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這話說的,完全就是半開玩笑的,反正其實讓他盯著萬貞兒是陳滄海的主意,他的確也是照著做了。
至於萬貞兒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這就不是他應該判斷的事了,而是陳滄海的心裏早就應該有數。
“哼,我又不是女子,我能奈何得了我嗎?我要是能讓一個宮女給坑害了,當這太子太師也是誤人弟子而已!”
見陳滄海並沒把萬貞兒的事怎麽放在心中,還有時間跟自己開玩笑呢,韓旭這才恢複了正經的神色,低聲說道:“這個萬貞兒雖然年歲不小了,但是看起來在太子身邊年頭多了,野心也還是有的,左右百戶也得一直跟著太子,還是得多她提防著一些才行,最毒婦人心,這女子萬一深得太子信任,現在還看不出什麽來,等到太子登基了,那不就是她說什麽是什麽了嗎?”
陳滄海麵上沒什麽,但是心裏卻是一聲歎息,前世曆史上的實際情況可不就是現在韓旭說的嗎?
但是現在,他自然不會因為一個身份上還是宮女的女子就亂了自己的計劃,他對韓旭表示自己會注意她的,就把話題從萬貞兒身上轉移走了。
其實對於萬貞兒,陳滄海覺得這種事還是解鈴還須係鈴人。
既然前世曆史上萬貞兒是因為得了朱見深的信任才能在大明的前朝後宮為所欲為的,那隻要讓朱見深不要那麽信任和依賴這個從他兩歲起就陪著他的人,後續的問題自然也就解決了。
萬貞兒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獻給了朱見深,而且朱見深在她的陪伴下成長的也還算是不錯,就算不是功勞,苦勞也是有的。
陳滄海最終的目的不是把萬貞兒提前打入地獄,按照陳滄海最終的計劃,她會有自己的歸宿,隻不過這個歸宿不會是前世曆史上那樣的貴妃之位。
不管是什麽女子,真的到了那麽個位置上,心思也會變得活泛起來。
了解完了東宮中的那些事之後,陳滄海才掐著時辰來到了工匠們的地方,稍微提前了一小會,當然他這麽做也是為了不讓這些工匠們緊張。
陳滄海一進去,達科就已經看見他了,徑直走到來招呼道:“陳百戶,你來的正好,這火焰噴射器才剛剛從匠人那裏運送過來,現在還太熱了,沒法加燃料,馬上就能測試一番了。”
陳滄海點點頭,來到了眾人圍著的地方一看,隻見一個黑黝黝帶著些黃銅顏色的大家夥正放在地上,跟他之前設計的一樣,使用它的將士得把裝著燃料的背囊背在背上,之後雙手拿著,對著敵軍噴射才行。
“陳百戶,這兵器再過一會就冷卻的差不多了,這是我們這裏麵身體最強壯的匠人了,加上一些燃料讓他先試一試,看看有什麽沒達到你設計的地方,我們再做改動!”
跟陳滄海說話的是這裏麵的一個年歲比較長的工匠了,按照達科的說法,他雖然年紀大了,已經過了五旬,但是身體還是很不錯的,完全可以稱之為是這些工匠們的靈魂。
達科每天就幾乎都是跟在他的身後,有什麽不明白的問題問他,他也是會十分耐心的給達科講解的。
達科這一個月來融入的不錯,這老工匠也是有很大的功勞的。
“今日不過是第一次嚐試,不過什麽結果都在咱們的預料之中,你們不用有什麽壓力,陛下給我的最少的時間也還有近乎一個月,咱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更改!”陳滄海這麽一說,工匠們的氣氛才算是好了一點。
沒多大一會,之前的那個強壯的工匠已經把火焰噴射器穿在身上了。
但是穿上了之後,他卻是滿頭大汗,這並不是累的,而是緊張。
他也是個工匠,他知道自己一旦啟動了這火焰噴射器,自己身前的小口中就會噴射出大股的火焰,因為身後燃料桶裏的裝著的油料會霧化噴射出來,一旦著火,那就是穿透力最強的火焰。
但是這個過程萬一出現了一點紕漏,尤其是這個過程中噴射的方向錯了,把自己可就淪為這次試驗的犧牲品了。
身為工匠,這樣的試驗並不是第一次,這樣的以身犯險也不是他的第一次,甚至不少工匠都曾經冒過類似的險。
當然,也有人真的死在了這樣的試驗之中。
當然,他們一旦真的因為這種事出了什麽意外,兵部也是不會不管他們的,甚至會養活他們一家人一輩子,免除他們家一輩子的賦稅,也正是這個原因,讓他們這些人敢於來做這些試驗。
“有句話,我先先說在前麵,今日這火焰噴射器不好用,沒達到我之前的要求,我絕不會為難你們,這都是正常的,但是今天的試驗要是這位兄弟受了傷,我之前答應你們的提升俸祿,就沒了!咱們不管製造什麽兵器,都得先保證了自己人的安全才行,不能保證自己人的安全,殺傷力再大也是沒什麽用的!”
研究兵器安全是第一件事的觀點,是陳滄海從頭強調到現在的,但是措辭這麽嚴厲。
甚至一旦出了這種事就要免除掉要給他們漲的俸祿,這還是第一次。
說完了之後,陳滄海就開始觀察這些工匠們的神情,當他發現他們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變化,一個個顯得都還算是比較自信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那個試驗的匠人很快就來到了一片空地上麵,空地上也是早就放了一隻山羊,正在空地上不明所以。
想要測試這火焰噴射器的威力的話,光看攻擊距離顯然是沒用的。
噴射出來的火焰光靠眼睛是看不出它的溫度的,隻有用跟人差不多的活物來試驗,才是最準確的。
這山羊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測試對象了,要是真的一下子把山羊給燒成了焦炭,那也就說明他們的這次試驗成功了。
要是威力不夠的話,大不了這隻羊就給這些工匠直接改善一下夥食了。
隻見那工匠略顯緩慢的走到了場地裏,確認了距離場外的人們距離已經夠了之後這才找了個地方站定,之後場外的眾人就開始用竹竿驅趕山羊了,山羊當然不知道站在場地中間的那個工匠到底是幹啥的於是快步朝著他跑過去了。
那工匠雙手端著噴射器,眼看著山羊奔著自己來了,而且很快就到了他們之前設計這個噴射器的時候所在的距離,當時就扣動了扳機,同時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自己麵前一股子灼熱的氣息,但是大火絕對沒有燃燒到他自己的臉上。
他這才睜開了眼睛,往自己麵前一看,竟然是空空如也,再一看,那山羊後麵的毛有點糊了,但是沒什麽大礙,受到了驚嚇的山羊正在滿場飛奔。
“繼續燒它,這噴砂器的攻擊距離不夠,但是威力咱們得看看,你放心吧,這火焰噴射器是安全的。”
那在場地裏試驗的工匠一聽到這話,當時就放下心來了。
他也明白,射程短了這樣的問題不是不能解決的,無非就是噴火的口他們沒設計好而已,這不是什麽大問題。
既然能噴出火來,就說明最難的地方已經被他們攻克了,再加上自己的性命現在看也是沒有任何問題了,他這回可就完全放開了。
隻見那工匠用盡了力氣,在山羊的後麵追趕,因為山羊奔跑的沒什麽方向感,很快就迎麵衝著他來了。
眼看著到了近前,這一次那工匠可是看準了,直接就衝著山羊來了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