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德富剛剛把六萬畝征地開發完畢,江城一環線內側的新城區剛剛對江城老城區形成合圍,美國次貸危機就全麵爆發了!
專家們於是急急解讀,這場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金融危機”已經從美國波及波及到全球,要影響中國了,非常厲害,比第二次世界大戰還厲害,所有行業都將被“打劫者”趕盡殺絕!而且時間會很久很久,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國才抗戰八年,這一次至少要持續六十年!專家們還說,這次危機爆發後,很多企業將倒閉,很多人要下崗,找不到飯吃。
專家學者們的危言聳聽,有些是有道理的,有些是他們想當然預測的,對大家有很強的忽悠性、恐嚇性。“金融危機”被吹得“談虎色變”了,全國不少企業已經被嚇得半死,行業從種植、養殖、加工、房地產、物流、金融、餐飲、家具、家電、汽車、醫藥、土特產,幾乎包括了整個社會的所有行業,在此次“金融危機”中,都要像一條條渴死的魚!
“人家既然是專家,就是這個行業的權威,人家說的話,以後都是要兌現的!按照專家的說法,這‘金融危機’那是什麽危機啊,簡直就是瘟疫,傳染病!你不信,大家要信。專家建議,要保證我們的酒廠安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幹了!一句話,把錢袋子捂緊點,國外的炒家竄進中國來,才拿我們沒辦法!”翠蓮聽了漫天飛舞的專家解讀,也著急得要死。
“慌啥呢?到底啥是‘金融危機’?你鬧懂了嗎?反正我是沒鬧懂。沒鬧懂的東西我是不做作決定的!”祝德富要做的,是對這些傳言分析分析,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哪樣哪這樣吧,我們先把專家們請來吧,讓他們講個三天三夜,大家把啥叫‘金融危機’搞懂了再說。”祝德富讓翠蓮把“老家老宅”所屬的建築開發、金融信貸、物業管理、全國各地的經銷商,各分支機構負責人,分公司經理都召集了回來。
“所謂‘金融危機’,就是美國的房地產泡沫了,俄羅斯的盧幣貶值了,美國的國民房貸把銀行的資金占了,還不起房貸,把銀行拖垮了。”能請到的銀行行長、股票大師、金融專家、經濟師都被請了來,一個個“專家”不停地叭叭叭起來。
“是啊,祝總,美國的‘金融危機’遲早是要轉嫁給世界人民的。雖然我們的主業是賣酒,但今天的‘老家老宅’已經全麵涉及了汽車、房產、家居、百貨、副食等行行業業,其中這其中不少企業是有外匯結算的。這‘金融危機’對‘老家老宅’怎就沒有影響呢?我們麻痹不得!” 專家們講得很動情,真把大家嚇傻了,大家聽了後相反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祝總,我看我還是把在酒莊買的別墅退了吧,就我那點家底,這金融危機來了,怎麽背得起一千多萬的債務啊?” 麵對突如其來的炮火連天,酒水批發經理王強直接打起了退堂鼓。
“祝總,我要趕回去,快快把‘老家老宅遼源銷售股份有限公司’解散了,股東太多,涉及的行業太多,我可不敢再把大家團在一起了,這‘金融危機’一旦把大家套牢了,大家把我撕了,我都賠不起大家。”聽了專家對這次這金融危機的講解,張軍急得火跳。
現在的酒不好賣。全國酒業庫存量太大,占用了多大的信貸資金規模?酒賣不出去,中國酒業又怎能不爆發“金融危機”呢?正因為酒業市場競爭進入了白熱化,“老家老宅”才去跨界呀。所以,專家的話,書生的話,雖然是些東抄西抄的道聽途說,模棱兩可的“八卦”。但也不是空穴來風啊。不請專家學者講解還好,講了,大家相反坐不住了。
“啥叫‘金融危機’?我看它與我們八竿子打不到頭,與我們啥關係?美國人賣房子,我們賣酒,他們的金融危機了,與我們有關係嗎?再說,美國的美元是國際貨幣,人家把印鈔機開起,就危機轉嫁給了全世界。美國引起的‘金融危機’根本用不著我們擔心,說不定還是人家特意幹的壞事,你著急啥?!”王飛卻是不把“金融危機”當回事,見張軍、王強等人急成那個猴樣,禁不住譏笑起來。
