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以前可能來到這間研究室,還不隻是一次,時歆歆心裏就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她連忙上前,“師兄,你到底有什麽瞞著我的?”
嚴浩沒回答她,目光卻是警惕的盯著左前方。
時歆歆察覺到他的目光,也隨著他一同朝那個地方看過去,眼睛瞳孔微微睜大。
——他們所處的左前方的那扇牆,很明顯正在慢慢挪動。
腦海裏在這一刻突然閃過了無數個人影。時歆歆猛然抬眸,和嚴浩恰好在同一時間對上了目光。
他們都在手電筒暗弱的光芒看到對方眼裏確定的眼神。
下一刻,時歆歆還沒及時去拉住盛辰靳,就反而被他一把拉過去,眼前一片黑,時歆歆隨後整個人被盛辰靳擁在懷裏,她麵前是盛辰靳一片有力的胸膛。
他速度快的甚至讓時歆歆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鼻前是他身上的黑檀木氣息,一陣一陣的不受控製的湧入鼻間,明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合時宜,時歆歆臉上依然不受控製的通紅。
在她晃神的這一片刻,盛辰靳已然護著她退到了一旁的拐角。
嚴浩則是站在和他們對立的另一個拐角。
三人的事項一同注意著旁邊拐角前方的那扇牆。
牆先是挪動了一會兒,那個人似乎是想看看裏麵有沒有人,透過打開一些的牆縫,觀察這裏麵的情形。
不過裏麵的人都在暗處等著,那個人也並沒有觀察到些什麽。
於是,時歆歆聽到外麵那個人繼續推著這扇牆。
時歆歆難免有些緊張,想到進來的人可能是風老,又或可能是他的人。眼前閃過無數個解決的情形。
哐——
牆被徹底推開的聲音打斷了時歆歆,她目光冰冷的看過去,幾乎沒有猶豫,拿下頭發上的水晶卡子就直直的往前紮。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做出決斷,盛辰靳毫不猶豫,緊跟著她,隨時注意著對方的動向。
時歆歆也同樣一刻也不猶豫地把手裏的東西狠狠紮向對方。即便麵前是一片黑,她眼裏的憤怒也足以她把麵前的空氣紮個破碎。
“啊!”
似乎是沒想到有突然的偷襲,對方下意識尖叫,慌忙避開時歆歆手裏的發卡。
時歆歆卻突然停住,聽到這尖叫裏有些耳熟的聲線。
“音雪?”她緩緩的,不可置信的吐出這個名字。
盡管知道在這地方不可能會遇上她,但時歆歆還是忽略不掉眼前這個人的聲音像音雪地事實。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是時歆歆,先是愣了好幾秒,然後在時歆歆能夠看到的角度點點頭。
“嗯,你……你不會是歆歆吧?”
時歆歆腦海裏的思路停了一瞬間,下意識的反問:“你在這裏幹什麽?”
已經確定了麵前這個人就是時歆歆,音雪沉默了。
她腦子在那一刻飛速的轉。然後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還沒問你呢,歆歆,你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語氣一改以前的歡快,很是沉默。
不明白音雪出現在這裏的目的,也不明白他的身份。時歆歆並沒告訴她。
得到的是一陣沉默,音雪微微歎了一口氣,語氣平穩,“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就是想找個地方拍照,沒想到找到這個地方了。”
“拍照?”時歆歆明顯不相信這個理由。
音雪如果要拍照,去哪兒拍照不行,就算放一塊兒綠布,後期p,也總比這破舊的地方真實的多。
所以,時歆歆嘴角微微扯平,意識到音雪的身份和目的可能都不簡單。
這個藥店以前被風老一直隱藏著,連她都沒發現過,音雪又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時歆歆眼裏漸漸暗下。
“不如你說說,是怎麽找到這扇牆的機關?”
就在一片沉默的空氣裏,盛辰靳漫不經心,淡淡的開口。
聽到他的聲音,音雪明顯愣在原地。
她拿出手電筒往麵前一站,就看到三個人明晃晃的站在麵前。
“你們……”音雪驚訝得眼睛睜大,“你們都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其中還有一個人她並不認識,但是看著這個沉默男人的輪廓,音雪拿著手電筒的手微微一緊,隱約覺得這個男人,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借著手電筒裏的光,時歆歆仔細打量音雪,看她穿著休閑裝,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一副幹淨又利落的打扮。
看來,她是有目的性的來這個藥店了。
感覺到時歆歆警惕的目光,音雪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會在這裏碰上你們,但你們相信我,我絕對沒有惡意的。”
時歆歆立刻接話:“那你倒是說,你來這裏究竟是幹什麽的?”
音雪抿唇,沒有開口。
和她剛才的態度一模一樣,時歆歆了然,從遇見她開始,她就一直在吞吞吐吐,說了半天也不肯說到正題。
她究竟是在隱瞞什麽?
盛辰靳看了一眼音雪,看到她臉上的猶豫和淡淡恐懼,突然出聲:“你來這裏,其實是為了人體實驗的事吧。”
突然聽到這刻在骨髓裏深深的四個字,音雪手裏一陣顫抖,手電筒咕嚕的一下滾到角落。
她腿軟的直直往地上倒。
在一片黑暗之中,時歆歆並沒有看到嚴浩臉上同樣的神色。
她抓緊時間拿出手機,看到音雪跪在地上狼狽的模樣,終究還是不忍的扶起她。
時歆歆的目光真誠而熾熱,緊緊看著渾身都在顫抖的音雪,“到底是怎麽了?你告訴我。”
音雪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她一個勁的搖頭,舌頭像是斷了,支吾的說不出聲。
時歆歆緩緩將她抱在懷裏,用著能十足安撫人的語氣,即便現在討論的這個話題是她同樣恐懼的。
“沒事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那些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不會再發生的。”時歆歆輕聲。
她伸手拍著音雪瘦弱的肩膀,輕聲說著話,雖然也不知道這些話管不管用。
慢慢的,音雪像是感覺到外界的力量,臉上的恐懼少了,思緒也漸漸恢複正常。
“你,你是怎麽知道人體實驗的?”她看著盛辰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