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希望環保公司繼投標標書投遞出去之後,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前事公司卻迎來了巨大的變動。之前,前事在珠海那邊的投資項目工程,一直都是楊武在負責,就在楊武離開前事之後的半年裏,那個投資項目工程即將要建設完成、投入營業的時候,卻被雄霸集團搶先一步橫插了一腳,造成了重大損失。本來,這是一個很有盈利前景的投資項目,如今卻變成了虧損項目,為了填補項目虧損形成的空洞,前事至少要籌集三千萬的資金,才能撐過這個難關。而伴隨著楊武的離開,劉傑全麵接手楊武的工作後,在投資上麵判斷出現了失誤,再加上行政管理上的混亂,讓前事投資有限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當中。
這一年多來,錢萬成一直四處籌錢,想盡快填補珠海投資項目虧損形成的空洞。經過修修補補的掙紮,前事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輝煌,反而如同一個垂死老人一般,奄奄一息。
前事是錢萬成辛辛苦苦建立起來,耗費大半生的時間打拚,就如同他的兒子錢少傑一般,都是他的**。所以,錢萬成不想放棄,還要再拚一把。通過多方麵聯係,前事終於和雄霸集團取得聯係,和雄霸集團洽談合作開發宜尚雅居建築項目,前事出地,其他的由雄霸集團負責,隻要雄霸集團高層答應合作,錢萬成自然就有把握得到一筆錢來填補珠海投資項目空洞。
10月8日,錢萬成約了南宮雄,來前事洽談宜尚雅居合作的事情。然而,事情並不像錢萬成想象中的那麽順利。
送走了南宮雄派過來的項目代表後,錢萬成狠狠地將書桌上的水杯摔到地上,狠狠地說道:“南宮雄,你這老匹夫也太瞧不起人了。居然派一個小毛頭過來,真當我們前事沒有底蘊嗎?”
劉傑站在錢萬成的身旁,臉上同樣閃爍著一陣憤怒,同仇敵愾地說道:“董事長,看來南宮雄真以為我們前事氣數已近,難以再掀起什麽風浪,才會這樣對我們。”
錢萬成怒氣衝衝地沉聲說道:“難道我不知道嗎?要不是我真想不出辦法,哪裏會用宜尚雅居建築項目的地皮和雄霸集團合作?哼,他們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居然還想要趁火打劫。”
想到雄霸集團項目代表提出來的合作條件,錢萬成氣就不打一處來。如若不是真得走投無路,錢萬成也不會招惹雄霸集團這一頭狼,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狼。
劉傑點了點頭,附和道:“對啊,雄霸集團也太欺負人了。居然想在我們公司陷入危機時敲一大筆。董事長,你可千萬不要輕易答應啊!”
雖然口中這樣說著,但劉傑臉上卻流露出一絲不經意的冷笑,斷定錢萬成真得走投無路,唯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錢萬成眸子一陣陣憤怒光華閃爍,透過窗戶,凝視著遠處雄霸集團那高聳入雲的雄霸大廈,沉聲說道:“南宮雄居然想要用五千萬的價錢,讓我出讓宜尚雅居的地皮,哼,這個價格也太低了吧?”
劉傑也滿臉不忿地點頭說道:“董事長,宜尚雅居那塊地皮,按照現在世麵的價值至少得一個億。這虧我們可不能吃啊!”
凝視著窗外的藍天,錢萬成的思緒回到了一年半之前,楊武提出辭職的時候,要是當時不放楊武走人,不將劉傑提升到總經理的位置,情況就不一樣了。可惜,現在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他想後悔都沒機會了。
“楊武!”錢萬成喃喃地說道,隨即語氣變得凶狠起來:“楊武你這叛徒,要不是你在珠海投資項目最關鍵的時刻離開公司,我們前事怎麽可能會弄到這一個地步?哼!”