“黃漢,你對這‘金融危機’怎麽看?”經過這幾年的合作,事實已經證明,黃漢是可祝德富肝膽相照的合作夥伴,在對事情的分析、趨勢的把握上,二人可以相得益彰,互相探討和磋商起來的。祝德富正在極力控製自己冷靜、沉穩時,黃漢突然闖進了他的辦公室。於是,順便與黃漢就“金融危機”閑侃起來。
“嗨,我說啥事讓你茶飯不思,怎麽看‘金融危機’,你問國務院呀,我們小老百姓又左右不了局勢。”真是傻人有傻福,黃漢根本沒把“金融危機”放在心上。
“這不行啊,公司都鬧開鍋了。再說,做生意要看趨勢,不想這事不行的。”祝德富的眼光,當然比黃漢看得遠。
“中國的專家,都是為了賣幾本破書,求人請他講學的‘大忽悠’!真才實學的專家有幾個?他們既不是哪個集團公司的老總出身出生,也沒自己辦過企業,哪個是用腳板踏出來的實踐經驗?專家學者的話,隻不過一家之言,如果讓我上去胡謅一通,比他們講得好!專家的屁話有用嗎?我們國家又不是搞全民公決出政策,聽他們嘮半天嗑,不如看中央電視台一條新聞管用。” 黃漢對專家特看不起。
黃漢說到這裏,祝德富禁不住回想起了王海,王海的學術都是總結別人經驗,從別人書上、網上摘抄下來的,在那裏叭叭叭自以為是,如果不是他審慎,差一點就被王海忽悠了兩千萬元去。
“二哥,文武之道在於有張有弛有張有馳,理財之法需要一進一退。辦企業就天天都有危機,危機是什麽?‘危’是困難,‘機’是絕處逢生!危機中,必然要死一些企業,一些企業必然挺不過危機。死去的企業就把市場空間給活下來的企業留下了,沒有危機,企業就發展不起來,發展不好!這些專家學者出來嚇人,讓天下紛紛擾擾,好啊,有他們的輿論,才能讓有辦法的企業,看準了機遇的企業,亂中取勝!”黃漢可真會辯證,話題一轉就道出他對“金融危機”的對策和危機處理辦法。
“嗯,有道理,古代商人,都是在生意最好時,把銀錢窖藏起來,以備不測不時之需之需,永葆永保其起商業根基。我就窖藏地皮吧,中國人多地少是改變不了的現實,地皮是比黃金還稀缺的資源!現在,有沒有新房產,是一個家庭富不富裕的標配,有錢的人,拚命搶購,搶購了一套、兩套、三套、四套都還不夠。”通過玩房地產嚐到甜頭的祝德富,已經深透地看到了這一點:中國城市化率還很低很低,各大城市破破爛爛的舊城區一大片,很多人沒住房,很多人又需要換房,房地產的需求缺口大得很!
經過黃漢這一陣點撥,祝德富就如何把握這次“金融危機”,有了自己的堅定主意。
“企業都是從‘實事求是’中長出來的,隻能憑自己的感覺決策,根據市場實際生產、銷售,不是從學校學出來的。如果學一個MBA就能辦好企業,那麽,這‘金融危機’就不會爆發了。所以,大家少去聽專家打胡亂說,少管外麵的流言蜚語,要多花心思想想自己,多幹實事,把生意做好了就啥問題都不是問題。”在大家的紛紛擾擾中,祝德富對“老家老宅”酒業的工作作出安排,提出了兩點:一是要各自堅守好陣地做好酒業營銷,鞏固基本盤;二是要把主要精力用在對各地機械、化工、皮革、塑料、針織……......行行業業的信息搜集,收集他們的生產、銷售、合作、合資信息,及時反饋回來。
在這次沸沸揚揚的“金融危機”中,祝德富作出這一危機布局,
已經暗中將眼光瞄向了江城城郊破破爛爛,設備老化,汙水橫流的機械廠、化工廠、皮革廠、塑料廠、針織廠.......。
這些廠,改革開放前就建在江城城郊多年,幾乎圍了江城一圈。不說產品質量低下,沒有市場,就是對環境汙染也是很大,隻要一開機生產,就是噪聲巨大,灰塵煙霧滿天,引得市民烏拉拉包圍起來抗議,媒體端著相機奔跑曝光,市委市政府早就恨不得將它們推掉了。
這些廠,老板多數是在國企改革前就是站在占在這個權力平台上的甩手掌櫃,改革後被改轉租賣“賣”到他們手上後,當慣了甩手掌櫃的老板們,隻是一門心思如何套現他們的既得利益,拋出他們手中的企業,不說“金融危機”,就是沒有“金融危機”,這些企業也是早就活不下去的“死”企業。
果然不出祝德富所料,“金融危機”的沸沸揚揚,讓這些破爛企業就吵吵鬧鬧了起來,老板們一趟趟地往市委市政府跑,要市委市政府幫想辦法救市。
怎麽辦呢?江城市委市政府會議室,被逼得徹夜燈火通明。
“與其讓這些企業在‘金融危機’中倒閉成爛攤子,倒不如幹脆把這些企業低價賣了!”
“這辦法很好,這些企業既浪費土地又汙染環境,幹脆拆掉最好!”
……......
