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了寬敞的警車上,湯雯望著滿臉蒼白的藍雨,著急地對身邊的民警說道:“同誌,開快點吧。再這樣下去的話,她可要凍壞了。”
開車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聽到湯雯的催促之後,無奈地笑道:“同誌,這一個路段車比較多啊,我盡量快一點。”
警笛鳴起,警車根本就沒有看前麵的車輛,一路飛奔地向著附近的芙蓉醫院飛奔而去了。
在車子裏,湯雯不經意之間,看到了披在藍雨身上的襯衫,才想起,剛才兩個民警將藍雨抬上車的時候,並沒有將衣服還給張勇!一想到張勇**著上身在芙蓉嶂行走,那可不知道會惹來多少異樣的目光,或者還會有美女調戲他,湯雯嘴角不由地升騰起了一陣幸災樂禍的笑容。
不過,一想到沒有衣服穿的張勇,在這樣的秋風之下,可是很容易就病了。他要真得病了,那可不好。想到這些,先前還一臉幸災樂禍的湯雯,臉上彌漫著一陣擔憂之色,拿出電話,想要打電話詢問一下張勇現在怎樣了。剛才對張勇出手,湯雯現在想起,也覺得不對。
不過,拿出電話的時候,湯雯才意識到,貌似她隻知道張勇的名字,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電話,甚至做什麽工作,這些都一概不知。現在,他們要送藍雨到醫院,根本就不可能折返回去。畢竟,藍雨的情況比較緊急,當然優先考慮了。
想起了方才和張勇對望的那一眼,湯雯內心感覺無比溫暖,有一股暖流從張勇的眼睛裏邊滲透進入她的靈魂,好像一股暖流洶湧而過,觸電一般。但現在,他們都隻知道對方的名字,根本就沒有對方的電話,也沒有對方的地址,甚至連什麽工作都不知道,真要再次相見的話,都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就在湯雯心裏想著的時候,警車已經不知不覺之間,來到了芙蓉醫院。
……
張勇狼狽地從水庫走回燒烤場,方怡等人一看,滿臉疑惑地望著走過的身影,有些不敢相信是張勇!但那就是張勇!
聶小圓看到張勇如同落湯雞一般回來,眼神透著幽怨,但看到張勇打了一個寒戰,身體哆嗦,俏臉又彌漫著一抹擔憂。這一個多小時,聶小圓除了平伏傷心,還謀劃著怎樣才能夠捕獲張勇的心,讓他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唐雅雯和方怡兩人看到張勇渾身濕透、**上身,臉上一陣陣擔心,隨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地走了過去。兩人走到張勇的車邊,唐雅雯擔憂地詢問道:“大勇,你怎麽了?怎能會弄得渾身濕漉漉,還有你的衣服呢?”
聞言,張勇笑望著唐雅雯,說道:“媽,沒什麽事。我剛才看到一個女孩子落水,然後跳下去救她,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忘記拿回來了。”
感覺到唐雅雯和方怡兩人的目光,張勇唯有粗略地將救人的事情說出來才能打消他們的擔心。
說著話的時候,張勇打開了車廂,從裏邊取出來一套幹淨的衣服。
“救人?”一下子,唐雅雯和方怡兩人都疑惑了。這算是哪一出?
張勇從車裏拿出了衣服,隨意地回答道:“那落水女孩已經被警察送到芙蓉醫院了,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一陣有些冰涼的秋風吹過,張勇一個寒戰,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本來還想要要詢問一些什麽的,看到張勇這個模樣,方怡立即說道:“你啊,趕緊去換衣服,要是凍壞了,那就不好了!快點!”
“嗯,那我先去換衣服了。”隨後,張勇拿著幹淨的衣服就去廁所了。望著張勇的身影,唐雅雯望了望方怡,問道:“方怡,你真相信他是救人?”
張勇說救人落水,唐雅雯還真得有些懷疑了。先前聶小圓哭著回來,然後又是張勇這樣狼狽的回來,不由地讓她聯想到,兩人的不尋常。
“大勇應該說的是真的,要是他說謊的話,不會這麽自然。”說著的時候,方怡望了望遠處一臉擔憂的聶小圓,聲音壓低說道:“要是真和小圓有關的話,小圓不會這麽擔心。走吧,我們先回去,到時候晚上你問一下大勇,不就知道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嗎?”
