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一早,朱拱凱便帶著護衛趕到了大同,此行的目的隻有一個,跟錢桂要糧,總兵府的門前早早的便有不少守備參將等著匯報公務。

相熟的人之間嘻嘻哈哈的聊著什麽,就等著總兵大人召見,這時平靜的街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

打頭的是一個身穿錦衣的翩翩少年,領著數十親兵打馬而來,等到距離越來越近,看清楚來人的臉龐,眾人的臉色變得不好看了。

任誰做了冤大頭,看到坑自己的人想必都不會有好臉色,雖然是張文錦挑的頭,但是實惠可是你朱拱凱都得去了。

於是等到朱拱凱下馬,礙於禮儀眾人隻是冷冷朝他見過禮,總兵府的門前便變得鴉雀無聲了。

朱拱凱倒是毫不在意的滿臉笑容跟他們打著招呼,不知怎的,看到朱拱凱那張俊臉上笑容,大部分人都握緊了拳頭想來上這麽一拳。

跟所有人打完招呼,朱拱凱這才大步的朝總兵府走去,別人需要等,那是別人,讓自己等別開玩笑了,他錢桂還沒有這個麵子。

早就得到消息的錢桂,雙手合在一起肅穆的站在大門內,等到看到朱拱凱的身影便笑著迎了上去:“不知今日是什麽風把世子殿下吹到了下官這裏。”

朱拱凱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幽幽的說道:“錢大人說笑了,若要真說是什麽風,那應該是北風吧,畢竟北風卷地白草折,都準備過冬了,我軍中還欠缺軍糧,不得已隻能求到總兵大人這裏了。”

錢桂眼中精光一閃,糧食他有,就看朱拱凱上不上道了,於是他笑嗬嗬的說道:“殿下說下了,這種小事哪能勞得殿下親自前來,派個人知會一聲,下官怎麽敢不照辦啊。”

“哦?是嗎,那可就多謝錢大人給麵子了,不知錢大人能幫我籌集多少糧草啊。”

“這....最近咱們大同軍中都在存糧,我也要先找那些個糧商問問,不知道殿下準備了多少銀兩啊。”

朱拱凱心中冷笑,卻笑著說道:“二十萬兩銀子夠嗎?”

錢桂為難的搖搖頭說道:“最近不知怎的糧價漲的飛快,這二十萬兩銀子可不夠六萬大軍吃的。”

“嗬嗬那錢大人如今這糧價,要多少銀子才夠啊?”

“嗯.....下官粗略估算了一下差不多要四十萬兩銀子。”

跟在朱拱凱身後的二牛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說道:“乖乖,這糧價咋就漲了這麽多呢。”

對於二牛突然說出來的話,錢桂倒是沒有惱怒,而是笑著說道:“還請殿下先進屋坐下,咱們慢慢聊。”

等到來到大堂坐定,錢桂便開始倒起了苦水,朱拱凱則一臉感同身受的表情,等到錢桂說完,眨巴著眼睛看著朱拱凱,朱拱凱拍拍胸脯認真的說道:“錢大人放心,四十萬兩銀子我出了,那就麻煩錢大人聯係糧商,畢竟現在隻有錢大人能聯係上,也隻有錢大人聯係的糧商敢來不是嗎。”

“嗬嗬,世子殿下說笑了,怎麽可能呢,隻不過老夫為人向來樂於助人,多結善緣,所以認識的人比較多而已。”錢桂那張老臉根本不是朱拱凱幾句話就能刺透的。

看著毫不臉紅的錢桂,朱拱凱笑了笑問道:“那不知錢大人,這糧何時能運到。”

“這個殿下放心,今日我便派人快馬加鞭的讓人通知那些糧商,頂多後日糧食便能運到。”

朱拱凱點點頭,扭頭向後看了看,二牛不情願的從胸口處謹慎的掏出一疊銀票走過去放到了錢桂的麵前。

錢桂驚訝的問道:“殿下這是何意?”

“嗬嗬,也不能白叫錢大人忙活一場,這一萬兩銀子就當錢大人的辛苦費了,還望錢大人不要嫌少。”

“這.....”錢桂仔細的看了一眼滿臉真誠的朱拱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銀票,隨後笑著說道:“那下官就多謝殿下賞賜了。”

“嗬嗬應該的,那就有勞錢大人了,後日我便帶著銀子來,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錢大人的好處。”朱拱凱抱拳說道。

還有好處!錢桂不由得心動了,這什麽也不做,隻是讓原本就急著進大同等著自己點頭的糧食們早些來而已,就賺了一萬兩銀子,而且等到交易成了,那還能少得了自己的好處。

到時候自己按低於市場價兩成的價格買下糧食,然後再按市場價一倍的價格賣給這位人傻錢多的世子殿下,還能讓他感激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倒倒手的功夫就賺二十萬兩,這一刻,錢桂倒真的想讓陛下再派幾個藩王或者世子來了,老朱家真的太有錢了。

而等到如沐春風的錢桂把笑意盈盈的朱拱凱送出府門,朱拱凱在錢桂戀戀不舍的眼神中打馬而去。

等到出了大同城,朱拱凱便停在了不遠處,二牛忿忿不平的說道:“殿下,那個老頭不說實話,他坑咱們。”

朱拱凱凝視著人來人往的大同城笑著說道:“嗬嗬,二牛哥有些人總是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二牛不解的搖搖頭,看著朱拱凱,朱拱凱也不賣關子,他眯著眼睛看著大同城牆慢慢悠悠的說道:“那是因為他們以為掌控了規則,所有人想要在其中做什麽都要按他們的規則行事,這麽多年下來,他們就自以為掌控了一切。”

“那咱們就打破他這個狗屁規則。”二牛賭氣的說道。

朱拱凱點點頭,澹澹的說道:“對,我們就把他這個規則給打破,讓他也知道,最大的規則就是老子的拳頭!”

說完便一夾馬肚,朝著新平路的方向而去,他要回去點齊人馬,給錢桂唱一出好戲,希望這個老梆子身子骨還算硬朗,別被自己氣死了。

等到回到新平堡,朱拱凱直接召見了施永貞和張鵬,現在新平堡駐紮著二百騎兵由張鵬領導,其中新兵就有一百九十人,都是新招募的。

而原來的一千三百老兵都被分散下去,做了總旗小旗百戶,把框架搭了起來,等到招夠了人,騎兵的萬人隊就算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