江城市委市政府研究的結果,幹脆在環線外辟出地塊來組建成“工業園區”,對這些企業進行“騰籠換鳥”,這些企業能賣的就賣,賣不掉的,也要搬遷進工業園區去。
政府領導講話,高屋建瓴高屋建甌,很有見地。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如何“騰籠換鳥”呢?用什麽來築新“籠子”,如何把“鳥兒”“騰”進新“籠子”,“騰”進新“籠子”後用什麽“食”來喂“鳥兒”呢?國有企業,政府一紙命令可以讓它“騰籠換鳥”,對民營企業,又怎麽辦呢?沒人提出可具體操作的“真知灼見”。
江城機械廠、化工廠、皮革廠、塑料廠、針織廠……......今天已呈破破爛爛狀,但在新中國成立之初,可是無比輝煌!特別是江城機械的起重機、挖掘機、液壓件三大廠,那可是新中國三線建設組建的國家重工業,數萬名產業工人,可都是國家從東北、天津、河北、上海召集起來,搬到江城來的技術員、工程師,是新中國的寶貝!這些產業工人,過去就可以為飛機、坦克、大炮、軍艦加工齒輪、軸承等等零部件,不說這些老師傅的技術,就是他們培養出來的徒子徒孫,也是頂呱呱的工匠!
“如果用江城機械為山城汽車加工生產汽車零部件,那簡直是小菜一碟。”山城汽車與“老家老宅”結成戰略合作關係好幾年了,“老家老宅”的各路經銷商、營銷人員,已經對“山城汽車”的真實情況十分了解。山城汽車的零部件,是南京、無錫、杭州的幾家新辦企業給代加工的。這些企業,與經幾十年技術沉澱的江城機械相比,設備和技術都是天壤之別。
“老家老宅”是山城汽車的股份合作企業之一,山城汽車負責生產,“老家老宅”負責全國幾大市場的銷售,合作近一年來,雙方都非常滿意。
山城汽車前身也是國家三線建設組建起來的軍工企業,軍轉民後,山城汽車現在已經是排名全國前三的汽車,路上跑的山城汽車,國內衛星電視天天播的山城汽車,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山城汽車辦公樓也是山城標誌性建築,董事長王向南的辦公室也是高聳入雲,高高在上,與祝德富幾乎是相同的感覺。現在麵對“金融危機”,兩人都有更緊密地粘在一起的願望。所以,祝德富親自駕著車向“山城汽車”一路飛奔而來時,“山城汽車”的董事長王向南早早就在辦公室望眼欲穿了。
祝德富一到,山城汽車的銷售公司總經理劉林就快步走下電梯迎接,急急地領著祝德富按響了八八0一號房間的門鈴,門鈴上的牌子寫著:山城汽車集團董事長。
開門的女秘書見了劉林,立時就笑容可掬,聲音柔柔:“劉總好,董事長正在等你,請進。”
董事長辦公室十分豪華氣派。劉林領著祝德富走進辦公室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偌大的辦公桌後麵,他戴著金絲眼鏡,打一條灰藍領帶,穿一身筆挺的西裝,油亮的頭發夾雜著少許白發,梳理得一絲不苟,見了劉林,他客氣地問;“這可是祝德富祝總?”
祝德富朝前一步,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遞給對方,笑著說:“這是我的介紹信。”
王向南收了名片,打量了祝德富一眼,然後對秘書說:“你去安排一個房間,我要和祝總要談事,不希望有人打擾。讓裏麵的客人先去喝咖啡,你替我應酬一下。”
會談被安排在辦公室外的另一套房,方桌上擺好了新沏的茶水、果盤和一盒進口一盒國產的香煙。
“我早戒煙了,你們請自便,習慣什麽口味就抽什麽口味。”王向南客氣地招呼祝德富和劉林坐下。
祝德富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又從桌上抽出一支國產煙點上:“董事長,我今天冒昧拜訪,是想了很久的。”
“啊,請直說。” 王向南非常客氣,表現得饒有興趣。
“董事長,你知道江城機械吧?”祝德富探詢地問。
“知道,可那班人是從國企原班子轉製過來的,老習慣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不是很好打交道,做事也不是很靠譜,所以,就沒交道。”王向南是個直爽人,實話實說。
“董事長,我與你們合作以來,我們雙方都滿意,互為衣食父母。” 祝德富挑明了說。
“是的,是的,我們是親弟兄了。”王向南讚同。
“所以,我就想,我們二者如何進一步合作,怎樣才能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建成命運共同體。”祝德富向王向南和劉林投去詢問的眼光。
“如何才能進一步合作?” 王向南反問祝德富。
“我想把江城機械、化工、皮革、塑料、針織幾大行業的企業全買了。買過來,機械為山城汽車、船舶、飛機、軍工加工零部件;化工、皮革、塑料、針織為山城汽車、船舶、飛機、軍工生產油漆、輪胎、椅子、車門、車廂、船艇機體殼等等。等.......” 祝德富道出他的想法。
“你資金夠嗎?” 王向南疑問。
“夠,用不完的。”祝德富肯定作答。
“江城目前已經作出規劃,準備在環城線外劃出一塊地來,組建工業園區。
我想,我如果買了這些企業後,就拆了它們搬進工業園區重建!為了共同發展,我們可以采取一方獨資、雙方共同合資,也、也可雙方相互參股等方式合作。重新組建江城機械,掛‘山城汽車’牌子。” 祝德富和盤托出他的新合作構想。
“好啊,好!” 王向南和劉林同時興奮了。王向南雖然說已經戒煙,但也禁不住激動機動地抽出一支煙點上,大口一吸:“祝總,這‘金融危機’正弄得我焦頭爛額,你今天一來,就給我送來了可以高枕無憂過十年的大枕頭!”