麵對著挫敗,錢萬成居然將一切責任都推到楊武的身上。
望著麵容有些扭曲,完全將一切責任都歸到楊武身上的錢萬成,劉傑眸子一轉,隨即沉聲提醒道:“董事長,聽說最近張勇的希望環保公司,弄得有聲有色,甚至還參加了安居樂集團小區清汙環保工程項目的競標。而楊武那小子,現在不但成為希望環保公關部經理,而且據說還是希望環保的股東……”
說到了這裏,劉傑適時地停下來。深知錢萬成秉性的劉傑知道,此時不用再多說,就能夠讓錢萬成想到當初楊武為什麽要辭職。
楊武的辭職和希望環保公司的成立時間剛好吻合,錢萬成便認定楊武早就有居心,想要離開前事,當初一定是楊武將很多事情報告給張勇。肯定是楊武通風報信讓媒體知道他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和第一廢品收購站合作非法運營的事情……想到這些,錢萬成拳頭握緊,狠狠地捶在了鋼化玻璃桌麵上,厲聲說道:“楊武那小子,居然背叛我們前事。恐怕在我們對付張勇的第三廢品收購站時,他就和張勇合作了。或許,第三廢品收購站,楊武本來就有股份,他沒有離開前事,就是想要通風報信。這樣一個吃裏扒外的混蛋,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一下。”
劉傑嘴角的冷笑彌漫開,說道:“董事長,我覺得要真算賬的話,這筆賬更應該算在張勇身上。要不是張勇,錢少也不會被判坐牢,楊武也不會背叛,一切都是因為張勇!”
此時已完全歇斯底裏、陷入瘋狂當中的錢萬成,聽到劉傑的話後,咬牙切齒地說道:“劉傑,你說的一點兒都沒錯。一切都是張勇。哼,我一定要讓張勇好看,讓他知道,得罪我錢萬成的後果。”
這個時候,錢萬成真得將一切責任都推到了張勇的身上,眸子之中一陣陣光華閃爍而過,都想要殺人一般,猙獰可惡。
望著怒火中燒的錢萬成,劉傑嘴角彌漫著一股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即提醒道:“董事長,我收到一些消息,過兩天,張勇將會到雄霸集團和南宮雄商量安居樂集團小區清汙環保工程的事情,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
錢萬成絲毫都沒有想過為什麽劉傑會留意張勇的消息,而且知道得這麽清楚,此時,他隻想把胸中的這口氣出出來,便陰冷地說道:“劉傑,既然現在上天都給我們一個機會報複他……”在被劉傑完全地將仇恨牽引到張勇身上的時候,錢萬成已經動了殺心了。
聞言,劉傑沉聲說道:“董事長,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通知剛哥他們,讓他們做事,好好地教訓一下張勇。”
望著滿臉陰冷殺意、瘋狂的錢萬成,劉傑也不再說話,嘴角彌漫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如若錢萬成能夠保持平時的心平氣和,仔細觀察的話,一定能夠留意到劉傑的反常,但現在他完全將心思放在了張勇身上,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就沒有留意身邊最信任的人出現的異樣。
錢萬成從口袋裏掏出電話,摁下了一個電話號碼:“喂,剛哥,我錢萬成。”
電話那一邊是一道沙啞的聲音:“錢董,有什麽吩咐嗎?”
錢萬成之前經營錢氏財務公司的時候,黑白兩道都認識不少人。現在想要找一個人幹掉張勇,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錢萬成臉色猙獰,陰沉地說道:“剛哥,我想要幹掉一個人……”
錢萬成也沒有想到,正是這個一時衝動的決定,讓他陷入到了萬劫不複的地步。
此時的張勇根本不知道,危險已然在靠近,他這兩天和賀東正在處理田美河清汙環保工程,忙裏忙外。田美河途經花都廣場,在政府大樓前麵,代表著花都區政府的容貌,政府當然很重視它的清汙環保工程了。單單這一項工程,花都區政府就投入了將近三千萬資金,想要完全將田美河的水質改善,對其進行修葺,布置一個全新的綠化環保帶。到時候,亞運會召開時,一些國外友人前來參觀的話,看到政府對環保管理的如此好,也會將這一筆功勞記到唐國政兩人的政績當中。
就在這天下午回到公司沒有多久,南宮雄就約他10月10日到雄霸集團大廈,商量一些其他合作的事情。雖然張勇很疑惑,不知道南宮雄想要和他商量什麽事情,但現在希望環保和雄霸集團是合作夥伴關係,張勇也需要抽出一定時間,應付一下南宮雄,看看他到底想要耍什麽花招。
10月10日這天一大早,張勇陪唐雅雯和崔建平幾個喝完早茶之後,就開車去了廣州,前往雄霸集團大廈,隨行的還有已升任希望環保公司保安部經理的喜子。原來,是方怡感覺最近張勇太累,讓喜子跟著好有個照應。
