您的。
趙青青爸爸說者無意,趙青青卻是聽者有心。趙青青想想也是,親自到祝家去跑一趟,從暗中觀察祝家人有沒有摻雜使假等違法亂紀行為入手,把祝家人的真實情況,為人品質、做事品行弄清楚。
“德清,我也想到你家去玩玩。”放暑假了,趙青青羞紅著臉向祝德清提出要求。
“行啊,馬上走,行不?”趙青青主動提出要到祝德清家玩,祝德清怎麽會拒絕呢?他簡直高興得要跳。
祝家已經整體搬遷到了天仙洞山腳下鳳凰湖邊建造了一幢大樓房,再通過與村民一塊土一塊土,一攏田一攏田地調換,一段水泥路延伸進茂密的森林,森林中掩映著一座規模龐大的一排排酒廠。大樓房與山林、湖泊整合在一起,集合成了融山、水、田、土、房為一體的農莊。這個農莊裏,三個家庭四個老人,剛好湊齊一桌麻將。
趙青青隨祝德清來到祝家,被眼前的“祝家莊”震撼了,這哪是什麽農民農莊,這不是電影上的財主莊園嗎?!
趙青青到來,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熱情地跳動了起來,四位個老人笑臉相迎。
“青青,快,快進屋坐……”翠蓮慌慌地找出一條小凳來,吹了又吹,拍了又拍,把小凳打理得一塵不染後遞給趙青青。
“青青,來,擦把臉……”趙青青坐下了,大嫂郭懷花又從另一間屋裏慌慌地端出了一盆洗臉水,將一塊嶄新的帕子浸入熱水中,揉幾下擰起來,遞給了趙青青。
“青青呀,德清是我們家的好弟弟,人勤快,聰明,對父母孝順,對我們哥嫂尊重,我們說啥就是啥,聽話得很。我們就說他,以後娶了媳婦呀,肯定是個老婆魂……”二嫂翠蓮一邊替祝德清說好話,一邊咯咯咯地笑著,廚房裏頓時就熱氣騰騰了。
“青青呀,我們也想幹出一番事業來,可你看哈,這辦企業規定多得很……你是學經濟的大學生,又是大領導家的閨女,給哥嫂指點指點,到底怎麽辦好呢?”閑聊中,大嫂熱盼著。
是啊,怎麽辦呢?課本上那些不著邊際的知識,爸爸在家的那些高談闊論,今天麵對現實,怎就撿不出一條來說說呢?此時,趙青青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哥嫂不是怕累怕苦的人,可不把這些糧食釀成酒,就要爛掉了,多可惜!”“就是,辦廠也是糧食多了逼出來的,沒遇上這難事,我們也不會去搞‘資本主義’,青青,能不能幫我們呼籲呼籲?!”大嫂二嫂把青青作為自家人,認為沒什麽可隱瞞的。
眼前身軀偉岸的大哥二哥,漂亮精幹的大嫂,潑辣精明的二嫂,祝家人身上透出來的這股英氣燦爛無比!趙青青看在眼裏,內心暗暗震撼,這家人的發展前景一定不可限量。
大嫂二嫂不停地騰跳著,不一會,紅燒魚、燉雞湯、臘豬蹄、回鍋肉、青椒肉絲、涼拌紮爾根、拍黃瓜、清炒豆角、幹煸苦瓜、青菜湯……滿滿一桌,就堆了上來,既豐盛,又美味。
“青青,聽說你爸爸是大官,能不能找你爸爸批張條子,讓我們把酒拉點出去賣。咯咯咯……”二嫂翠蓮一邊給青青夾菜,一邊聊天,想到啥就說啥,想到哪裏說到哪裏,不轉彎也不倒拐。
“虧你想得出,你怎不讓青青的爸爸發一頂官帽子給你戴,直接當縣委書記呢?咯咯咯……”大嫂與二嫂逗樂起來,逗得一家人嘩地一下笑噴了飯。
哈哈哈……趙青青也被逗得笑出了兩眼淚花,這一頓飯是她吃得最香、最飽、最幸福的一頓!
**舟鳳凰湖,小船一路劃來,兩岸楊柳輕飄,在半空中搖曳的樹枝,像是在向趙青青、祝德清點頭致意。他們一次次地緩緩地抬起了胸脯,深深地一口一口地吮吸著湖中清新空氣。
湖汊灣水草豐茂,小島上蒼鬆翠柏蒼鬆翠翠。趙青青和祝德清一路搖船**舟,一路攀緣穿行。湖水特別溫存,二人相依相隨著,不覺已幾近了黃昏,趙青青多麽想就此留在祝家莊,不再回省城了!