興奮後,王向南強力鎮定,默默地抽煙,抽得很投入:“好機遇最多隻有一年!一年後大家就冷靜了,好機遇就沒了。我們雙方都是大集團,我們合資共建共同開發。回去後就開股東大會,動作要快,要有力!如何?”。
祝德富從山城趕回來後,對江城市委市政府卻是不打聽不匯報,隻集中精力說服祝家人,統一幾大股東的思想,做好自己的充分準備。
“能不能將江城這些老企業整體盤下?” 江城要對這些企業進行“騰籠換鳥”,但始終要有錢才能啟動,沒人出資購買這些老企業,江城財政資金吃緊,更擠不出錢來為這些企業“騰籠換鳥”的。祝德富很快就統一了全家人和“老家老宅”旗下股東的思想和意識,但他要求大家絕不能開腔,他更是守口如瓶,遲遲沒有動作。王紅軍見“老家老宅”平靜如水,隻能又一次把祝德富請進了江城市委辦公室。
“書記,當官如走鋼絲,辦企業又何嚐不是?‘老家老宅’感謝書記的厚愛,也要盡力保護、愛護書記。在中國辦民營企業,其實是很不好辦的。如果不買地方黨委政府的‘帳’,遲早要被收拾,如果糊裏糊塗地被地方黨委政府牽著鼻子走,輕則虧死你,因為政府對企業的盈虧是不負責的;重則,說不定哪天哪個領導因‘腐敗’被關進去了,你與他走近粘連緊了,是會受牽連的,企業的終生奮鬥終身奮鬥就會被灰飛煙滅煙飛灰滅;政府違法行政,你配合政府違法行政,甚至與之結成緊密關係,當官的成了你的保護傘,掃黑除惡,你也會被‘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的……......”祝德富緩緩地抽著煙,言辭懇切地向王紅軍道出他在沒想清楚做不做、如何做之前,是不會亂動的原因。
“正確!政府領導與企業的‘親’‘清’關係,應該明白清楚,你是怎想的?” 王紅軍聽完祝德富的心聲吐露後,非常感激。
“書記,我,可以,買下這些舊廠!”祝德富端起茶杯,吹一口氣,將水麵上的幾片茶葉吹開,喝一口茶水,又把茶杯輕輕放下,才一字一句地作出明確答複,似乎思考了很久,作出這一決定很難樣。
“好啊,好,很好!”王紅軍興奮地狠吸了一口很吸了一口煙。他沒想到,祝德富如此大力支持市委市政府!有了錢,當然就能迅速安置這些舊廠職工,讓江城迅速“風平浪靜”。
“但是,我有條件。”祝德富又緩緩地抽一口煙,才非常“困難”地說出這句話,樣子像是被王紅軍裝了套子樣,他自己極不情願地向前移動,被王紅軍狠命地很命地牽著,一步一步地被拉入深水區。
“有什麽條件盡管提!”王紅軍非常幹脆。
“在形式上,我與一家家企業單獨購買。但在‘內容’上,我要給政府集體購買,由政府出麵協調,集體打包賣給我。我沒能力與一家家企業單獨協調,單獨扯。”祝德富像一個頑皮的孩子,不停地給大人提出條件,要大人滿足了他的條件,他才肯打開書包做作業、讀書樣。
“應該,應該,應該,是可以的。讓你去一家家企業地談,耗不起時間。現在已經是火燒房子了,也沒有那個時間了。”祝德富這一出手,可謂是給江城市委市政府解決了當前這一坨棘手的大難題,王紅軍當然要非常理解,非常支持。
“好吧。”祝德富緩緩地站起來,從王紅軍辦公桌上抽出幾張紙,一支筆,回到茶幾前,一邊思考一邊寫,常常寫一句,抽一口煙寫一句。
購買條件:
一、交易標的物為廠區所占的有效土地,按50萬元一畝計價,其他未利用的荒蕪地生地作為配送,不作計價。用地性質由政府更改,將工業用地轉為商業用地性質;
二、舊廠房、舊設備已經沒有使用價值,不作計價,但歸買方所有;
三、產品、半成品、原材料沒有使用價值不作計價,但歸買方所有;
四、原廠的工程師、技術員、技術工人,願意並入買方者,由買方安排使用。其他員工由賣方負責安置,確保職工隊伍穩定;
五、賣方負責完成舊廠房、舊設備拆遷搬遷工作任務;
六、賣方辦理完結產權過戶手續,並上交安置人員滿意簽字認可意見書後,買方及時向賣方結清購買尾款。
王紅軍接過稿件看看,條件不算苛刻,也基本符合市委市政府重建這些企業的基本想法。
“馬上召開市委市政府緊急會!”王紅軍把市委秘書長叫進辦公室,給秘書長交代,馬上通知江城機械廠、化工廠、皮革廠、塑料廠、針織廠的負責人,江城市委市政府領導,明天就在市委會議室,召開緊急研究會。