到了雄霸集團後,張勇和南宮雄會了麵,兩人聊了將近一個小時,根本就沒有談到什麽實質性的合作事宜,南宮雄依舊還在磨,想要全麵收購希望環保。可是張勇並沒有答應下來,依舊不肯轉讓希望環保公司。隨著希望環保和雄霸集團合作,加上參加了安居樂集團小區的清汙環保工程的投標,希望環保的無形資產增加了不少,照眼前的形勢發展下去,希望環保的資產超過一個億,根本就不需要多長的時間了。因此,對於南宮雄的收購提議,張勇直接拒絕,隨後,張勇就以公司事情多為由,告辭離開。
“真是浪費時間!”張勇邊走邊口中喃喃地說著,當走出雄霸集團的大廈門口時,在下台階過程中,張勇不小心絆了一下,身體微微地向前傾了一下。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就在張勇身形前傾的同時,一顆子彈破空而來,在張勇頭頂響起,然後張勇身後雄霸集團大門的玻璃門便完全破碎了。子彈還射中了一個正好要出門的人,隨著玻璃碎片的飛散,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
伴隨著玻璃破碎聲響起,跟在張勇身邊的喜子,馬上把張勇一把拉到身後,並一起倒在地上向旁邊滾去。不得不說,喜子確實是一個優秀的偵察兵,身手不錯!然而,在保護張勇不被子彈射中的同時,喜子卻被隨後射來的子彈打中左臂。瞬間的意外,讓張勇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意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經驗,反而有些錯愣了。這時,隻有下意識地由著喜子護著他。
還沒有等第三聲槍響,喜子已經本能地判斷出了槍手的位置,目光凝視而去,隱約能夠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身穿著深藍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的青年人,用口罩捂著臉,手裏拿著一把五六式手槍,槍口正對著張勇和喜子兩人。就在喜子打量的瞬間,又一聲響亮刺耳的槍聲響起,一道火花飛射而過,瞬間擊中了張勇和喜子原先前站著的地方。幸好喜子反應及時,不然的話,這三槍足以要了張勇的命。
雄霸集團裏那進進出出的人群,麵對這突然發生的意外,頓時開始騷亂起來,眾人都滿臉驚恐地四散開來,根本就不敢靠近張勇和喜子兩人。在爭取了有利時間後,帶著張勇躲到一邊的車輛附近,將張勇和自己的身子隱藏起來後,喜子額頭上冒著一陣陣冷汗,用右手握住左手臂的傷口上方,略微地止住了流血。此時,張勇略微地恢複了幾分清醒,臉色也冷靜下來,看看喜子有什麽辦法。然而,還沒有等喜子說話,從雄霸集團大廈裏邊,出來三個頭發染得金黃、穿著T恤和牛仔褲的青年人,每人握著一柄三十多公分的砍刀,衝向張勇。
看到三個刀手凶神惡煞地衝過來,喜子那冷靜的臉上一陣驚變,隨即脫下了外套,然後包裹了手臂。同時,喜子將張勇推了出去,吼道:“大勇哥,趕緊走。”
被喜子推出去,然後這樣一喝,本來就已經有些清醒的張勇,瞬間就回過神來,身影絲毫不敢有半分停留,瞬間如同百米衝刺一般跑了起來。
見張勇跑開後,喜子身影也沒有任何停留,快步衝到那三個刀手麵前,身形微側,避開刀鋒,一拳直接打向為首的刀疤臉,幹脆利落,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動作。喜子這力灌千鈞的一拳,可是軍隊裏邊練就的殺手鐧,雖然離開了軍隊兩年多,但他一直堅持鍛煉身體,所以,這一拳的威力絲毫不減。逼退了刀疤臉刀手後,喜子伸手就將對方的砍刀搶了過來,然後狠狠地向想要追殺張勇的兩個刀手其中之一劈了過去,一刀狠狠地劈在那殺手的後背,一道鮮血從那人後背飛濺而出,那殺手的身影瞬間向前方倒下了。
與這兩個刀手的打鬥,讓喜子無法追趕張勇,卻完全將兩個殺手的凶狠鬥起來。望著再次糾纏上來的兩個殺手,喜子心裏暗歎剛才動手的時候,手下不應該留情。頓時,喜子臉上一陣凶戾之光閃過,鋒銳的刀鋒狠狠地砍了過去,一下子就將刀疤臉的右手狠狠地削落。趁著這個機會,喜子手起刀落,瞬間將另外那個愣住的刀手也砍翻了。
此時,喜子望著張勇離去的方向,沒有任何停留地追了過去。
雄霸集團的保安看到這樣一幕,在驚呆片刻後,立馬就撥打了報警電話。槍擊事件,瞬間傳遍了整個雄霸集團。
“董事長,大門下麵發生了傷人事件。”南宮雄辦公室門口一陣匆忙的敲門聲響起,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匆忙地走進來,激動地向南宮雄匯報道。
“咦?”南宮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詢問道:“情況怎樣了?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嗎?”
