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圍著厚厚實實的圍巾,帶著手套,有的女演員更加誇張,甚至抱起了寒冬臘月裏才會用的暖手寶。

時歆歆困惑不已地拉住小米,問道:“這是什麽情況?怎麽大家都穿得這麽嚴實?”

小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時歆歆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欲哭無淚地說道:“我不是發了短信給你嘛,難道你沒看到?今天我們要去郊區取景拍攝,那裏的氣溫比市中心的氣溫低了十幾度呢!”

“啊?”時歆歆下意識地叫出了聲。她尷尬不已地撓撓頭,解釋道:“對不起啊,小米,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呢,所以……”

小米歎了口氣,開始安慰時歆歆。時歆歆一邊點頭答謝,一邊在心中埋怨著自己:都怪自己太馬虎大意。今天無論發生什麽,都必須自己承擔。

大約十分鍾後,劇組的人員集齊,一車的人馬浩浩****地向郊外“進軍”。

然而,等時歆歆到了郊外,才徹底知道“後悔”兩個字是怎麽寫的。

與市區的豔陽高照相比,這裏的天空烏雲密布,沒有半點陽光。空氣陰冷潮濕,從西邊山上刮來的山風寒冷刺骨,幾乎錐心。

時歆歆才剛拍了一個小時,便雙腿打顫,嘴唇發青,兩隻手凍得仿佛要結冰一樣。但她咬著牙關,並沒有要求停拍。

導演深知在這種條件下拍攝十分艱辛,便讓劇組裏的成員先休息片刻。

時歆歆聽到可以休息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與小米一起坐在石凳上休息。小米明明自己冷得臉色發青,卻將自己的圍巾熱水袋一直塞給時歆歆,時歆歆見狀,不停地拒絕。

“你如果把圍巾熱水袋給我了,那你自己不就要凍到了?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哎呀,歆歆,拿去啦。我不冷,真的不冷!”小米堅持要將自己的圍巾熱水袋塞給她,但時歆歆不要。

這樣一來二去,小米也就不再堅持了。寒風刮來,時歆歆縮了縮脖子,冷得瑟瑟發抖。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措不及防地冒了出來。時歆歆本來正在閉目養神,被這忽然躥出身影嚇了一大跳。

眼前忽然出現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傾心於她的越染。

或許是因為天氣太冷,越染一向笑吟吟的麵容變得冷若冰霜,沒有一絲表情,更沒有一絲笑意。

他斂著俊秀的眉宇,緩緩走到時歆歆身旁,然後變戲法般地從身後拿出了一匹圍巾與一瓶熱水,這才剛塞到時歆歆手裏。沒等時歆歆開口,他便二話不說直接轉身走了。

“這圍巾……”

時歆歆喃喃低語著,她低頭,驚訝不已地看向手中的圍巾與熱水。

她覺得很不可思議,這粉色的圍巾上居然還繡著一隻小熊?這熱水瓶上的圖案居然還是hellokitty的?難不成這些東西,他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小米見她呆住了,趕緊將圍巾拿了過來,然後利索地往她脖子上繞。

“你發什麽呆啊,趕緊戴上吧!若是凍病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時歆歆戴好了圍巾,又喝了幾口杯中的熱水,感覺身上漸漸地恢複了知覺。原本硬邦邦、冷冰冰的雙手逐漸變得火熱。

時歆歆抬頭,無比感激地望了一眼越染離開的方向。

可就是這一抬頭,她忽然發現周圍有有無數道刀一般的目光,直刺向自己。時歆歆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周圍大約有十幾個女演員,都各懷心思地向這邊看來。

那些女演員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唯一一樣的,就是她們目光中充滿的怨恨與狠毒。那般的狠厲,就好像時歆歆欠他們了一條命一樣。

原來,剛才越染給自己送東西的畫麵,被這麽多人看到了啊。慘了,眾口悠悠,怕是馬上又要傳出什麽不好的八卦了。

時歆歆真是不明白,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多人,以誹謗、造謠、八卦他人為樂,絲毫不知她們早已在無意之中傷害了他人。

小米順著時歆歆的目光環顧了一下四周,頓時明白了此時時歆歆心中的所思所想。

她伸手攬了攬時歆歆的肩膀,再將時歆歆的雙手放入自己的手心裏,安慰道:“清者自清,做好自己就行,不用管別人怎麽說。”

時歆歆握緊了手中的熱水瓶,感覺暖意一點點地滲透自己的心。

時歆歆猶豫了一會兒,凝視著越染離開的方向,說道:“感情這種事情還真是奇妙。總之,今天我得謝謝他了。”

小米笑了笑,不再答話。

她知道時歆歆素來是耿直而率性的人,不會藏什麽心機,更沒有什麽壞心思。

有的人,自誕生在世界上的那刻起,她的生命便注定與眾不同。世俗的塵埃與汙垢,是蓋不住她身上的光輝的。星星之光,終究會破塵而出。

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幫時歆歆打點好一切,努力將她送上那條輝煌耀眼的星光之路。

被時歆歆猜中的是,自越染給她送圍巾送水後,果不其然,有許多女演員開始在背後說她壞話,其中還有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外國女演員。

“也不知道越染是瞎了眼還是被迷了心竅,居然看上時歆歆那種貨色。”

“就是啊,說句心裏話,我真心不覺得她長得好看!一張普普通通的路人臉,真不知道導演是怎麽選人的,讓一個路人跑來演電視劇?”

“嗬嗬,最讓我感到好笑的是越染對她的感情。越染應該是逢場作戲,玩玩她吧?”

這些女演員一個說得比一個難聽,簡直是堪比唱戲。她們不知道的是,這些話都不多不少,悉數落盡了正巧路過的時歆歆耳朵裏。

雖然這並不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在背後說自己壞話,但時歆歆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握緊了拳頭,牙關咬得很緊,她頭腦中的理智一直在控製著她胸腔中的怒火。

她很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失控,直接衝進房間裏,對著那些女演員大吼一通:事實根本不像你們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