“現在,有人願意出資購買我們這些瀕臨破產倒閉的廠了,這是買方開出的購買條件,大家看看,能不能賣!”祝德富的購買條件被原封不動地複印出來,擺到了每個領導的座位前,王紅軍讓大家認真議議這些購買條件,讓在場的機械廠、化工廠、皮革廠、塑料廠、針織廠負責人談談,能不能接受這些購買條件。
“精,太精!實在是太精了,我們虧得太慘!”機械廠廠長侯凱看完買方開出的購買條件,開出的購買價格,就禁不住吃驚起來。
“江城起重機、挖掘機、液壓件,是國家三線建設重工業企業,擱在任何人手上,沒有三五年的艱苦談判,是絕難達成的買賣協議。”侯凱侃侃而談,三個機械廠占地麵積多少?資產總值多少?占地麵積不小!有效用地近千畝,加上公園、未開發的荒蕪地,至少可達六千畝。廠區內不僅有公園,還有市場,幼兒園,學校等等,僅可以利用的職工宿舍、辦公樓、機器設備,財務審計早就粗略估算過,折算成資產,至少四千多萬人民幣。按50萬一畝有效用地計價,也就是說家花六億元就買了六千畝土地和四千多萬資產!這樣攤下來,買家的實際買地的價格還不到八萬元一畝!
“江城起重機、挖掘機、液壓件,擁有產業工人三萬多人,要吃飯,你有錢給人家吃飯沒吃飯沒嗎?”在場的市委市政府領導們,可不是與侯凱一樣的看法。領導們需要的,盡快把這三萬人安置好,確保江城一方平安!三大機械廠土地利用效率太低了,偌大的地塊,大片土地荒蕪著,賣給人家,不管人家拿去做什麽,政府至少年年有筆稅收,讓你這三個破破爛爛的機械廠占著,政府一分錢收入都沒有,還汙染環境!
“有錢吃飯,何必賤賣?你資產負債率已經高達300%了,哪家銀行會貸款給你吃飯?不賣,你也是破產了,對你來說,賣不賣已經沒有意義了,有人出錢給你揩屁股,已經不錯了,你就偷著樂吧。”分管工業的副市長給侯凱補上了“一腳”。
“買家對廠裏的東西啥都不算錢,又什麽活都不幹,隻是出錢,他們太輕鬆了。”在場的化工廠、皮革廠、塑料廠、針織廠隻能從細枝末節找話談。
“你賣房子,是不是把你的舊空調、舊冰箱、床鋪櫃子,破鍋爛碗都算成錢了的?你不把衛生給人家打掃了就交房子?簡直是找不到龍門陣擺!” 市委市政府領導們與這些廠長角度不同,廠長們是想能多得一點是一點,而領導們則是解決問題能快一點是一點。領導們看了購買條件後就掐指一算,50萬一畝地,獲得的資金不僅夠安置職工隊伍了,而且還可結餘一部分資金出來補貼政府目前最需要、急需要辦的幾大資金缺口。
賣與不賣,政府與企業觀點不一致,陷入了僵局,會議進入了靜默狀態。
“這樣吧,企業分兩種性質,國營企業的,賣不賣,由政府統一決定;民營企業自主決定。不賣的企業,就要負責安撫好職工隊伍,負責保護好自然環境,不能汙染城市。造成對政府,對社會有危害的,對社會安定團結有危害的,企業法人、負責人都要負法律責任,不能說你沒去搗亂就沒事,你的人搗亂了,你就有了連帶責任,這是一定要承擔法律責任法律責的。職工沒飯吃,鬧起來了,你們就來找政府幫你們救市,沒這個說法,政府既不辦廠也不開公司賣產品,哪來錢幫你們救市?江城市政府的稅收收入,保公務人員工資,保機關事業運行,救濟,抗災都困難,你們來,也是一分錢都沒得.......”為了會議不冷場,王紅軍給大家講講講道理。
“賣吧,賣!不賣也是死,現在有人出來撿底,總算是有了個好機遇。再不賣,現在‘金融危機’,其他地方的企業,送人也沒人要的。”在場的企業家們終於想通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協議書草簽了,交政府辦公室通知買家來製作協議書正式文件。
“市長,我的資金用於購買這些舊廠都夠嗆了,絕難擠出資金來組建新的‘工業園區’了。”祝德富買下了江城機械廠、化工廠、皮革廠、塑料廠、針織廠,現在就要進入拆遷重建工程,可這些壇壇罐罐搬到哪裏去,放在哪裏呢?祝德富慌慌地跑到市長辦公室,主動來找市長請示。祝德富辦事,真是啞巴吃湯圓,心中有數心頭有數得很,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那怎麽辦呢?”市長知道祝德富是來要地的,故意反問。
“不是聽說政府規劃了一萬畝地建‘工業園區’嗎?” 祝德富的情報信息是靈通的,市長甭想打埋伏。
“有是有,但政府哪來資金建設?”市長兩手一攤,道出了無能為力。
“那哪這樣看,隻有招商引資,招投資商來幹了。” 祝德富停頓了半天,終於想出了 “主意”。