那中年男子連忙說道:“董事長,按照保安傳遞回來的消息,應該是希望環保公司的張勇兩人被襲擊了。據說,對方還用了槍,好像想要弄死張勇。”
南宮雄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建軍,那下麵什麽情況現在?”
聞言,被南宮雄稱為建軍的中年男子想了想,說道:“據說陪同張勇來的那男子,左臂受了槍傷,而張勇逃向了街道,現在不知道什麽情況。”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南宮雄隨即吩咐道:“建軍,隨時留意情況。調查一下究竟是誰,居然膽敢在我的門口下殺手?”
南宮雄並不關心張勇的死活,反而他們雄霸集團的麵子更加重要了。
與此同時,接到報警的一輛警牌吉普車,已經往雄霸集團所在的街道飛奔而來。這輛警車裏有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子皮膚黝黑,臉上充滿剛毅,言語之間就有著一股威嚴,是三人的隊長;而另外的一個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臉上有些胡茬兒,身材魁梧、眼神淩厲;剩下的那個女孩,白皙的瓜子臉,精致的五官,在警服的襯托下,有種獨特的美。
被刀手追殺的張勇慌不擇路地跑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什麽地方。幸好,張勇這兩年多一直都和唐雅雯有晨練的習慣,身體素質不錯,足以應付今天的意外。
警用吉普從張勇對麵的馬路上飛奔而過。
“停!眼尖的女刑警,一下子就看到了白色襯衣上沾染了鮮血的張勇,立馬就讓警車停下來。
就在警車剛剛停穩的時候,那俊俏的女刑警立馬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下來向張勇這邊奔跑過來,同時從懷裏掏出了佩槍。
此時,那金黃色頭發的青年刀手已快步追上了張勇,正準備手起落!
“住手,警察!”就在這時,那俊俏女刑警已經從馬路對麵跑了過來,舉起手裏的佩槍,射向金發青年刀手,隨後,一聲金屬掉落的聲音響起,砍刀掉落在了地上了。
那金發青年刀手用左手捂著受傷的右手肩膀,惡狠狠地望了望略微有些發愣的張勇,一個轉身直接向遠處逃走了。
隨著金發青年殺手逃離現場之後,從俊俏女刑警身後趕上來的幹練黝黑的中年刑警,吩咐道:“小雯,你留下來,看看那個傷員。蕭羽,跟我來,追!”
隨後,黝黑中年刑警和名叫蕭羽的輕看警察快步地往前跑去,根本就沒有理會有些嚇傻的張勇。警察都到了,也不需要逃了,安全了。頓時,張勇有些顫抖的雙手,緩緩地從身前放了下來,這個時候,他也看到了先前連續開了兩槍的俊俏女刑警,就在他感激地望著那從前方走過來的俊俏女刑警時,感覺到對方好像有些熟悉,他不由地多看了幾眼。按理說,張勇在廣州並沒有認識什麽警察,也就是唐連生介紹他認識的幾個人。可為什麽會對眼前的女警有這種熟悉的感覺呢?
就在張勇感覺到疑惑的時候,那俊俏女刑警已走到了張勇的麵前,從懷裏掏出了錚亮的手銬,晃**了幾下,嚴肅無比地說道:“先生,你涉嫌……怎麽可能是你?”
“你是……”張勇和俊俏女刑警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似乎他們早就認識了。
沒錯,是她,眼前充滿嚴肅的俊俏女刑警,就是兩年前張勇在芙蓉度假區有過一麵之緣的刁蠻女孩湯雯。她怎麽會是警察?
而此時,湯雯也在疑惑,這個曾經下水救人的人,怎麽會犯事呢?而且,還是持械鬥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隨即,湯雯冷峻的臉上帶著一股心疼的感覺,但瞬間就恢複了冷峻,凝視著張勇,厲聲說道:“張勇,現在我們懷疑你涉嫌持械鬥毆,還請你跟我到公安局一趟,協助調查……”
望著滿臉嚴肅認真地想要上手銬的湯雯,張勇無辜地說道:“湯雯……警官,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可沒有持械鬥毆,現在我是被人追殺,我是這件事的受害者。你不捉凶手,居然還想要銬我去公安局?這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啊?”
