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有限的空間內,氣氛漸漸開始變得曖昧而又膠著。

突如其來的吻讓葉蔓的大腦不由自主的“哄”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要反抗,隻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背靠著浴室的門。

她撐大了一雙眼睛,看著陸厲尋在眼前極具放大的臉。

分明的輪廓,精致的五官,卷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像是隨時都會振翅欲飛的蝴蝶。

他的呼吸灼熱,同他的吻一樣,帶著灼人的溫度,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也透著一絲不正常的紅。

葉蔓的呼吸一點一點被剝奪,整個人都開始發暈發軟,她忘記推開的一瞬間,就已經被陸厲尋占據了所有的主導地位。

她靠著本能伸出雙手,撐在陸厲尋的胸前,借以用來穩住身體。

她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條擱淺的魚兒,躺在沙灘上,拚命的想要獲得更多的呼吸。

陸厲尋漸漸開始無法控製住自己。

甚至於,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情不自禁的親吻葉蔓,明明還在恨她,恨她五年前的逃跑,恨她這五年來的消失,也恨她五年後的突然出現,身邊卻已然站著其他的男人。

自己不行了五年,她怎麽可以正常幸福的生活?

怎麽可以!

他的身體滾燙,頭腦暈眩,但這一切此刻卻都抵不過他心底那個強烈的念頭。

葉蔓的身體突然一個戰栗,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葉蔓猛地撐開眼眸,耳邊響徹的是狂熱劇烈的心跳,鼻尖縈繞的是交錯急促的呼吸。

意識到她和陸厲尋正在做著什麽事情,葉蔓的眼眸狠狠一怔,下一秒,她抵在陸厲尋胸口的雙手,驀地用力向前一推。

陸厲尋沒有防備,整個人都被推了出去。

隻不過讓葉蔓沒有想到的是,陸厲尋被推出去之後,竟然直接跌倒在地上,雙眼緊閉。

葉蔓內心又氣又惱,原本想要轉身就跑。

管他是不是著涼了,是不是會生病,狗男人,幹脆病死才好!

可是看見陸厲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她下意識的又焦急擔心的衝上前去。

“陸厲尋!”

陸厲尋依舊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並沒有動,但他依舊灼熱而又急促的呼吸,還有胸前劇烈的上下起伏,讓葉蔓的心微微放緩了一些。

葉蔓:“躺地上幹嘛?想碰瓷?”

她伸出手想要將人從地上拉起來,結果一碰到陸厲尋的肌膚,才猛地察覺到不對勁。

其實剛剛就有意識到,陸厲尋的體溫不大正常,可是此刻才真的感覺到,他的身體燙的有些嚇人。

葉蔓眸光一凜,直接將手掌放在陸厲尋的額頭之上。

高!

溫度高的快要將她的掌心灼燒起來。

葉蔓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嚴肅:“陸厲尋你發燒了,趕緊起來,別在地上躺著。”

陸厲尋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聽見葉蔓的聲音似乎這才清醒了一點,他睜開眼眸,高燒讓他深沉而又暗啞的眼眸,此刻顯得濕潤而又明亮。

發燒了麽?

陸厲尋似乎並不在乎,隻是直直的盯著葉蔓,看著她一臉焦急而又擔憂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可為什麽,他的大腦如此的清醒,對於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對於剛剛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觸感,都如此的清晰。

葉蔓用力的拉著陸厲尋的胳膊,想要將他整個人從地麵拉起來,但是男女間巨大的體重差別,加上剛剛的那個吻讓她的體力也流失過多,所以拉了半天也沒能將人拉起來。

葉蔓皺起眉頭,原本想要訓斥幾句,但是想到陸厲尋會發燒生病都是因為她,語氣莫名又緩和了下來。

她垂下身,湊到陸厲尋耳邊:“陸厲尋,聽話,快起來,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或許是葉蔓的溫柔讓陸厲尋有些心旌神往,也或許是她的恐嚇起了作用,陸厲尋定定的朝著她望了兩眼,隨即借著葉蔓的力道,慢慢從地麵站了起來。

葉蔓怕他再摔倒,便將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小小的身體支撐兩個人的全部重量。

陸厲尋倒也沒客氣,就那麽靠在葉蔓的身上。

葉蔓心中暗自咬牙切齒,卻也沒說什麽,隻是將陸厲尋從浴室扶到臥室之後,趕緊拿了條毛巾,擦拭陸厲尋身上不知道是汗還是雨水殘留留下的濕潤。

隻是,她高估了自己的。

不知道為什麽,隻是單純的擦拭,隻是單純的看著陸厲尋沒有著寸縷的上身,腦海裏就忍不住浮現出剛剛在浴室時的一幕。

葉蔓的手搭在陸厲尋的胸口,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轉過頭:“你自己擦吧,我打電話給前台,讓他們送點藥上來。”

說著,葉蔓就要將毛巾扔給陸厲尋起身離開,卻不想她一句話說完,剛剛連走路都有些費力的陸厲尋,卻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將她的手腕攥住,緊接著一個用力,將葉蔓整個人都拉著倒在了**。

陸厲尋覆身而上,將葉蔓整個人都困在了懷裏,居高臨下的凝視著葉蔓,眼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翻湧克製。

“葉蔓,你必須立刻、馬上、跟你的那個小男朋友分手!”

陸厲尋舊事重提,隻不過這一次用的是肯定和命令的語氣,而非征詢。

“還有拍賣會上那個男人!”

葉蔓被氣笑了,實在是不明白陸厲尋這種趾高氣昂的命令語氣,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

但她不想跟一個病人一般見識。

“我沒有男朋友。”

沒有?

雖然親眼在葉蔓的房間中看見過其他男人,但此刻葉蔓這麽斬釘截鐵的回答,陸厲尋緊繃的臉色奇異地緩和了不少。

“要是被我發現你撒謊,葉蔓,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