“‘老家老宅’網絡這麽大,招商引資應該有路子,有辦法。重建機械廠、化工廠、皮革廠、塑料廠、針織廠,隻有你才想得起辦法啊。” 市長把祝德富抬得很高,但把活兒踢給了他。
“但是……......”市長興高采烈,祝德富又臉色苦苦起來。
“又怎麽怎啦?”市長看到祝德富為難樣,禁不住疑惑起來。
“市長,到處都在招商引資,開出了各種優惠條件,現在又是‘金融危機’時期,我拿什麽去給人家說呢?”祝德富是不幹不明不白的事。
“政府可以‘三通一平’,可以辦‘工業園區’使用權、產權證。但要投資商把土地款打過來了,政府才有錢‘三通一平’,才可以辦產權證啊。你是曉得的,政府哪來錢搞‘三通一平’?” 祝德富臉色苦苦,其實他要的就是“工業園區”使用權、產權證。
“土地款需要多少?”祝德富摸摸市長的底。
“一萬畝工業用地,工業用地最低價10萬一畝,至少需要100億元吧。” 招進企業解決就業,給政府稅源收入,是政府的工作目標。為了能把“工業園區”盡快建起來,市長當然列出了最優惠政策,開出了最優惠的條件。
“那這樣,我再想辦法籌資100億元。”祝德富答應得爽快。
“好的,你快去快回!”市長將祝德富的手緊緊握了起來。
江城市委市政府再次召開會議研究,江城“工業園區”規劃用地一萬畝,以十萬元一畝招拍掛轉讓。由政府負責征地工作,在搞好路通、水通、電通,土地平整(三通一平)後,辦理土地使用權和資產產權證交投資商。也就是說,向政府支付一百億元人民幣,就可以整體接盤“工業園區”。祝德富掐指一算,雖然表麵看起來起是一百億元人民幣數字巨大。但征地拆遷,搞好路通、水通、電通,土地平整,如果讓他來幹,說不定這一百億花完了都還不夠,由此看來,政府的確是以真誠的態度組建“工業園區”。
中國經濟在產品短缺時代,在改革開放初期,推行以政府幹預市場手段,解決了許多困難和問題,取得了輝煌成就。但是,形成了中國市場看政府臉色行事慣性。這不但不符合市場經濟規則,與世界無法接軌,而且成為成為了政府倡導什麽就重複建設什麽的同質化競爭病態經濟,這是不會長久的。
祝德富雖然說不來這套理論,也不懂經濟全球化,但憑他這些年來他看到政府指手畫腳,造成一處處爛攤子又不負責的實例,他越來越強烈地感覺到,“老家老宅”如果要健康發展,就必須主動與政府“脫鉤”經濟和建設,由自己根據市場實際作出分析和決定,幹好自己認為該幹的事。如果像其他企業那樣,跟著政府唱,唯命是從政府的指手畫腳,遲早是要栽跟頭的。
所以,“老家老宅”這一次購買破產企業,組建“工業園區”等等,就是說破天,也要與政府劃清產權關係。
祝德富與政府簽完協議,辦完土地使用權、資產產權證手續後,就把王向南和“山城汽車”的一行負責人請到了“老家老宅”辦公樓第八十八層樓上麵臨長江的會議室。
會議桌擺成圓桌,座椅是可以轉動的老板靠椅,參會人員坐在會議桌前,就成了平起平坐的協商狀,沒有了主次、上下之分。會議室一麵牆體,是一整麵幅電視屏幕牆,其他三方,都是落地窗與地麵構成整體。由此,碧波**漾的長江,仿佛就從正前方、側麵、後麵三方,在會議室內奔騰而過,更添雲天渺渺,絲絲雲霧從窗外飄忽。人在會議室,就仿佛坐在了天宮。
“王董,你我之間,鋪墊的程序就免了哈。國家如果要對這‘金融危機’托市,銀行就很可能會‘洪水滔天’、‘大水漫灌’,我們組建‘工業園區’就要遇上物價飛漲,花去大把鈔票。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必須與時間賽跑!”雙方坐定,祝德富就開場了。
“祝董,是這個道理,投資要盡快見效,直說無妨。”王向南十分真誠。
“這些機械廠不僅生產‘山城汽車’的所有零部件,全國汽車、飛機、船舶、紡織機、挖掘機、推土機、鑽探機、掘進機,甚至坦克、大炮.......所有機械設備的零部件,他們都可以去合作,代加工,代生產。”祝德富思路開闊。
“他們既可以加工零部件,也可以組裝挖掘機、推土機、鑽探機、掘進機,幹他們的老本行!隻要隻要要讓我們的資本獲得最大利潤,就都可以幹。”王向南的思路與祝德富同樣開闊,說完這話,回望了一眼 “山城汽車”的同行人員,得到同行人員一致點頭同意。
