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熙瞪了喬南潯一眼:“你耍我的?”

喬南潯微笑,攤手,表示冤枉。

“宋小姐,這我可不清楚,我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樣,至於陸南瑾也在這裏,我說是巧合你信嗎?”

喬南潯笑得人畜無害,宋雪熙把折扇收起,自然是一個字都不信。

哪來那麽多巧合?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朝著陸南瑾走過去。

到底要怎麽開口比較合適?

畢竟是自己拿團團做借口,爽約在先。

現在又和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人同時出現在酒店門口,宋雪熙竟有種被捉奸的尷尬。

她要說不是故意的,陸南瑾能信嗎?

“陸南瑾,好巧啊。”

陸南瑾的眸子清冷,似是凝結著冰雪,宋雪熙隻聽陸南瑾聲音沉沉:“很巧。”

說罷,又掃一眼不遠處的喬南潯,薄唇輕掀:

“這就是團團生病的原因?”

額。

其實也不是。

更何況,她要是知道今天會來陸家的家宴,早應該換那條一百塊的裙子,沒機會穿豈不是白買了。

見宋雪熙不說話,陸南瑾胸腔裏的莫名情緒更是竄的厲害,繼續補刀。

“怎麽?我陸南瑾還滿足不了你?”

金秘書在一旁悄悄地擦汗,真是活久見’,自家老板這算是吃醋嗎?

宋雪熙自認騙了他是自己理虧,原本還想著服個軟,可陸南瑾這男人也太毒舌了吧?

“事有輕重緩急,我就是放鴿子了,陸家家宴沒我又不是開不了。”

“你至於當眾跟我生那麽大的氣嗎?”

“再說了,我那還不是怕你不同意,才編了個理由?”

陸南瑾心頭一緊,眸色更是暗了幾分。

宋雪熙從來沒有哄過誰,解釋了幾句,陸南瑾不聽就算了。

男人,慣不得。

宋雪熙收起折扇,像一陣風踩著高跟往外走。

喬南潯隨後跟上。

陸南瑾也沒開口挽留,隻是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眉睫輕閃。

宋雪熙沒走出兩步,對麵的車上也下來一行人,和她擦肩而過,直奔陸南瑾。

“南瑾,那女人是誰啊,藏了這麽個美人,這等好事也不告訴我們,太見外了啊。”

“這種事你讓南瑾怎麽好意思開口呢?”

“這男人啊,事業打拚得再好,中看不中用可不行,哈哈哈哈。”

一行人嘻嘻哈哈笑,陸二叔的小女兒蹲在地上,懷裏抱著一隻名貴的藏獒,正呼哧呼哧地吐著舌頭。

陸書瑤摸了摸藏獒的頭。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們家小寶貝剛生了一窩小寶寶,脾氣不太好,你們別害怕哈。”

幾個男的聽了更加來勁,陰陽怪氣的厲害。

“妹妹,崽崽真厲害,一下能生這麽多呢。”

“南瑾哥,你什麽時候也給我們生個小侄兒熱鬧熱鬧啊?”

“哎呀你看我這破嘴,我忘了,南瑾哥……沒有生育能力啊,這生不出孩子可怎麽辦呢?”

就連幾位叔叔在內,都哈哈大笑起來。

一行人正笑的得意忘形呢。

原本要走的宋雪熙卻調換了方向,她順手抄起旁邊甜品台的紅酒瓶,朝著人群裏笑的最凶的人頭上磕去。

砰!

花瓶砸碎,碎片崩了一地。

那男人的腦袋立刻開了瓢,鮮血直流,然後人群裏發出一聲驚叫。

“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宋雪熙拿著半截紅酒瓶指著他:

“閉嘴!”

宋雪熙時就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盛氣淩人,卻美豔不可方物。

雖然她是個女人,可是話裏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一時間人群裏鴉雀無聲。

“他還沒死。”

所有人都愣了,完全沒料到先前還柔柔弱弱的姑娘,下一秒砸起人來,手起刀落是有多穩準狠!