想一想,唐雅雯也覺得方怡說得有道理,隨後兩人就走回了燒烤爐,和聶小圓繼續燒烤了。
看到唐雅雯兩人回來,聶小圓臉色擔憂地詢問道:“方姐,張勇怎麽了?”
方怡淡笑道:“沒事,隻是落水而已。”
“落水了?”
聶小圓心裏疑惑了,張勇怎麽就掉水裏呢?就在聶小圓還想要追問下去的時候,換完了衣服的張勇從廁所裏邊走出來,緩步地走回燒烤爐。見狀,聶小圓也沒有再追問下去,隻是臉色有些怪異地望著張勇。
看到張勇走回來,崔建平笑問道:“你小子,剛才怎麽了?渾身都濕透了?該不會是做什麽壞事了吧?”
湯雯!腦海之中閃過了那精致的臉蛋,張勇拿起箱子裏邊的啤酒,笑道:“行了,問那麽多幹什麽。來吧,大家喝一杯。”
聞言,崔建平和小周見狀,也舉起了手裏的酒瓶,碰了一下,然後喝了下去。烤肉加上啤酒的感覺,真好!被張勇這樣一攪和,崔建平想要問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麽,也沒機會了。
頓時,一片片歡笑再次從燒烤爐那傳遞出來,大家都說一些瑣碎但開心的事情,聊天喝酒,完全地放鬆。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六點了,和眾人告別之後,張勇先送崔建平和唐雅雯兩人回家,然後開車送聶小圓回天河找楊武。玩了一整天,雖然當中有一些小插曲,但總體來說,聶小圓也還算很開心,至少她又有了一次和張勇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崔建平望著張勇的車子消失在了視線之外,臉上頗為有些無奈地說道:“大勇,希望你真的能夠把持住啊。”
旁邊的唐雅雯隱約聽到了一些,神色有些詭異地望了望崔建平,問道:“建平,你剛才說什麽?什麽把持住啊?”
聞言,崔建平立馬笑道:“阿姨,我說,這些東西讓我拿就行了。不用你了。”
崔建平可不想唐雅雯知道聶小圓喜歡張勇,不然的話,可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麽舉動了。而且,那樣對聶小圓的影響也不好,畢竟她怎麽說都還是楊武的女朋友。唐雅雯也沒有再懷疑地笑了笑。
聶小圓四平八穩地端坐在副駕駛座上,張勇一路開著車,經過了先前的事情,張勇一路上並沒有怎麽說話,有些避忌也不想聶小圓誤會他們之間有什麽可能。車子一路平穩地向著天河進發,到天河還需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望著認真開車、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和她說話的張勇,聶小圓微微地偏過頭,雙眸有點迷離,此刻思緒又上來了。男人,在認真做某一件事情的時候是最有魅力、最吸引人的時刻!
趁著等紅燈的時候,張勇微微地瞥了一眼,看到聶小圓雙眸迷離地望著自己,俏臉掛著一抹甜蜜的笑容,張勇心裏一驚,暗想道:“下午不是和她說清楚了嗎?怎麽還這樣?”察覺到張勇有些淩厲的目光,聶小圓臉頰泛起一絲緋紅,微微地偏過頭去,好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隨著聶小圓偏過頭,事情並沒有就此罷休,反而好像在醞釀著一股曖昧的情緒。
沉默了良久之後,聶小圓咬咬貝齒,轉過頭,認真地望著張勇:“張勇!”
“嗯!”張勇隨意地應了一聲,腦海裏也產生了一陣思緒。先前,感受到聶小圓那溫柔的目光,張勇腦海之中不由地浮現出了一個身影,有些潑辣,精致的瓜子臉,一言不合就會動手,完全沒有半點兒淑女的樣子,那就是湯雯。
雖然張勇連對方家住什麽地方、在哪裏工作、做什麽工作,為人怎樣都一概不知,但他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有著一種奇怪的觸電感覺,每一次腦海浮現出那一道身影,觸電的感覺就從來沒有停過。張勇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未來他和她一定還會重遇,甚至有可能開始,也說不定。
聶小圓偏過頭,滿臉認真地望著張勇,有些哀求地詢問道:“張勇,我們是不是真得一點希望都沒有?無論我怎樣做,你都不會喜歡我,不會動心?”