“張勇,犯事了還這麽囂張?別以為做過一件好事你就是好人,哼,乖乖地跟我走吧!如若你拒絕拘捕的話,那就休怪我實行一些強製性逮捕措施了。到時候,你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
聞言,張勇望著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湯雯,激怒而笑:“來啊,湯雯警官,你將我銬回去吧。不過,要是你真得抓錯了人,那就必須要承擔相應的後果。這你也不要怪我,事先沒有提醒你。”
連張勇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湯雯不聽他辯解,先入為主認為他有罪後,他心裏不由地失望,那蠻勁也上來了,一種和湯雯拌嘴的衝動,就這樣脫口而出。
“住手!”就在湯雯的手銬即將要銬到張勇手上時,一聲沉重的暴喝從湯雯的身後響起,張雯立即回頭看去。張勇也順著喊聲看去,隻見渾身鮮血、手裏握著搶奪過來的砍刀,滿臉凶神惡煞的喜子,快步地從遠處奔過來。
被喜子那一股想要殺人般的氣勢震懾了,湯雯俏臉一陣驚慌之色,然而手裏卻沒有停留,拔出腰間的佩槍準備將喜子震懾住。
就在湯雯剛剛掏出了佩槍,想要對準喜子的時候,喜子已經衝到了湯雯的跟前,露出一臉憨厚卻充滿緊張的笑容,沉聲地說道:“警官你不要誤會,我是來看看我們張總有沒有事情,我不是要找事。”
雖然喜子是軍人出身,自然極有正義感,也相信警察可以處理好這事件,先前砍傷刀疤臉等兩個刀手,那也是迫於無奈之舉。隨後,喜子憨厚地一笑,將手裏的砍刀放下,然後捂著被槍傷了的左臂,憨笑道:“大勇哥,你沒事就好了。剛才擔心死我了。”
望著不顧傷勢追來想要救他的喜子,張勇眼睛微微地濕潤了,但臉上卻帶著幾分笑容:“有警官在這裏,怎麽會有事情呢?行了,我現在立即叫救護車送你醫院,你這樣的情況可不行。”
喜子蒼白的臉上依舊帶著憨厚的笑容,說道:“大勇哥,我沒事。這樣的傷,當初在部隊的時候也有過,不礙事。”
望著喜子被鮮血染紅了的左手,感覺到喜子臉色逐漸地蒼白起來,張勇滿臉擔憂,偏過頭望了望還處於震驚之中的湯雯,詢問道:“湯雯警官,你能不能先送我的屬下到醫院?他現在這種情況很危險,我保證,我一定會將知道的都告訴你!”
聞言,湯雯收起了臉上的震驚之色,不無擔憂地望著張勇,似乎在說,你真得會將一切都說出來?
感覺到湯雯神色有些不相信,張勇一陣苦笑,無奈地說道:“難道在你眼裏,我張勇這真的不令人相信?”
想到了張勇先前救藍雨時那樣義無反顧,湯雯想了想,或許事情真得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隨後,望了望手臂還在滴血的喜子,惻隱之心動了,湯雯便說道:“走吧,我們的警車就在前麵,我先送你們去醫院吧。”
“謝謝了。”隨後,張勇扶著臉色蒼白的喜子上了警車,而湯雯也上了車,準備要開車的時候,蕭羽兩人也回來了。
看到張勇兩人,特別是渾身是血的喜子,黝黑中年刑警詢問道:“小雯,這怎麽回事?他們是誰?”
湯雯匯報道:“隊長,我打算先將他們送去醫院,然後再詢問案情經過。”湯雯此時並沒說出她認識張勇的事,至少在沒弄清楚今天的事件之前,她絕對不會承認和張勇有任何關係。
蕭羽臉色一沉,隨即拒絕道:“不行,不弄清楚情況,怎麽可以隨便將他們送到醫院呢?說,你們是誰?鋼材是怎麽一回事?”
感覺到蕭羽趾高氣揚,好像認定張勇兩人有罪一般,張勇臉色一沉,直接凝視著蕭羽,厲聲詢問道:“警官,你現在連攻擊我的刀手都沒有抓住,現在來詢問我們什麽事情?難道你沒看到,我朋友受傷了嗎?要是我朋友因為你的原因,耽擱了救治,這一隻手廢掉的話,這一個責任是不是你來付?”
