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瑾……我……我肩膀疼。”淩千夜小臉紅紅的,終於想到了一個借口。
封瑾拉開她的衣領,眼神變得有些幽深。她肩膀上的一道勒痕很是刺眼,甚至勒破了皮膚,呈出一片紫淤色。
那個搶包的人隻怕用了全身力氣,就那樣,居然沒能把她給拽動,這不是很離譜嗎?
封瑾凝視了她會兒,起身走開。淩千夜終於鬆了口氣,迅速扣好扣子,整理好衣服。封瑾剛剛肯定看到了什麽,否則不會突然發難。
“你小心點,他會把你煮了吃掉。”她抬起手,小聲警告道。
“你說什麽?”封瑾扭頭看她。
“沒什麽。”淩千夜往自己的小床走。
封瑾一聲低斥,“就站那兒,別動。”
“你還想幹嗎呀?”淩千夜急了,手腳並用地爬下床,逃一般地往自己的角落衝。
但她人還沒到,封瑾已經過來了,抓著她的衣領,輕而易舉地把她給拎了起來。
“我說了,站這兒。”
“你別拎著我!你把我當什麽啊……”淩千夜急了,他長得高了不起?他胳膊粗了不起?這種姿勢讓她覺得自己是隻小貓小狗。
封瑾也不和她鬥嘴,把她往**一放,打了個響指,房間裏瞬間光線就亮了起來。
淩千夜不適地眯起了眼睛,惶惶然地看向他。他手裏拿著一瓶藥油,另一手拿著藥棉。
“衣服解開。”他朝她肩膀處抬了抬下台,氣定神閑地說道。
淩千夜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要給她擦藥?
淩千夜從五歲到現在,沒人給她擦過藥。平常摔了跌了都是自己管自己,六姑婆太忙了,她要管自己一家人,還要管她,而她又非常怕給人惹麻煩,沒人會再要她。有一回摔到膝蓋破了條大口子,痛得直哭,也不敢找大人,就自己悄悄拿了藥擦。
怔然間,封瑾已經捏住了她的衣扣,輕輕一抵,扣子就開了。
衣服往兩邊散開,白皙如雪,香滑如脂的皮膚顯現出來。
淩千夜正羞迫時,他又把她的衣服往下推了一點,以確定她身上還有沒有別處受傷。她很是不適,馬上抱緊了雙臂,一瞬間,皮膚都羞紅了。
“擋什麽擋。我要想看,你也擋不住。”封瑾擰開藥瓶,把藥倒在藥棉上,輕輕地擦到她的傷處。
藥水倒得有點多,冰涼帶著刺激性的感覺從肩一直往下漫延到了她的心口上一寸的地方。兩個人離得太近了,她肯定他可以看清她皮膚上的毛孔,微小的斑點,還有因為涼風、因為不安而微微豎起的細小柔軟的汗毛,他全能看清。如果她有一張傾城的臉,現在應該是驕傲的,可她沒有。她又開始疑惑為什麽小錦鯉把她的疤給她還回來,難道還能嫌她太美?
“我自己來。”坐了會兒,她實在僵得腰痛,於是伸手奪藥。
封瑾直接拍開她的手,“別動。”
淩千夜手被打痛了,無可奈何地維持著原有姿勢。再這樣坐一會兒,她會僵成木乃伊!
“你還真是臉皮薄,擦個藥還能羞紅臉。”封瑾抬起眸子,看向她的眼睛。喉結沉動時,他的聲音也有些啞。
她這是憋的!呼吸都不敢大聲,怕惹到他!
“知道你臉皮厚。”忍了會兒,她還是回了一句。聲音很小。
“手拿開。”封瑾終於放下了藥瓶,掌心落在她的肩上,輕揉了幾下。
他的溫度馬上滲進她的肌膚!
嗯,還挺舒服的,他若是去做按摩師也能憑這手藝發大財的。
正在享受時,他拿起了一邊的濕毛巾,給她擦拭染到胳膊和心口上的藥水。
服務相當到位!
淩千夜有些迷糊了,兩個人萍水相逢,不過在洗手間裏共同麵對了闖入者,他怎麽能對她這麽溫柔呢?還是他一直對女人這麽好?
“封瑾你戀過愛嗎?”她脫口而出。
封瑾直起腰,凝視了她會兒,手指往她額上點了點,轉身走開了。
淩千夜有些後悔,幹嗎說煞風景的話,幹嗎打聽他的隱私,他戀沒戀過,與她何幹!
她匆匆把丟在**的藥瓶藥棉收好,去換了件幹淨衣服。忙完這一些事,再去偷看封瑾時,他已經坐到他的工作區去了,麵前擺著電腦,敲打鍵盤的聲音似有若無地響著。
淩千夜輕撫著肩膀上的傷,躺到了**。不管怎麽樣,作為第一個主動給她擦藥的人,封瑾在淩千夜的心裏又刻下了一道記號。
不行,她得趕緊從這裏搬出去,和他離得遠遠的。不念情字,便無情生,隻要躲得夠快,愛情就永遠傷不到她。
什麽愛情和男人,她要錢!
已是淩晨,封瑾坐在電腦前看淩千夜的簡曆。她的人生簡單到讓人一眼看到底。
五歲前在她漂亮母親的照顧下,像小公主一樣活潑可愛。車禍後她沒能得到適當的照顧,體質被推毀,常常生病,也沒什麽朋友,什麽事都自己忍著扛著。
封瑾有些疑惑,就這種體質,怎麽可能拉得動他的健身器?爆發力強?
他繼續點動鼠標,看到了她的成績單。
成績倒是挺好,但因為有幾次考試正遇上生病,隻能補考,也因此影響了升學大考。
“每次大考前都生病?”封瑾調出病例,一眼就看出了問題。這是有人給她動了手腳了吧,腸胃病的症狀都一樣,人高燒至虛脫。
啪……
他用力合上電腦,臉色變得有些凶狠。
這動靜有些大,把淩千夜給驚醒了,她飛快地坐起來,往封瑾這邊張望。
房間裏光線越來越暗,奶茶的香氣在空氣裏彌漫著,甜膩得像她的嘴唇上的味道。封瑾眯了眯眸子,站了起來。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淩千夜迅速躺了下去,左右兩下翻滾,用被子把她自己緊緊地包裹起來。
封瑾感覺到一股火從小腹處騰地竄了起來。
“淩千夜,還有明晚呢。”他從她的小床前走過,慢吞吞地說了一句。
嗖地一下,她的小腦袋也鑽進了被子裏,隻留一縷長發搭在枕上。
封瑾的嘴角有了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