怎麽又來了?本來回想著和湯雯相見那短暫的溫暖,被聶小圓這樣一問,張勇腦海瞬間被無奈充滿了。麵對著聶小圓這讓人無語的問題,張勇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見到張勇不回答,聶小圓好像捉住了一些什麽,眸子點燃了一種希望,連忙追問道:“是不是因為楊武?如若因為楊武的話,我……”她認為,她和張勇之間,隔著一個楊武,隻要她和楊武分手,那她就有希望能夠和張勇走到一起!
還沒等聶小圓說完,張勇眉頭一皺,搖頭說道:“小圓,就算沒有楊武,我們也不會在一起。我對你也就隻有友情,沒有別的想法。我們真得沒有可能。”
張勇態度很堅決,根本就不讓聶小圓有半點機會可乘!感情這事情,勉強不過來。
“你比楊武更加成熟,更懂得女人的心,更明白女人需要什麽,更重要的一點,你的陽光讓我感覺很溫暖。現在的你,和當年在中大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張勇……”聶小圓完全沒有理會張勇的拒絕,直接地說出了自己對張勇的仰慕之情,連在中大讀書時的那一種朦朧感都說了出來。說出了心裏的感受,聶小圓也似乎輕鬆了不少,將壓抑在內心中好幾年的情感,好像完全地宣泄出來。
張勇眉頭一皺:“行了。小圓,我身上有的優點,武子也有。你現在是武子的女朋友,我是武子的兄弟,我隻會祝福你們,希望你們幸福!”
張勇那沉重的聲音,就好像是一字一頓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聶小圓的心口,提醒著她,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楊武的女朋友,楊武是張勇的兄弟!對啊!這樣關係,怎麽可能還會有機會發展呢?張勇根本就不會背叛兄弟,不會對她有半點念想!張勇正直的有些古板,讓人無語!這一刻,察覺到真的沒有任何機會的聶小圓,終於不再說話了。
從小到大,聶小圓一直都很優秀,從來都沒有人會拒絕她,隻要她想要什麽,都會有人送過來。就算現在和楊武拍拖,楊武對她也是千依百順。然而,聶小圓前後兩次都栽在了張勇的手裏,上大學的時候一次,工作後現在又是一次!這一次,聶小圓真的很傷心,有點兒痛心欲絕的感覺!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夠,還是自己是楊武女朋友的身份,讓他們沒有開始的可能。聶小圓心裏不斷地想著,眼淚奪眶而出,如同小溪一般從臉頰上流下來。
見到聶小圓不再說話,張勇也沒有多說,專心地開車。現在這個時候,最好就是讓聶小圓獨自清醒一下,要是張勇有什麽舉動的話,那可很容易讓她誤會。
四十分鍾的車程,張勇似乎感覺時間好長。終於到了。遠遠的,借著路燈和商店裏的燈光,張勇看到了在街道旁邊等著聶小圓回來的楊武。
在路喧停下車後,張勇打開車門若無其事地望著楊武,笑著說道:“武子,我把你女朋友送回來了!”張勇可不想楊武有什麽誤會,讓他知道他倆之間發生的事情,要不然,楊武一定會翻臉。
微微地在車裏整理了一下,眼眶有點兒發紅的聶小圓從車上下來走到楊武的身邊,俏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黑夜中,楊武也沒有留意到聶小圓眼眶中的紅潤,笑問道:“圓圓,今天玩得開心嗎?”
“嗯!”應了一聲,聶小圓有些疲倦地說道:“楊武,我累了,你送我上去吧!”
