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滄海再一次強調了這個時間的問題,這些工匠也算是放鬆下來了一些,兩個月的時間對於他們來說不算長,但是也還是夠的。
況且現在是所有的工匠都在這,都在做這一件事,不存在人手不夠的問題。
再加上之前陳滄海說出來的激勵政策,這就說明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會拚著命好好幹的。
他把這火焰噴射器介紹了一遍之後,不少工匠已經開始著手研究圖紙了。
他們跟官吏不一樣,不會圍著陳滄海說那些好聽的話。
他們隻知道好好幹活,因為陳滄海告訴他們了,兩個月之內把這玩意做出來,就能有俸祿的增多,這就夠了。
陳滄海一看這些人的表現幾乎也算是達到了自己的預期了,當時就招呼了一聲,之後自己離開了。
達科就這麽被陳滄海留在了這裏,他不光得自己學習這個火焰噴射器的製造過程,還得盡量融入進這些工匠裏,還得當陳滄海的眼睛,任務不可謂不重。
對於這些工匠的進度,前三天陳滄海不打算做具體的要求,他得給他們一點適應的時間。
在這期間他們要是能找到狀態,有進度,那剩下的事兒也就不用陳滄海過分的關心了,隻要他能從達科這不斷的獲取到他們的進度也就行了。
安排完了這件事,陳滄海的心裏鬆了口氣。
這是他這兩個月最重要的事,北鎮撫司有袁彬,外麵打仗有陸遠。
這個火焰噴射器他要是沒做出來,怕是朱祁鎮這一次就得對他失望了。
既然放鬆了,他這次並沒有直接回到北鎮撫司的衙門,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跟以往一回來就有肖玉的迎接不一樣,這次家裏麵靜悄悄的,空落落的,顯然是肖玉已經真的像是自己安排的那樣,跟著夕海月去學習射箭去了。
同樣是三個月的時間,他倒是想要看看是自己的火焰噴射器先做出來了,還是肖玉先成了神箭手了。
讓肖玉學習射箭自然是為了檢驗夕海月的成色,但是也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陳滄海想要變相的鍛煉肖玉的身體,就從身材上就能看出來。
肖玉雖然也是十分錯落有致,但是跟夕海月相比就少了一絲的緊實,這在視覺感官上是十分明顯的,所以讓肖玉習武,之後有一個好身體的話,那就是她好我也好的事了,陳滄海既然有夕海月這個能白白教給她的老師,何樂而不為呢?
家裏沒有人,自然也就沒人給他做午飯,陳滄海是不可能自己做午飯的。
他本想找個酒樓自己喝一杯,或者是到北鎮撫司衙門裏麵去蹭一頓飯,畢竟自己距離這裏也是很近的。
但是他剛一出門,忽然想到了自己還有一個身份呢,就是太子太師,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畫圖,不知不覺的就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朱見深了,也不知道他的幾本典籍看的怎麽樣了,更不知道他的身體鍛煉的怎麽樣了,當然,還有萬貞兒,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最後還有自己讓朱見深按照自己的圖紙建造的演武場,如果完工了的話,陳滄海就能讓朱見深在那演武場上進行下一步訓練了。
想到這,陳滄海直接在自己家的門口就改變了方向,奔著東宮去了。
陳滄海到了的時辰正是吃午飯的時辰,萬貞兒正一樣樣的把她早就已經品嚐過一遍的飯菜往朱見深的桌案上端呢。
而朱見深,站在窗戶邊上一手拿著一本書,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個水果,正邊吃邊看呢。
“殿下,太師來了,已經到了門外了,說是他正好路過,想看看太子這幾天的進度,太子要是忙碌,就告訴他一聲,他好回府。”
東宮的侍衛把這件事告訴了朱見深,朱見深連連擺手說道:“別讓太師走,讓他進來,問問他吃飯了沒有,讓他跟我一起吃,我正好還有不少事想問問他呢!你可萬萬不能讓他走了啊!”
一聽到陳滄海來了,朱見深,馬上興奮了起來,一邊叮囑萬貞兒多備上一份酒菜,一邊到自己的書房裏去拿自己這幾天做的筆記,想要在陳滄海的麵前顯擺顯擺。
萬貞兒看著興奮的朱見深,稍微有點不能理解了。
一開始陳滄海成為他的老師的時候,朱見深興奮萬貞兒還以為是他沒過新鮮勁兒呢,但是在陳滄海不怎麽來,隻是留下了一些任務之後,朱見深竟然在這些天裏一丁點都不差的堅持著。
這就讓萬貞兒有點覺得不可思議了,朱見深才十歲多一點。
之前也是沒有這個時候能堅持的,區區一個十八九歲的陳滄海,竟然就能讓朱見深改變這麽多,萬貞兒覺得她這八年的時間都白費了,還不如人家陳滄海幾天。
要是陳滄海是個女的,萬貞兒都得恨不得殺死他。
但是陳滄海是個男人,而且年歲比她還小,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隻是按照朱見深的叮囑,給陳滄海準備好了餐具,自己就下去了。
沒多大一會,陳滄海就出現在了門口,一看這朱見深把吃食都擺好了,心說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做起事來還是挺上道的。
“太子殿下,你這是?”
看著朱見深從外麵抱著一摞書籍跑過來,陳滄海不由得好奇問道。
“老師,咱們先吃飯,一會就涼了,邊吃邊說!”
放下了書籍之後,朱見深直接拉著陳滄海坐在了桌案上,桌案上的餐食可是比陳滄海在別的酒樓裏吃的那些精致多了,一看就是方方麵麵都有標準有要求的。
朱見深從沂王成了太子之後,方方麵麵的待遇也是水漲船高,應該是已經跟孫太後差不多了,隻比朱祁鎮自己差上那麽一點點而已。
“太子,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一頓飯,我可就在你這東宮吃了。”
“你是我的老師,在我這吃頓飯自然是沒什麽的,吃完了之後,我把我讀那些個典籍的心得給老師看看!還有之前老師給我布置的那些訓練,我每天都按時完成,這幾天下來,倒是真的覺得比一開始的時候輕鬆多了,跑的也比之前快了!”
朱見深一邊拉著陳滄海坐在了桌案上準備吃飯,一邊跟陳滄海說著他這幾天的心得和進步。
以朱見深的年歲,取得了進步還是能讓他十分興奮的,二人就這麽一邊吃,一邊說著。
通過朱見深自己的講述,陳滄海覺得至少現在朱見深還是十分相信自己的,尤其是按照自己的方式鍛煉之後,他已經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了。
這一頓飯,吃吃停停的就吃了有半個多時辰,之後二人來到了書房,朱見深又把自己這些天以來看典籍所寫的心得都拿了出來。
陳滄海反反複複一看,覺得這個孩子的本性還是十分寬厚的,隻不過對待很多事物都稍微有那麽一點消極,並不主動。
這顯然是跟他少年時候的經曆是有關係的,要是以後再被萬貞兒掌控了,這樣的性情肯定是會被放大的。
“殿下啊,你這些心得,寫的都是都不錯,隻不過有一件事,你日後可是要登基當皇帝的,有些事,旁人不會幫你想在前麵,滿朝的朝臣,也並非都是忠貞之士啊,所以你得主動一些,積極一些才行。”
陳滄海說的輕巧,朱見深倒是也沒有什麽不高興的地方,認認真真的把陳滄海說的這些都給記錄了下來,顯然還是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