張勇此時是真生氣了。若說湯雯誤會還好理解,畢竟見到他被人追著砍,加上喜子之前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跑過來,確實有點不像好人。但現在蕭羽不分青紅皂白,不理會傷員,就想要詢問案情經過,讓張勇確實很憤怒。要是喜子這隻手,真得因為他廢掉的話,張勇這一生都會痛苦。
張勇一句話,讓得蕭羽臉色一沉,一副想要和張勇杠下去的樣子,厲聲喝道:“你不交代清楚的話,今天休想到醫院。”
這個時候,張勇的橫脾氣也上來了,目露凶光地盯著蕭羽,厲聲說道:“好,既然你們牛,那我現在就不去醫院。到時候,我朋友和我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這責任你們來付。不要說我不提醒你們,到時候就算你的命,也未盡能抵得了我朋友的一條手臂!”
張勇的話,讓一直沉默的黝黑中年刑警察覺到,此人背景恐怕簡單,於是,那黝黑中年刑警出言道:“上車吧,先送你們到醫院。希望到時候,你們能夠和我們警方合作,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方便我們調查。”
張勇沉聲說道:“這個自然。”
說的同時,張勇扶著臉色蒼白的喜子,張勇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內心卻憤怒無比。對方在他從雄霸集團大廈走出來的時候,就直接開槍想要他的命,要不是他被地板夾縫絆了一下的話,他今天就會被殺了,然後,希望環保董事長被槍殺,將會成為明天廣州市諸多媒體報紙的頭條。究竟是誰,居然和他有這麽大仇恨,想要他的命?南宮雄?想到此處,張勇暗暗搖頭。雖然南宮雄想要收購希望環保,但也不至於要動用殺手來要張勇的命。現在,希望環保和雄霸集團是合作關係,南宮雄真將張勇殺了,也不可能獲得希望環保的股份。況且,南宮雄也不會蠢到自己家門口動手,不可能是南宮雄!
錢萬成!就在張勇否定了南宮雄之後,那沉寂了兩年多的錢萬成,驀然浮現在張勇的腦海裏。要說仇恨,也就隻有錢萬成和他有這樣的深仇大恨,想要除掉他。單單錢少傑的事情,張勇就斷定,錢萬成至少有殺他的動機。當初,在法庭上,錢萬成那想要殺人的目光,張勇一直都記得。可是,錢萬成沉靜了兩年多,甚至之前楊武離開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時候,他也沒有什麽大動作。不過,張勇也知道,經過了錢少傑事件、第一廢品收購站非法運營事件,前事的聲譽完全跌到了穀底,加上當初楊武準備離開的時候,前事好像遭遇了一些困難,差一點兒就挺不過去。這兩年,前事事情很多,錢萬成忙得不可開交,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可,不是錢萬成,也不是南宮雄的話,那就究竟會是誰呢?張勇確實疑惑了,捫心自問,在生意場上,他並沒有得罪什麽黑道的人物。
上了警車之後,蕭羽滿臉嚴肅地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為什麽要當街持械鬥毆?”
轉過頭,張勇臉色冷漠地望著蕭羽,說道:“警官,你哪一隻眼看到我們持械鬥毆?”
看到張勇極度地不合作,而且語氣好像有些傲氣,湯雯不自覺地認為張勇是有個背景的人。頓時,眉頭一皺的湯雯,凝視著滿臉輕浮的張勇,厲聲說道:“張勇,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你還是趕緊交代犯罪經過吧。”
絲毫都沒有理會湯雯和蕭羽兩人,張勇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裏邊掏出手機,摁下了唐連生的號碼,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並說已有公安局的警察帶他們去醫院。
聽到張勇在手機裏叫“唐科長”,李誌全便聯想到了在市局擔任偵查科長的唐連生。唐連生一年多前才從花都區公安局調過來,任市局偵查科科長,而他們大隊也經常會和他們有所交流。李誌全更加肯定,張勇兩人的身份不簡單。此時,李誌全的手機響了。電話的那邊,是局裏的同事和他匯報雄霸集團門前的暗殺案的情況,說找不到兩個受害者,讓他們這個小隊趕緊過去。李誌全和那邊說,兩名受害者就在車裏,都有傷在身,現在要送他們到軍區醫院。掛掉電話後,李誌全陷入了沉思。要真如同事所說的那樣的話,那這一樁案子可就棘手了!持械鬥毆,那還容易控製;但現在,事件已經升級到了暗殺,殺手還出動了槍支,案件瞬間升了一個級別。
這個時候,湯雯也知道,之前她真得誤會了張勇,於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凝視著張勇,俏臉上帶著幾分歉意,低聲說道:“對不起了。”
沉思一會兒後,李誌全詢問道:“你叫張勇,是希望環保公司的董事長張勇嗎?”