本來還想和張勇說上兩句話的楊武,聽到聶小圓的話後,隻好一臉歉意地望著張勇聳聳肩,笑道:“大勇,那我就先送小圓回去,不送了。”
“行!”張勇幹脆地回答著也沒有停留,上了車,徑直開車回花都了。
離開了天河,四十分鍾左右的車程,張勇就回到了新華。這樣一來一回,回到家的張勇,發現都將近十點了。本來,崔建平還想要等張勇回來和他商量一下合同的細節,但是等著等著就睡著了。見到熟睡的崔建平,張勇也沒有多說,直接到衛生間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也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勇和崔建平兩人陪唐雅雯喝了一個早茶之後,就一起去第三廢品收購站了。回到了廢品收購站,張勇兩人看到楊耀祖幾個都是幹勁十足,開足了馬力。望著這一切,崔建平不由地誇獎道:“大勇,果然是有辦法。看到他們這麽有幹勁,第三廢品收購站想倒閉,都不可能了。”
張勇一笑,隨後就和崔建平來到了辦公室,商量修改合作合同的事情。張勇給崔建平倒了一杯茶,然後笑著問道:“建平,你覺得這一份合同怎麽樣?有什麽地方需要修改?”
崔建平每天都會接觸到不少不同類型的合作合同,詢問他,自然再好不過了。當然,對於自己設定下來的合同,張勇也有信心,就算要修改,那也隻是需要修改幾個方麵,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大勇,這一份合同,整體來說很不錯。不過,有些條款我有些不明白。這樣的條款,是你定出來,還是賀東定出來的?”崔建平拿出了昨天的那一份初擬合同,指著其中的一條合作條文,隨即詢問道:“這一條:若甲方能夠提供足夠證據,讓前事撤銷起訴,甲方投資五十萬進入第一廢品收購站,更新設施設備,甲方就擁有第一廢品收購站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這,好像有點兒說不過去,對你的限製實在太大了。”這樣的限製性條件,崔建平覺得很不妥當,要是張勇無法擺平賀東和錢萬成之間的官司,恐怕張勇投出去的五十萬可就打水漂了。
張勇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朗笑著回答道:“這一條,是賀東同意我入主第一廢品收購站的條件。不加上去的話,賀東不會相信,也不會和我合作。”對於加上這一條,張勇也沒有辦法,如果沒有這一條的話,張勇甚至連投資進入到第一廢品收購站的機會都沒有了。這樣的限製性條件,張勇自然知道有點兒不合乎情理,但為了安定賀東,讓自己擁有入主第一廢品收購站的機會,張勇也隻有答應下來。
聞言,崔建平不無擔心地說道:“大勇,你真得有信心能夠提供證據,讓賀東贏得和前事之間的官司嗎?一旦輸了的話,你那五十萬投資,可就完全打水漂了。”這一點,崔建平不得不擔心,畢竟連賀東都沒有辦法拿出足夠的證據去指證錢萬成,張勇可以嗎?一旦拿不出來的話,張勇這五十萬就等於是白送賀東,幫他填補黑洞了。五十萬,那可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張勇點了點頭,笑道:“建平,對付錢萬成我有絕對的把握。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我讓一個退伍的偵察兵喜子調查了賀東。”
“嗯。”這一點,崔建平早就知道,但卻想不出,這個和錢萬成賀東倆人的官司究竟有什麽聯係,至少表麵上看起來,一點聯係都沒有。
張勇繼續說道:“在無意之間,喜子錄下了當初賀東和錢萬成兩人之間的交易談話。你說這是不是足夠的證據?能不能夠將錢萬成逼上死角,讓賀東贏得這一場官司?”
頓時,崔建平一臉振奮地問道:“你怎麽不早說,當初怎麽不拿出來,讓前事受到牽連呢?”當初張勇通知記者的時候,完全可以拿出這些證據讓前事受到波及。然而,張勇卻沒有拿出來,倒是讓崔建平感覺到疑惑了。如果弄垮前事的話,到時候張勇就可以高枕無憂,不需要擔心前事會對第三廢品收購站再進行什麽狙擊。然而,張勇卻沒有這樣做,崔建平有些想不通,張勇為什麽要讓錢萬成有生路可走。
“建平,如果我當時拿出這些證據的話,我能夠弄死錢萬成嗎?就算曝光這錄音,前事最多也就被罰款,無法上市。而現在,前事已經這樣了,我還有必要揭露這一點嗎?而且,那樣的話,錢萬成就會知道那都是我做的,隻會增加他對我的仇恨,他會像現在這樣,忙著前事的事情,絲毫不理會我嗎?”
