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數百年來一直種植棉花,棉花不是花,是果實裏保護種子的絮。
阿茲特克人費力的用手捋棉籽,拍軟了棉絮,再把它擰成幾寸長的棉紗。
用石頭磨製的紡輪,加上木製的錘杆,構成了原始的紡錘,利用重力及慣性原理進行紡線。
也就是突破了這個工具門檻,才改變了原始手搓成線的製作方式,使紡線效率成倍提高,最終將更多的棉紗撚成結實的棉線。
阿茲特克人沒有大明那種隨處可見的先進織布織機,而是用兩根木棍,一根掛在樹上,一根掛在身上。
拉直了經紗,用木梭子來回編織緯紗,最終將棉線製成棉布,別看這種工藝非常原始,但是布料卻很神奇的又軟又結實。
阿茲特克人還自己研究出來用靛藍和胭脂蟲,染出藍布和紅布。
如今被關在“大教堂”的俘虜們,每天就在把成噸的原棉紡紗織布。
當然,用的是大明式的人力紡紗機和織布機,所以紅旗城內:
唧唧複唧唧,女俘當戶織,隻聞機杼聲,不聞女歎息。
能活著對她們來說,就像當年西班牙人對土著一樣,也是種“恩賜”。
“淩風港”的造船工坊也在修建中,原本逃離的梅斯蒂索工匠,以及阿茲特克奴隸又都陸續回到了港口。
隻要新的主子不亂殺人,給飯吃,他們的需求真的不高。
暫時造艦有點強人所難,主要還是維修被老徐繳獲的十八艘炮艦。
老徐也很無奈,要那麽多船也沒用,沒那麽多人手駕駛,所以他準備
拆卸掉八艘武裝炮艦,一方麵給巡洋艦級別的炮艦作為修補的船材,一方麵準備把部分船材走陸路運到紅旗城。
他要在“大明湖”裏建一支湖上炮艦分隊,讓紅旗城更加固如金湯。
拆除的火炮,尤其是青銅炮,能用的用上,不能用的融了當原料,反正不浪費。
整個二月非常繁忙,千頭萬緒的事情,讓每個人都疲累不堪。
鵬帥的歸期越來越近,下一次再來不知道何時才能成行,畢竟大明那邊才是根基,沒有人比他更重視東勝神洲的攻略。
隻要他在大明坐鎮,新大陸能得到的支援就會源源不斷,東江軍的移民可不是西夷那種望天收,把一堆犯人、破產者扔到新大陸自生自滅。
鵬哥派出的一是誌願者,二是高度組織化、規模化,有的放矢。
親眼見過兩個基地的實際情況,鵬哥對第三波移民的安排,就有了自己的心得。
不管再忙,他和老徐每天晚飯都在一起吃,飯桌上討論,飯後整理成文字。
鵬哥的警衛營不但把槍械留下,還留了一批教官,譬如炊事班的孫錦增和周小哥都留了下來。
他們是西軍出身,馬術絕對過硬,現在也不是大頭兵了,兩個騎兵少尉排長起步,領著兩個騎兵偵察排擔任“夜不收”。
今年的信風來的早,三月三,“淩風港”回歸艦隊安排的快騎進城通報,風起了,東南風!
三月初八,警衛營大部人馬登艦,所有人都隻帶著卡巴刀作為防身刀,其他都留給了總督府警衛營。
“老徐!我回去了,新大陸這邊就看你的了!”
“鵬哥放心,一路順風!”
碼頭上鵬帥和老徐雙手緊緊相握,這一別就是數年難見,這一去就是千山萬水,隻能互道珍重。
碼頭上,老安也在跟孫、周小弟兄倆告別。
“安哥保重!”
“安哥一路順風!”
老安分別熊抱了兩個小兄弟,離別在即、感慨非常,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
“倆個小癟犢子,平時不要把帥營掛嘴上,真爺們就要一刀一槍憑本事吃飯,功名隻在馬上取。
但是你們永遠別忘了,自己是帥營出來的,樣樣要做的最好,要成為表率。
多跟你們大雨師兄學學,下次哥再來,你們要是肩膀上沒個兩杠兩星,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放心吧!安哥,我們弟兄倆絕對幹出個樣子來!”
“嗯嗯!我也是!絕不給咱們炊事班丟臉!”
“哈哈哈哈!好!就很精神!行了,我走了!”
……
黑龍“勝利號”戰列艦為旗艦,淩風“山東號”戰列艦為副旗艦,十八艘巡洋艦呈雙列遠航陣型揚帆離港。
一路先向北,三天後找到熟悉的洋流,順風順水一路往西。
艦上除了警衛營大部,還有五個營的梅斯蒂索和阿茲特克少年兵,共計八百多人,每艘戰艦編了一個排。
這是從八萬多紅旗城居民裏,精挑細選的年齡在12到14歲的少年兵,他們將在呂宋基地度過三年的學習,再返回新大陸。
他們就是東江軍未來的土著種子,成為各自種族中的精英,這樣的少年兵會不斷的輪換,這事很重要,鵬哥辦事就是滴水不漏。
回程的路速度要比來時的快一倍,預計五月底或六月初就能抵達呂宋。
鵬哥還要立即安排第三批遠航的船隊,爭取在年前抵達金山港。
估計趕不上西班牙人的報複行動,這一次的陸戰團是作為老徐攻打秘魯利馬城的主力。
長途遠航很無聊,但是好就好在回程的艙位很寬敞,要知道來的時候,每船裝載了上百人,現在隻有四十多人。
幾個艦長包括鵬哥新收的混血小妾,也兼顧著照應這些少年兵的生活。
別看艙位寬敞,載重並沒少多少,之前從金山港就帶了不少壓艙石,在紅旗城又繳獲了十幾噸,全部鑄成適合船底壓倉的樣式。
還有兩個基地收集的大量各種植物種子,保管的都很安全,這些新大陸種子,將在大明試種,增加新的原料和食材。
可惜的是,這一趟沒有搞到橡膠樹,這種價值巨大的植物還在巴西的亞馬遜熱帶雨林裏安靜的生長。
在後世,天然橡膠是創造巨大財富的重要資源,殖民者們早在16世紀初就發現這種神奇植物的時候,絕對配不上“資源”的稱謂。
除了被土著做成彈力球玩耍,也會用它們做一些管子、盤子之類的東西,但都沒能發現它的真正用途。
被當成廢物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