聞言,張勇點了點頭,說道:“我就是張勇。李隊,現在你們應該清楚事情的經過,相信我們是受害人了吧?”
李誌全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嗯,張總,那我們盡快到醫院再說吧。”
李誌全也聽說過張勇的名氣,知道他是希望環保的董事長,還是2006年度廣州市十佳傑出青年的候選人,人脈關係也很廣;而且槍擊案件是在雄霸集團大廈門前發生的,局裏一定會很注視這個案子。讓李誌全臉色更凝重的,是他聽到電話裏的同事說,雄霸集團門前的兩個刀手,一個被砍掉了右手手掌,一個後背和胸口都有一道貫穿刀痕,都是重傷,現在也在送往醫院的途中。而根據目擊者提供的資料,現場還有一個神秘槍手,一直都沒有露麵,隻是打了幾槍之後,見到沒有殺了張勇,就借著人群的掩護逃離了現場。而先前李誌全和蕭羽兩人追趕的那個刀手,現在也不知道逃到了什麽地方。這麽嚴重的槍擊事件,相信明天一定是早報新聞的頭條。
相比於張勇,李誌全反而更加看重喜子,能夠在那樣的緊機關頭做出應變,而且不顧手臂的槍傷,接連砍翻了兩個刀手,這樣的硬漢子,一定是軍人出身。李誌全自身也是軍人出身,對於軍人身上具備的品質,他比誰都清楚。而從喜子的身上,李誌全就感覺到了這股軍人的鐵血氣質。
不一會兒,警車已經停靠在天河軍區醫院的停車場,裏邊已經有護士和醫生在等待,隨時接收傷員。隨後,喜子在第一時間便被送進了手術室。
幸好喜子左臂是貫穿性槍傷,聽到說喜子手臂是貫穿性槍傷後,張勇懸著的心也算完全地放了下來,便開始配合湯雯三人的詢問,把之前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著張勇的表述,湯雯也在思量著當時的情景。雖然張勇說的輕鬆,但湯雯能夠想到,當時的他究竟有多危險。而對方先是槍手,後是刀手,湯雯也斷定出,這是一夥窮凶極惡的歹徒,目的就想要張勇死。李誌全和蕭羽也完全被案情吸引了,他們更關心的是那個槍手的信息,而張勇當時並沒有看到槍手,隻是聽到了槍聲,看來,隻有先找到那三名刀手,才能摸到一絲線索。
聽了張勇的講述,李誌全微微地想了想,凝視著張勇,詢問道:“張總,你們希望環保或者你本人,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或者說,有沒有什麽仇家?”
這一事件擺明就是暗殺,李誌全自然希望張勇能夠多提供一些線索,看看究竟是誰想要置張勇於死地。一般而言,雇人暗殺,要不就是競爭對手,要不就是仇家。但現在的跡象並不能證明究竟是對手還是仇家。
聞言,張勇仔細地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們希望環保並沒有得罪什麽人,就算競爭對手,不時也有一些合作,並沒有什麽恩怨!”
不過要說仇人的話,張勇還真有一個。似乎想到了什麽,張勇補充說道:“要說仇家的話,倒有一個,那就是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董事長錢萬成。兩年多前,他兒子想要買凶殺我,然後被警察逮捕,判了六年。之後,錢萬成就事事針對我,針對我的第三廢品收購站,展開了一係列報複行為。不過,最近兩年,錢萬成都沒有什麽動靜。所以,今天的事,究竟和錢萬成有沒有關係,那隻有你們警方去調查了。”
“嗯。”李誌全點了點頭:“這一個線索,對我們偵查這一案件很有幫助。我們一定會將案情查個水落石出。”
張勇笑了笑:“那就麻煩你們了。”
隨後,李誌全對著身邊的蕭羽和湯雯說道:“走吧,我們到省軍區醫院那一邊,審問那兩個疑犯,看看有沒有什麽突破。”
湯雯和蕭羽兩人答應了一聲,隨即就跟隨李誌全走了出去了。
就在李誌全剛剛離開不久後,唐連生帶著兩個中年刑警風風火火走了過來了。而這時,手術室的燈也暗了下來,門打開了。隻見到躺在**、手臂被吊起來的喜子從裏邊被推了出來,尾隨著的是兩個臉色有些疲倦的中年醫生。張勇和唐連生立馬走上前,看到喜子還在昏迷中,臉上都充滿著擔憂。
伸手攔住了其中一個主診醫生,張勇擔憂地詢問道:“醫生,病人情況怎樣了?”
