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裏的人可能會跟屍鬼有關,那他們就肯定得暫時把這個人當成敵人來看待才行。

陳滄海本來的計劃是直接破門而入,把裏麵的人給抓起來再說,夕海月也是認可這個計劃的。

但是當他們真的來到了這個小木屋的外麵,正準備觀察一下裏麵的情況,然後破門而入的時候,裏麵傳出來的聲音讓陳滄海和夕海月不得不臨時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爺爺,這鍋裏麵的山雞湯還有多少時辰才能吃?”

這屋子裏麵竟然傳出了一個稚嫩的童聲,陳滄海聽起來,也不過就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的聲音,他和夕海月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眼睛裏的震驚,他們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樣的一個屋子裏怎麽能存在一個小女孩。

“再有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好了,這雞湯啊,就得熬的到了時辰了才能好喝,你還小,得知道凡事都不能著急的道理啊!”裏麵傳來了一個老者的聲音,而且這兩個人說的都是字正腔圓的大明言語,並非是瓦剌話。

這樣的結果讓陳滄海和夕海月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了,陳滄海在思索了一番之後,把自己手中的短刃別在了自己的腰間,之後衝著夕海月使了個眼色。

夕海月也把短刃收了起來,之後陳滄海直接兩步到了大門口,輕輕的叩響了房門。

“爺爺,有人叩門,咱們這裏不是除了咱們倆就沒別人了嗎?難不成是野獸的聲音?”小姑娘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但是緊接著那老者卻說道:“你到裏屋去,爺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過了不一會,陳滄海和夕海月就聽到了緩步走近的腳步聲,之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是何人來了?我這裏不歡迎客人,你們走吧!”

顯然,屋子裏的爺孫並不希望有外人來打擾他們的生活,老者的聲音雖說還算是和善,但是卻透露出了對陳滄海和夕海月並不怎麽歡迎的意思了。

“老人家,我們是從大明過來的行商,迷了路了才被野獸給追趕的無奈之下上了山,這山上都是飛禽走獸,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不知道老丈能不能容留 我們一碗,明日天明我們立刻就走,而且會給老丈報酬的。”

陳滄海也是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客氣一些,畢竟麵對一個老者和一個孩子,他們要是硬闖的話就有點失了自己的顏麵了。

而且一旦硬闖了,再想從這老人的嘴裏得到點什麽有用的消息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不錯老丈,我們隻有兩人,絕不會叨擾老丈你的!”這個時候,夕海月在陳滄海的旁邊也開口了。

果然,那老者一聽是個姑娘的聲音,倒是比之前柔和了不少,說道:“我這裏要錢財也沒什麽用,隻是我們爺孫二人在這已經好幾年了,跟世人都隔開了,不喜歡見生人,但你們二人當真是遇到了險境,看在你們說大明話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容留你們一夜的時間,你們進來吧!”

夕海月一張嘴,果然是取得了不一樣的效果。

陳滄海看了一眼夕海月,不由得給她點了個讚,雖然她有點看不明白陳滄海的手勢是什麽意思。

緊接著,房門被打開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出現在了陳滄海和夕海月的麵前。

這個老者一看就是大明人,長的慈眉善目,讓陳滄海覺得不是應該出現在這荒郊野嶺的人物。

當老者打開了房門的時候,在屋子裏出來了一個小女孩,長得胖嘟嘟的,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有些怯生生又有些好奇的往外麵看著。

“辛苦老丈了,我們二人著實是有些唐突了!”陳滄海當時就對著老者深施一禮,畢竟他們一直是用大明 的言語交談的,現在見了麵,自然也是要用大明的禮數。

老者看了陳滄海和夕海月一眼,之後衝著二人點點頭,就示意他們跟著自己進屋了,陳滄海看了夕海月一眼,率先跟著老者走了進去。

夕海月走在陳滄海的身後,不住的打量著屋子裏的一切,自然也是為了看看這屋子裏有沒有能對二人的安全造成威脅的東西。

畢竟根據他們的判斷,這個山頭至少在一段時間之前一定是跟屍鬼有關的地方,老者卻說他們爺孫二人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好幾年了,這句話在夕海月看來多少都是有點疑問的。

陳滄海二人跟著老者到了屋子裏,這個木屋在外麵看不大,但是裏麵的空間卻是不小。

除了夥房之外,還有三個房間,老者一間,小女孩一間,倒是正好還空置出來了一間屋子,正是他被陳滄海和夕海月帶到了的地方。

“二位,我這屋子的地方著實是不多啊,隻能委屈你們在這個屋子裏住著了,至於吃的,我倒是準備了,但是沒準備那麽多,等一會咱們幾個人勻一勻,至少都能有一口吃的。”

陳滄海還沒等回答呢,老者身後的小女孩倒是因為這話而相當的失望,但是因為家裏麵來的是什麽陌生人,她又沒敢說話,隻能看了看自己的爺爺。

“老人家,吃的不夠,你稍等片刻,我剛才在外麵看到一個野兔的窩,雖說大型的猛獸我對付不了,但是對付一個野兔還是可以的。”

說完了這句話,夕海月直接就出門去了,這老者看著夕海月出門去了,那也是一臉的懵逼,直接看向了陳滄海,那意思顯然就是在詢問夕海月到底去幹啥了。

“老丈不用驚奇,這位姑娘在大明的時候就對箭術和打獵十分感興趣,我們剛才也的確是看到了一些野兔,錢財在這裏的確是沒什麽用處,老丈你說的對,我們既然來了,肯定是不能隻吃白食不是?”

陳滄海解釋了一下,那老者倒是點點頭沒說什麽,但是那個小女孩卻是高興的拍起了手,一看就是對於夕海月去抓野兔這件事十分的高興。

“也好,要是真的能打來野兔什麽的,咱們拿到外麵去烤一烤,也就夠吃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打獵是費勁了,隻是在這山頭上布置了一些個陷阱,能抓住什麽可就是看天意了。”

“老丈你放心,等我們走了,還會給你留下一些食物的!”

小姑娘聽了這些話之後更開心了,通過這樣的場景,陳滄海就能看出來,這位老者可能平日裏真的是不能保證這個小姑娘什麽太好的吃的,但是從她胖嘟嘟的小臉倒是能看出來,肯定是沒餓著她就是了。

沒多大一會,小姑娘就去自己的房中玩耍了,老者給陳滄海端來了一碗雞湯,說是讓陳滄海先充充饑,等到夕海月回來了根據她的收獲再吃別的。

這樣的好意陳滄海自然是不能拒絕,他也想過這雞湯裏到底會不會被這老者放進去了什麽東西,但是從老者的表現來看,陳滄海選擇了相信他,左右外麵都是自己的人,一旦發現不對,喊一聲都是來得及的。

“公子,你們不是什麽大明到瓦剌的行商吧?到這來,怕也不是為了做買賣,而是為了其他事情吧?”

正當陳滄海喝著雞湯的時候,這老者卻忽然之間問出了這麽一句話來,這忽然之間的一問,讓陳滄海是真的有點懵逼了,他和夕海月這番說辭準備的的確倉促,但是這老者在這樣的時候就直接問,也是夠大膽的了。

陳滄海緩緩的放下了手裏的湯,看了看老者,之後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