張勇望了望若有所思的崔建平,笑道:“建平,有時候人不能夠做得太絕,就好像生意也一樣,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那樣的話,應付起來也從容不少。雖然錢萬成不知道自己有把柄在我手裏,但如果他真得把我逼急了,我也能夠利用這錄音帶自保!”
經過張勇這樣提醒,崔建平也明白他為什麽沒有戳穿錢萬成,就是因為有一個籌碼在手,到時候錢萬成真得逼迫張勇到絕地的話,他手裏也會有籌碼,能夠和對方談判了。
“你這一招真高啊!”崔建平望著張勇,不由地豎起了手指頭。張勇的頭腦,比起他來,可要轉得不知道快多少,而且想的東西也太超前了。正是張勇那有點恐怖的大局觀,還有超前的思想,敏銳無比的商業觸覺,才讓中上大學諸多教授很是看好他,稱他為金融界冉冉升起的未來之星!
不過一想,張勇現在才告訴他,崔建平問道:“大勇,這個事該不會,你連武子都沒有告訴吧?”
“沒有!”張勇回答得很幹脆:“我入股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事情,本來打算今天告訴你們兩個的,不過武子沒有空,那就算了。等以後,他會明白的。”
有些事情,電話裏邊根本就說不清楚,隻有麵對麵,親口說,才能夠解釋清楚,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聞言,崔建平點了點頭:“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那就這樣吧。但是合同之中還有一些細節需要修改一下,不然的話,賀東會刁難你的。”
其實,站在崔建平角度看張勇製定的這一份合同,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之前的那個問題上,既然現在他都知道張勇有解決的辦法了,那這份合同也就沒有多少地方需要修改了。其他的一些條文,一條條地被羅列出來,張勇和崔建平分析的清清楚楚、準確無誤,才逐漸地確定下來。
張勇和崔建平兩人在辦公室裏邊,商量了好一會兒,才最終完全確定了一份完善的合同,既能夠讓張勇保障自己的權益,也能夠讓賀東無法挑剔。這份合同可是代表著張勇在花都區廢品收購行業的一個新的起步,絕對不能馬虎。商量完了合同上的細節問題,張勇看了看表,都將近十二點了。兩個人一起去吃了飯。吃過飯後,休息了一個小時,張勇開車先將崔建平送到車站,之後就再回第三廢品收購站打印合同,修改好其中的細節,準備明天和賀東商量合作的事情。
昨天站裏休息了一天,今天收到的貨物自然就會多一些,也就會比平常忙一些了。不過,有楊耀祖小周和劉全三人在外邊忙活,足夠了,根本就不需要張勇去操心。
修改完合同,張勇打開電腦,上了站裏的郵箱,看到寶鋼鋼鐵鑄造廠發過來的郵件,說廢鐵的價格漲了兩毛錢。 看到這一條信息的時候,張勇心裏一驚,他還真得沒有想到,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可循環性塑料的升價,接著就是廢鐵的收購價格提升上去了。好像一切,都來得有點兒太突然!但價格提升,總是一件好事,一件讓人賺錢的事情!
廢鐵價格的提升,讓張勇意識到,廣州市政府應該會有一些大動作,不然的話,不會需要如此大量的建築鋼鐵,還有建造模具用的鋼鐵。不管怎麽樣,廢鐵的價格提升,這絕對是一個好消息,讓張勇興奮的好消息。如同之前塑料一般,張勇並沒有那麽快打算將手頭六十多噸廢鐵放出去,等幾天半個月再說。現在價格迅速提升兩毛錢,相信過一些日子,廢鐵的價格還會提升,到時候,這六十多噸的廢鐵,價值可就不一樣了。
奇貨可居!現在花都區三間正規的廢品收購站,廢鐵的囤積量最多的,一定是張勇的第三廢品收購站,一個多月隻是不斷地收購廢鐵,根本就沒有送過一次貨。寶鋼鋼鐵鑄造廠已經兩次打電話過來,詢問張勇第三廢品收購站有沒有廢鐵了,隻是張勇總說過兩天過去,一路拖延下來,對方也沒有多說什麽。現在,廢鐵價格的提升,越加肯定,張勇的可導向性循環回收的計劃可行性了。之前那三萬多斤塑料,讓張勇賺多了將近兩萬,現在這六十多噸的廢鐵,第三廢品收購站將會賺得更加多了。
“I can fly ,I believe I can fly……”就在張勇看著鋼鐵價格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
“方姐?”看到是方怡的電話,張勇隱約之間猜測出來一些東西。雖然方怡今天去探望韓欣的大伯,但也不代表她就不留意收購的價格走向。現在打電話過來,那一定是關於廢鐵的事情了。於是,張勇馬上摁下接聽鍵。
果不其然!方怡開口就詢問道:“大勇,你看了今天最新的收購價了嗎?”