醫生除下了口罩,然後說道:“病人傷口是貫穿性槍傷,幸好沒有傷到大動脈,而且傷者曾經做過緊急處理,所以現在沒什麽大礙了。明天,他就能夠醒過來,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就可以痊愈了。”
“謝謝醫生啊!”
隨後,唐連生讓跟隨而來的兩個刑警守護在這裏,保護張勇和喜子的安全。現在喜子昏迷著,不能保護張勇了。要是張勇或者喜子再出現什麽狀況的話,那可就不好了。
不多時,在接到張勇的電話後,方怡、楊武、唐雅雯等人都趕來天河軍區醫院。隨著方怡和張勇暗自商量一下,開始運轉自身的關係網,想調查究竟是什麽人想要暗殺張勇。
劉安明在聽到張勇被襲擊以後,也立馬調動了警力,幫助張勇調查凶手和幕後黑手。而唐國政和於新棠兩人,在收到張勇被襲擊的消息後,也立馬從花都區趕過來探望張勇,詢問他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10月10日的襲擊事件,一死三重傷兩輕傷,瞬間引起了廣州市公安局的高度重視。廣州市公安局高層經過會議決定,下了死命令,務必要盡快破案。而醫院這邊,市公安局也派出了專人進行保護。整個公安係統高速運轉起來。
而在醫院這段時間,唐雅雯精心地照顧著喜子,每天都會做好吃的東西給喜子補身體。唐雅雯照顧喜子,一是由於喜子救了張勇,再都也是看到喜子憨厚,為人不錯,便認了幹兒子。
就在喜子醒轉過來的第二天,市公安局的刑偵隊也過來和他錄了一份口供,發現和張勇所說的沒有什麽出入,和那兩個重傷的刀手所說的也沒什麽出入,加上唐連生和劉安明等人的周旋,市局也沒有起訴喜子防衛過當的情形。
經過廣州市公安局的調查,10.10重大暗殺傷人案件,不出兩天,便抓捕了其中三個砍刀殺手,喜子清醒過來後做了拚圖,那個神秘槍手的身份也被完全確定下來,市局立即下令展開追捕行動。神秘槍手在確定身份之後的第二天,在居住的出租屋裏被捕了。三天不到的時間,三個刀手和一個神秘槍手,都已經落網,經過突審,四個殺手都指證是廣州市黑道上有名的剛哥,聘請他們殺張勇,而事成之後的酬金是一百萬。
聽到這個消息,張勇卻笑了。現在希望環保的資產都接近六千萬了,張勇自身的股份,加上如今的家產,至少也有三千萬,對方居然為了區區一百萬就來殺他。
兩天之後,想要逃跑的剛哥也落網了。在諸多證據之下,剛哥也承認了買凶殺人的事實,而且將一切都包攬在自己身上。而他所說的殺人動機很簡單,就是看張勇不順眼,所以想殺了他。這理由實在太牽強了,警方自然不會相信了。尤其是經過張勇指證,他和這個剛哥根本不認識,從來沒見過麵。這一次暗殺活動安排的如此周密,先是神秘槍手,後是三個金發刀手,一環扣著一環,完全就是想要置張勇於死地。這樣縝密的計劃,怎麽會出於那樣簡單的動機呢?
隨後,公安局的調查顯示,剛哥和錢萬成曾經有不菲的交情,而錢萬成當年的錢氏財務公司裏,剛哥曾經是股東之一。根據這條線索,公安局調查的重點,自然落在了錢萬成的身上。調查結果顯示,案發當天,錢萬成人在上海,和一個大財團的高層在洽談合作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這一件事情。但這個不在場的證據有些牽強,畢竟,買凶殺人根本就不需要指使者本人在場,隻要一個電話遙控或事先安排好就行。隨著調查的深入,廣州市警方也發現錢萬成最近的個人銀行賬戶上,有三百萬資金流向剛哥的銀行賬戶中。
在諸多證據麵前,剛哥也隻有認罪,供出了錢萬成是幕後主使。最後,市公安局下了逮捕令,以買凶殺人罪拘捕錢萬成。在種種證據之下,錢萬成也不得不承認買凶殺人的事實。10.10故意殺人事件,隨著錢萬成的認罪,落下了帷幕等待錢萬成的,是法庭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