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柔這時走上前。
她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這副畫,目光轉到那個鬼鬼祟祟男人的手上。
“不用猜了,凶器就在凶手的手上,就是這個男人手裏的磚頭。”雲柔了然。
蕭爵也連忙走去,果然看到男人手裏剩下一半的磚頭。
他半信半疑,“不可能吧,這次的線索怎麽給的這麽容易?”
畢竟但凡是個有眼睛的,都能看到男人手裏拿著的磚頭。
龍柯羽站在人群最後麵,他隻覺得周身陰森森的。
不禁對著前麵的探案四人組吼:“你們找到凶器了沒,這地方太邪乎了,得趕緊離開。”
白斌和顧麟在旁邊笑他,被龍柯羽白了一眼。
“不對,凶器不可能僅僅隻是磚頭。”時歆歆仔細看了一眼麵前的畫,很快給出否定。
盛辰靳跟她保持同一意見。
雲柔挑眉,“那真正殺人的凶器到底是什麽?”她倒是有些好奇了,時歆歆這回能說出個什麽花樣來。
時歆歆神色認真,在畫跟前看了幾分鍾。
此時房間裏跟她一塊兒沉默,沒有一絲動靜,顯得門外吹來的冷風都有些邪乎。
這股陰森森的氣氛直讓直播間裏的人也都緊緊提起一顆心。
觀眾們緊張著,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生怕錯過哪個細節。
半晌,就在雲柔要開口問的時候,時歆歆開口:“我也不知道凶器是什麽。”
這話一出,在直播間等答案的十萬觀眾瞬間笑噴了。
[哈哈哈哈九敏,她好可愛啊!我都有點想粉了。]
[歆歆是如何做到麵無表情說這句話的,哈哈哈嚇得我連飯都不敢吃了。]
同樣,一顆心緊緊提在嗓子眼的蕭爵擦了一把汗。
他唉聲歎氣,“害我白緊張一場,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白斌和顧麟也都抖了抖身上的寒毛,龍柯羽咽了一口唾沫。
沒想到等來的是這個答案,雲柔先是一愣,隨即笑了,“你可真是可愛。”
時歆歆並沒有回話,她潛意識認為雲柔並不是表麵那麽簡單的人物。
“歆歆,你別慌,會找到答案的。”
看著渾濁燈光下女孩的側臉,盛辰靳低聲安慰她。
時歆歆挑眉看他,同樣低聲,“我才沒慌呢,你可別汙蔑我。”
看到女孩臉上的笑容,盛辰靳默默笑著。
大概看到了房間裏的緊張氣氛,廣播發聲:“提供線索的機會隻有一次,請嘉賓們做好選擇,再來提供。”
這話的意思也就是,他們必須在無數個線索裏,找出最可信,最準確的那一個。
蕭爵一聽到這廣播的機械聲,就覺得頭疼。
“眼下,也隻有這個男人手裏拿著的磚頭最可信了。”雲柔目光在畫上麵。
她似乎是無意說出來這話。
但時歆歆心裏莫名覺得,雲柔像是一直在幹擾著她,掩飾著真實的線索。
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現在也來不及多想那些事,時歆歆思緒回到現實。
她目光突然定在畫上的角落裏。
角落用大塊深色色塊暈染,隻有狹小的一塊兒,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的很難發現。
角落裏好像有個什麽東西,時歆歆身子微微往前傾,仔細看著。
很容易看出,角落裏赫然是一張桌子,而桌子上放的,是一個燙金顏料所製的不明物體。
盛辰靳看時歆歆像是發現了什麽,順著她的目光一同朝著角落看。
“這是……燙金香爐?”他若有所思。
時歆歆抓到他話裏的關鍵詞,她回頭,“香爐?”
盛辰靳點點頭,“嗯,這種香爐在前幾個世紀,算是古物了。”
這種曆史悠久的東西,出現在這張畫上,也不奇怪。
時歆歆突然有了興趣。
她好奇的是,浴室裏怎麽會有香爐。
看著畫塊香爐上冒著的屢屢白煙,時歆歆就更加好奇了。
往往越在角落裏不被注意到的東西,就越有可能是主角。
盛辰靳忽然想到,“我想,他泡澡放香爐,應該隻是為了讓浴室裏空氣清新。”
時歆歆點頭,她自然也想過。
隻是一味的往這個方向想,並不能想出什麽有用的事情。
她換了個方向。
“對了,你說,這凶手有沒有可能是死者家裏的一個仆人。”時歆歆突然問。
聞言,雲柔頗為驚訝的抬頭,暗暗看她一眼。
盛辰靳仔細觀察凶手的穿著,點頭,“凶手身上穿著的是粗布麻衫,應該隻是個負責打掃的用人。”
這麽一說,心裏那些毫無頭緒的線索就都結合在了一起。
時歆歆打了個響指,“對了,既然這個下人是凶手,那他就有可能把浴室裏的東西做手腳。”
此話讓在場的眾人聽了,紛紛都是一臉懵。
龍柯羽皺眉,“他難不成是想要殺人劫財?所以才要動浴室裏的東西。”
“肯定不是。”時歆歆搖頭,她指了指角落裏的那個燙金香爐,“這個香爐價值不菲,凶手為什麽沒把它帶走?”
盛辰靳接她的話,“所以說,凶手不是臨時起意搶劫殺人,而是心存恨意,早有預謀。”
和時歆歆心裏想的一模一樣。
她讚同,“對了!”
白斌是個注重細節的人,他也很快發現端倪。
“也就是說,凶手提前在浴室裏麵布置好了陷阱,就等著死者?”
看來一個二個智商都在線了,時歆歆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沒想到越推越玄乎,蕭爵和龍柯羽驚訝地消化剛才聽的那些話。
她捏著下巴思索一番,“所以我認為,凶手應該是先在香爐裏下了迷藥,然後用磚頭拍擊死者頭部,一招斃命。”
雲柔眉眼間動了動。
她彎唇,“你又是怎麽知道香爐裏麵有迷藥的?”
時歆歆先是看了她一眼,平靜的毫無波瀾。
她很快轉回目光,“很簡單啊,因為燙金香爐上有四個明顯的黑指印。”
“凶手既不是來偷香爐的,又為什麽要動香爐?”時歆歆看向雲柔。
“那也不能說明……”
她話還沒說完,時歆歆伸手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她手點著浴缸的周圍,隻有一片血腥,“這下,你們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