張勇笑著說道:“剛剛看。”
“我也剛剛看到了。”方怡語氣之中難以掩蓋的喜悅:“廢鐵的收購價格,全麵提升了兩毛錢。你囤積的廢鐵,賺頭可大了。”
聞言,張勇笑了笑:“方姐,我想廢鐵的價格,應該還有些提升的空間,到時候還能夠賺多萬把塊了。”每提升一毛錢,那六十多噸的廢鐵,可就多賺一萬多了,要是再提升兩三毛的話,這一批廢鐵賺取的將會更加多。
聞言,方怡點了點頭,提醒道:“我想也是。現在,第三廢品收購站囤積的廢鐵,你先不要急著出貨,等一段時間再看看情形。”雖然方怡也知道張勇不會立即將將這一批鋼鐵放出去,但也不忘提醒一下,讓張勇記住,不要輕舉妄動!
“嗯!”張勇點了點頭,在看到廢鐵收購價提升的時候,張勇就想到了這一點了。現在,張勇唯一要做的依舊還是當初的一件事情!等待!耐心地等待!
張勇笑著答應道:“我也正想要打電話告訴你,這一批廢鐵,我打算再囤積上半個月看看。或許,到時候,廢鐵收購的價格提升不少也說不定了。”
方怡淡笑著說道:“那行,至於囤積多久,你決定吧。”
現在,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站長是張勇,法人代表也是張勇,有什麽重要的決定,那當然是他拿主意了。
張勇說道:“嗯。那方姐,沒有什麽事情,那我就掛電話了。”
電話那一邊,方怡語氣有幾分調侃的意思,也好像有幾分醋意問道:“大勇,昨天你怎麽弄哭小圓了?你們兩個去水庫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聞言,張勇微微一驚,硬著頭皮說道:“沒有啊!方姐,你看錯了。我可沒有欺負她。她可是楊武的女朋友,我怎麽弄哭她呢?”
“行了,你不說,方姐也知道你們那些事情。”隨後,方怡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直接掛掉電話了。
麵對著方怡的話,張勇不由地一愣,方怡都能夠看得出來了,那唐雅雯一定看得出來,但唐雅雯為什麽不問呢?不過,既然唐雅雯不問,張勇也懶得去解釋了。反正無論他怎麽解釋,聶小圓和方怡兩人的問題,一時半會都說不清楚。
這個星期天,張勇除了跟崔建平商量合同上的事情,然後收到了廢鐵的收購價格提升的消息之外,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了,一整天,也就這樣過去了。昨天第三廢品收購站沒有開門營業,今天送貨過來的那些收買佬,明顯也多起來,貨物堆積多了起來。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看到外邊不時地有收買佬開著車進入到廠房裏邊,將一車車的貨物卸下,然後換成一張張鈔票離開,張勇臉上滿臉笑容。那些堆積下來的可循環回收利用的廢品,可都是錢,白花花的錢!
臨近下班的時候,張勇打了一個電話給賀東,想要向他約定明天商量合作,簽訂合作合同的事情。
“喂,賀老板啊!”
看到是張勇的電話,賀東說話語氣充滿著高興:“張老板,是不是有決定了?”
張勇點了點頭,隨即笑道:“賀老板,經過我和我的合作夥伴們商議,我決定了投資進入你們的第一廢品收購站,和你一起合作,打倒錢萬成。不知道賀老板可歡迎我的加入?”
“好啊。我熱烈歡迎!”見到張勇終於是完全地答應下來,賀東簡直就是眉開眼笑了。這一下,那五十萬就不愁了!本來,賀東還真得有點兒擔心,張勇會不跳進這一個圈套,但想到他連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權都讓出來了,張勇怎麽可能會不被吸引?五十萬,換取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權,那可是天大的**!要讓賀東站在張勇那一個角度,恐怕在第一天邀請的時候,就屁顛屁顛的答應下來,哪裏還會像張勇這樣謹慎?