“為了投資效益,為了與時間賽跑,必須加快建設進度。我想,我們今天就把規矩定下來,以便充分調動全體人員積極性,把各種資源整合起來。”祝德富進一步道出他的想法。
“好啊,好!”“山城汽車”一行人員異口同聲。
“我們不懂機械業務,‘山城汽車’是機械的專業。重組這些機械廠,我想,在業務上,就讓他們獨立經營,所以,這些機械廠組建新班子,人員主要從留下來的這些人員中選配。生產技術和質量,就由‘山城汽車’把控把關。我們隻管財務,確定經營任務目標,確定人工績效工資目標。不幹涉他們的自主經營、獨立業務。如何?”祝德富說完,點起一支煙。
“我看這個辦法好,這留下來的一萬多人,是從三萬多人中淘出來的精英,裏麵應該有很多能人的,把活交給他們幹,隻要讓人家付出與收入成正比,誰不盡心盡力幹好呢?人管人是管不好的,要製度管人才行。” “山城汽車”一行人員讚同這種做法。
“在一個集團內,隻要把製度定好了,老板越多,賺錢越多,是不會產生‘老板大戰’的。”王向南道出了“山城汽車”管理經驗。
會議講究的結果,買下來的起重機、挖掘機、液壓件三廠,保持原有建製,隻是廠名前冠了“山城汽車集團”六個字,領導班子由留下來的這些人公開公選票決,經“老家老宅”和“山城汽車集團”雙方共同審定任命,原廠銷售人員全部留下,鞏固原有銷售渠道和客戶,全麵開拓全國新市場,工資收入按銷售業績提成。不僅將業務全部交給原廠留下來的這些人員,而且把舊廠房、舊設備的拆遷搬遷,新廠房的修建,都全部交給了這些人員。
股份合作,“山城汽車”投資建廠,“老家老宅”出土地,出機械設備,機械工業是江城“工業園區”最大的一塊蛋糕,就這樣敲定了。
機械工業成功了,化工、塑料、皮革、針織、造紙雖然是小企業,還是不能放棄!祝德富想依樣畫葫蘆,以同樣的操作手段,把江城化工、塑料、皮革、針織、造紙業重組起來。
“黃漢,你來投資建廠,如何?”正在祝德富考慮找誰合作時,黃漢一步闖進了辦公室。
“什麽,二哥,我的資金是用來搞房地產的。我可弄不來辦廠那個細瓷活。”黃漢腦殼搖得像撥浪鼓。
“你也別說得那麽絕對,這市場的變化速度,能讓人一輩子隻做一件事,一竿子打一杆子打到頭嗎?如果是這麽簡單,那你怎麽不一輩子賣假煙呢?” 祝德富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抬起眼皮瞅了黃漢一眼。
“二哥,你說的是道理。”黃漢怔怔地點了一下頭。
“就是嘛,做生意,一筐雞蛋分成幾個籃子裝,摔跟頭時才不至於把所有的雞蛋都摔得一個不剩。這房子總有修完的那一天,不搞點其他事給自己留條後路,全部投在房地產上,萬一打倒了怎麽辦?”說話間,祝德富給黃漢遞來一根煙一顆煙,並伸手示意黃漢在沙發上坐下來。
“不是,二哥,我的本錢就這麽多,你把我這點資金都擠幹了,這麽多資金投全投出去後,下一步用什麽錢來開發?”黃漢簡直就不懂了。
“咱在商場,哪個人那個哪個時候不是像吃甘蔗一樣樣,吃一節剝一節?誰能從頭看到看得到尾,一眼看穿?想那麽多做啥?”話說完,祝德富默默地喝茶、抽煙,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再開腔,許久沒說話了。
“二哥,你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是,你買了這麽多廠,新‘工業園區’又投了100億元,你的資金可能已經擠幹了。這麽多廠騰出這麽多地,是多大的房產市場,你把我那哪點點資金都擠去,資金鏈就徹底斷了,這麽大的房產市場,用什麽來撬動?!” 黃漢現在與祝德富已經是緊緊地捆在了一起,已經不是股東勝似股東,祝德富要用,黃漢怎麽會說個“不”字呢?看著祝德富的不悅臉色,黃漢以為祝德富誤解了,慌忙解釋自己的擔心。
“你那哪三十億,對我來說,杯水車薪,用不著你操心。我‘老家老宅’是上市公司,又有銀行,有證券證劵,有小額貸款,開發一環線是掙了錢的。放心好了,有了資產拽在手裏,融資隻要我張口就行!銀行信貸根本不會像過去那樣要抵押,要擔保,隻要‘老家老宅’資質好,信用高,就一個項目說明書,一份購銷合同,都能貸。況且現在搶占的這些資源,本身就就是有很高價值,向銀行抵押就能貸款!” 黃漢並不知道,原來,祝德富的豪賭,並不是沒把握的肆意妄為!