“不好意思,你們剛剛說陸南瑾怎麽了?我沒太聽清呢。”

宋雪熙在眾人麵前站定,膚白勝雪,笑吟吟的,露出雪白的貝齒,讓人如沐春風。

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幾個男的看的有些晃神。

陸書瑤見狀心裏嫉妒的發狂,她站出來:

“陸南瑾,性無能啊,誰不知道他沒有生育能力,他就是不行,這都是眾人皆知的事。”

“是嗎?”

宋雪熙咯咯地笑,一抬手,把半截紅酒瓶的剩餘紅酒準確潑到陸書瑤身上。

她的禮服胸口頓時濕透,妝容也是慘不忍睹,就連頭發絲都在滴著酒水。

宋雪熙把空了的紅酒瓶往旁邊一扔,拍拍手,眼中閃爍著燦爛的光芒,她笑意盈盈的。

“你們不是問我是誰嗎?”

“我就是陸南瑾領證的老婆,他兒子的媽。”

“我需要提醒你們一句,男人,不可以說不行。”

人群裏突然寂靜無聲。

陸南瑾有老婆,還有孩子了?

被砸的男人緩過神來,氣得破口大罵,拉著幾個兄弟就要上來。

“臥槽,你他媽敢打老子?你算什麽東西?”

“原來你就是那個宋雪熙,五年前臭名昭著跟個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不是個好東西,今天算是開眼了。”

“把她抓起來,打死這個賤人!”

幾個男人橫衝直撞地撲過來,有人的巴掌就照著宋雪熙白皙的麵孔扇過去。

三,二,一。

宋雪熙悄悄握住象牙扇,絲毫不怯。

她正打算反擊,陸南瑾眼疾手快,寬厚的手掌握住她的纖腰,將她拉到身後。

一道寬闊的胸膛義無反顧地擋在了宋雪熙的身前。

如一道銅牆。

“我陸南瑾的妻子,你打一個試試。”

陸南瑾向來不在意那些旁支親戚的閑言碎語,可是剛才宋雪熙堅定地保護自己的樣子……

他心湖裏有什麽東西輕輕**漾開來,氤氳出溫暖。

幾個男的一看差點打到陸南瑾,急急地改了力道。

再怎麽樣,陸南瑾現在還是陸家繼承人。

說兩句可以,真要動起手來,他們幾家就沒好果子吃了。

“陸南瑾,那也不能讓我二哥就這麽平白無故地挨打吧?”

“你瞧瞧,腦袋都給開瓢了!這女的下手真狠啊。”

陸南瑾輕笑出聲,露出少見的淡薄,語氣中盡是冷意。

“是他們活該。”

話畢,陸南瑾轉頭,關切地打量著宋雪熙,問:“你沒事吧?”

宋雪熙吐了吐舌頭,柔柔地伸出一隻手,故意說:“太久不活動,手腕酸的厲害,要不老公給呼呼?”

她忽閃著大眼睛,像個調皮的精靈,在陸南瑾的心裏掀起一陣**。

“辛苦了。”

陸南瑾輕輕抬起宋雪熙一隻藕臂,小心翼翼地吹著,像是在安撫小孩子。

這波狗糧讓腦袋流血的男人更加暈了。

“我靠,陸南瑾,你瘋了嗎?娶這麽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回家,你也不怕她哪天像對付我們一樣對付你?”

“宋雪熙的名聲那麽差,聽說當年訂了婚,還跟別的男人發生關係,一個不幹不淨的女人,也配進我們陸家的門?”

“對對,這個女人浪**的很,不知檢點,陸南瑾,你可別被她給騙了。”

“她不是還帶了個兒子嗎?叫什麽團團還是圓圓的,陸南瑾,那肯定不是你的兒子,你千萬要去做個親子鑒定啊。你都沒有生育能力,怎麽會有兒子呢?”

幾個男的罵罵咧咧的,什麽難聽的話都有。

陸南瑾原本淺淡的眸子裏變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