但無論張勇怎樣謹慎,怎樣有本事都好,現在答應下,那就等於中了賀東的圈套!逃不掉了!聽得出電話那一邊,賀東眉開眼笑,似乎有什麽問題迎刃而解一般,張勇臉上也彌漫著一陣笑容。對方以為奸計得逞,卻不知道他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就讓他跳進去,想要走都走不掉。
隨後,張勇問道:“賀老板,不知道明天早上你有沒有空?我將準備好的合同送過去,和你商量一下其中的細節。還有,你想要錢萬成的證據,我也準備好了。”這個時候,張勇反過來催促賀東,讓對方有一種感覺,他很想簽訂這一份合同,想要快點兒將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份掌握在手裏。
“準備好了?”賀東聽到張勇居然能夠拿出贏取這一場官司的證據,不由地一驚,然後笑道:“張老板,如若真得那樣,那我實在是太感激你了!到時候,我不僅能出一口惡氣,又能夠和張老板你這樣的人才合作,真是一箭雙雕啊!”
雖然張勇口中是這樣說,但賀東卻不怎麽相信,張勇真的能夠拿到有利的證據,幫助他贏得和錢萬成之間官司。身為當事人,賀東知道這一樁案子究竟有多棘手,律師也說了,他連三成的勝算都沒有,那就可想而知,想要贏這一場官司有多難了!張勇現在說他手裏掌握著至關重要的證據,怎麽可能呢?隻要一和張勇簽訂合同,那五十萬就能夠作為賠償金,可以和錢萬成商量一下,看看其投資的資金能不能減少一些。讓錢萬成知道張勇吃癟,虧掉了五十萬,絕對能夠讓他心情有所好轉,重新和他合作,一起賺錢。這才是賀東最終的打算了!
張勇笑道:“嗬嗬,賀老板,那我明天去第一廢品收購站找你詳細地聊一聊具體合作的事情。”
賀東那粗獷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行啊 隨時恭候!”
隨後,張勇掛掉了賀東的電話,看了看手表,收拾了一下辦公室,下班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勇先陪唐雅雯到秀全公園晨運了一下,然後就準備好今天的合同去跟賀東商量投資的事情了。
望著今天精神抖擻,衣冠楚楚的張勇,唐雅雯不由地笑問道:“大勇,今天是不是要談什麽大生意?怎麽穿得這麽整齊?”一般情況下,張勇就穿T恤和牛仔褲去上班,但他今天特意穿得很隆重。
聞言,張勇點了點頭:“嗯。今天還真得去談生意了,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望著滿臉春風得意的張勇,唐雅雯不忘提醒道:“談生意歸談生意,記住不要喝那麽多酒,傷身子。”
“行了。”隨後,張勇就開著自己的愛車,直接前往第一廢品收購站了。
二十分鍾不到的車程,張勇就遠遠地看到第一廢品收購站的招牌,將車緩緩地開進了那並不是很寬闊的場地,張勇望了望堆積得到處都是、完全沒有任何條理性的廢品,不由地搖了搖頭。這樣沒有條理性,難怪這幾年賀東都沒有發展起來。不過,現在這裏還不屬於自己,張勇自然不能夠說什麽,也不需要建議那麽多讓賀東去整改。等他真得擁有了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權,他一定會好好地整改這裏,讓這裏變得和自己第三廢品收購站一樣火爆,成為源源不斷地幫助他賺錢的最堅實的後盾。
張勇下了車,走進賀東的辦公室,滿臉肥肉橫生卻笑容可掬的賀東從裏走出來道:“張老板,想不到你這麽早就過來了。走,往裏邊走!”
今天,賀東早就打掃好了辦公室,恭候張勇的大架了。畢竟,在賀東的眼裏,張勇可是送財童子,當然要讓第一廢品收購站展露出最好的一麵,讓他看看了。
和賀東握了握手,張勇笑道:“賀老板,一般談生意,我都會比較準時,時間多了,那大家聊起來也能更加詳細了。你說是不是?”
賀東連忙點頭說道:“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