趙青青在暗中把一切了解得詳詳細細,觀察得真真切切,就要回家給她老爸“交差”了。
“你要回家了?”二嫂翠蓮挽著趙青青的手,萬般不舍。
“二嫂,放心,我要回來的。你們一定要奉公守法,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啊!”趙青青挽著翠蓮的手依依惜別。
“青青,給你爸爸說,我們這些農民沒別的,隻有一個,做事實在,做人老實,讓他絕對放心。”冰雪聰明的翠蓮聽到趙青青這樣說話,心裏已經明白趙青青此次來到祝家,還帶了個什麽意思,就拍著胸脯給了趙青青一顆定心丸。
“好啊好啊,德清,去幫青青搬行李,送青青回家……”祝家人把“‘老家老宅’老酒、土特產給趙青青裝了好大一箱。
“隻要是誠實守信、貨真價實、奉公守法就好!”趙青青爸爸細細聽完了青青對祝家人辦廠經曆、運作模式的調查匯報後,心中更有了底氣。
就這樣,祝家酒廠就繼續旋轉了起來,而祝家人還被蒙在鼓裏,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祝德清和趙青青大學畢業就結了婚接了婚。
結婚後,兩個年輕人相約,要隨潮流投入到改革開放的第一線,到東部沿海,到中外合資企業去發展。
“到東部沿海,到中外合資企業,被銅錢汙染了?大學生就這麽個格局?這麽個思想境界?”趙青青爸爸鄙夷兩個年輕人的人生選擇。
“內地之所以發展緩慢,其中一條重要的原因,就是人才匱乏!內地的發展、家鄉的發展,不靠我們自己,靠誰呢?”見自己的女兒女婿不進機關而帶頭跑沿海,進合資企業去拿高工資,趙青青爸爸覺得這是中國教育的失敗。
“那我們回酒廠去。”祝德清想不出其他啥從基層幹起的工作崗位。
“嗬嗬,回酒廠去?何必出來讀大學呢?你哥哥嫂嫂們沒讀大學,不也把酒廠辦得風生水起?”趙青青爸爸反問。
“爸爸,你認為我們應該做啥呢?”祝德清和趙青青雖然是大學生,好高騖遠的理想不少,可要說到能腳踏實地的人生之路,其實比較迷茫。
“從政也是一門經綸濟世學問。我們是社會主義製度,國家的建設要靠黨的領導,要靠幹部把群眾組織起來,你們應該把理想放到為人民服務上來!” 推進改革開放,中央要求要加快人事製度改革,要按 ‘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要求選拔任用幹部。現在缺的就是知識化、專業化年輕人!”趙青青爸爸隨時隨地都把黨的事業放在心中第一位置。
“不去不去,你那機關,一天到黑抄抄寫寫混日子,開會開會開會,永遠是開會,人生也沒有價值啊!”趙青青是女孩子,天性浪漫,堅決不進機關。她選擇到旅遊大學去教書,希望能帶著孩子們去遊覽祖國大好河山,去走走,去看看世界。
“一個剛從大學畢業的學生,不從抄抄寫寫開始曆練,就走上領導崗位,你們自己有‘膽量’嗎?再說,你們就算進中外合資企業,不也是從市場推銷員一步步做起,才能當經理嗎?一步登天的人生是沒有基礎的海市蜃樓,從最基層一步一步地,踏踏實實地幹起來,才能成就事業。”趙青青爸爸反感年輕人好高騖遠的通病。
農民出身的祝德清,與生俱來的一種農民本色,就是樸實、勤快、聽話。趙青青爸爸說什麽好,那就是什麽好,希望他從政,那他就從政,趙青青爸爸非常喜歡這個乘龍快婿乖孩子。
祝德清到了省政府辦公廳當秘書,在工作中不懂如何偷奸耍滑,辦事推諉,也不懂在人際關係中如何拉幫結派等等遊戲規則。反正是哪個領導都喊得動,哪個領導喊著都雙腿如飛,笑臉相迎。這種工作態度和方式,恰恰是這些老幹部對下屬的一種“需要”。不到半年,領導就把原來的辦公室副主任交流了,把位置給祝德清騰了出來,再過一年,又把原來的辦公室主任位置調了出來。祝德清越勤快越聽話,領導們越喜歡。沒過幾年,樸實無華的祝德清就成了火箭幹部,出任臨江省委副秘書長了。
就這樣,收購“老家老宅”時,祝德清回家“教育”哥嫂們要支持改革開放時,雖然傻模樣清純得可愛又可笑,但已經是臨江省委副秘書長“大官”,打馬回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