“二哥,你這麽多錢,還打我的主意?”黃漢還是狐疑。
“讓你進工業園區,我分析這次‘金融危機’,應該是中國企業遇上了低成本擴張的最佳機遇,中國企業追上了迅速升級換代浪潮!讓你趕快抓住這次商機!”黃漢現在明白了,祝德富現在已經把他當成鐵哥們,是讓他趕快去發財!
“那行,我聽二哥的。”黃漢爽快答應。
“投資化工、塑料、皮革、針織、造紙,技術上不需要你,你隻是投資把廠房給他們修起,給他們當大老板,把大權握在你自己手裏就行。生產上、市場營銷上,都交給他們。”現在,祝德富把“老家老宅”與“山城汽車”合作建“江城機械”的做法,詳詳細細地給黃漢介紹了一遍,讓黃漢跟著他學就行,“老家老宅”與“山城汽車”怎麽操作,他就怎麽操作,簡單得很。
一切準備就緒,江城前無古人的大型招商引資會順利召開了。大街小巷都拉出橫幅廣告、氣球標語和彩旗、紅燈籠都掛出來了,戶外廣告、會標也都張貼在顯眼的幹道、街道上,電視、報紙上的長篇報道、深度報道,各個賓館酒店的前台、房間都擺上了口號標牌,標牌都寫成“熱烈祝賀江城市招商引資工作動員會隆重召開!”“全市行動起來,為振興中華奉獻力量!”,就所有前來參會的每個人,江城的每個市民都能看到知道了。氛圍足足營造了三天後,一聲炮響,“江城汽車”和黃漢被作為此次成功招商引資的大型企業入駐會場。王紅軍和江城市委市政府領導整體出動,盈盈地笑著,步態矯健地走上主席台就座主席台就坐。會議宣布開始,王紅軍發表簡短講話後,王向南、黃漢就健步走上台來,在主席台上,與市長當眾簽訂招商引資合同。緊接著,王紅軍站在中央,江城市委市政府領導分排左右兩邊,王向南、黃漢帶領著分別選定的江城機械、化工、塑料、皮革、針織、造紙各分廠一行新班子、新領導集體走上台來集體亮相,排在江城市委市政府領導後麵,與江城市委市政府領導們留影紀念。留影後,和平鴿群和彩球一起飛向天空,禮花燦爛,萬炮齊鳴。氣氛非常熱烈,預示江城這一艘巨輪已經鳴笛順利啟航了。
江城的冬天很冷,寒風刺骨,天空一片迷蒙,地上泥水滑溜得像是傾倒的稀粥。江城機械、化工、塑料、皮革、針織、造紙留下來的員工,齊刷刷地奔向了拆遷、搬遷、新建等工地上。風雨中,員工們背磚的背磚,抬水泥的抬太水泥,沒有一個人停下手中的活;拆卸機器的,拆卸舊廠房的,收拾原來倉庫的,都精精細細,與搬自己家沒有任何區別。祝德富、王向南、黃漢領著一行人前來看望大家,所到之處,員工們肅然起敬地站著,熱烈歡迎祝德富、王向南、黃漢一行人,把這一行人當恩人,給端過來茶水,遞過來熱毛巾,眼光充滿無限感激和期待,尊重得不行。
就這樣,原估計至少要一年才能重新建起來的江城機械、化工、塑料、皮革、針織、造紙廠,半年就全部搬遷到了“江城工業園區”。
“江城工業園區”徹底卸下了舊包袱!
江城機械、化工、塑料、皮革、針織、造紙舊廠拆卸下來的舊設備,多數賣給了鄉鎮企業、小型民營企業,不僅淘汰了這些破舊設備,還回收了一部分資金一部資金;留用下來的員工,有領導才能,職工公認,被“老家老宅”“”、“山城汽車”和黃漢看得上的,就被選聘為廠長、經理,沒了財務權,人事權,沒了個人的權力尋租權利尋租空間,與員工一樣,按集團公司規定,拿績效工資;新進員工,必須是畢業於985/211高校的本專業研究生,不能與企業領導層有任何親緣關係,企業徹底卸下了人事內耗包袱。
“江城工業園區”全麵打開了新的生存空間!
“山城汽車”是追尋世界領先科技的高科技企業,從美國、日本、德國、法國引進進口精密儀器、高精尖車床、銑床、液壓件加工設備裝備企業,把加工的圖紙設計分別設在上海、北京、深圳,與科技前沿接軌;把留下來的工程師、技術員、技術工人,一批批地組織到美國、日本、德國、法國去培訓,學習當今世界最先進的技術水平……......
祝德富長袖善舞,讓 “老家老宅”將“山城汽車”和黃漢緊緊地捆在一起,江城“工業園區”被建成了為全國先進的汽車、飛機、船舶、紡織機、挖掘機、推土機、鑽探機、掘進機,甚至坦克、大炮組裝、加工零部件的代加工工業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