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爝回到營帳中,方程平已經在等他了。
“微臣參見殿下。”
因為已經有了官職,所以可以稱‘臣’了。
朱慈爝對他點了點頭說道:“方卿,我想起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問你。”
“殿下請講。”方程平露出了誠惶誠恐的神色。
“你不必緊張,我就是想要問問你上次和查理一起到其他島嶼的見聞。”
朱慈爝擺了擺手說道。
“島上的見聞?不過是一些土著和落後的奴隸城邦,隻不過人數有些多,要想一一征討,恐怕需要很長的時間。”
方程平回憶了一下,然後認真的說道。
他以為這位殿下已經不滿足於眼下的兩個島了。
不過這對他來說也是好事,隻要這位殿下打了勝仗,那他自然有提供情報的功勞。
不過他想的有點多。
朱慈爝雖然並不滿足於眼下的兩個島。
但是他也深知盲目擴張不僅會分薄本就不多的兵力,而且還很可能引起韃清的注意。
再加上他現在手上的軍隊有限,火力更是讓他不滿意。
所以他知道,現在時機還遠遠沒有成熟。
他想要的是鐵礦。
為了造出鐵甲船和更加先進的火器,鐵礦是重中之重。
否則要不了多長時間,鐵礦就會成為限製他的實力增長的最重要因素。
想到這裏,朱慈爝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在那些島上,有沒有發現當地的土著或者其他勢力中,盛產鐵器的?”
這些島嶼都是孤立的小王國,除非資源特別豐富的,否則西方的商船很少會和他們進行貿易往來。
所以隻要這些島嶼上盛產鐵器,那大概率說明島上有鐵礦。
方程平也不傻,雖然朱慈爝說的比較委婉,但他還是明白了這位皇子的意思。
“殿下,你是想要尋找鐵礦嗎?”
“不錯,雖然現在島上的鐵器還可以回爐重造接著使用,但不久以後,鐵礦的缺口就會越來越大,所以我需要提前準備好。”
朱慈爝也沒有隱瞞。
方程平聽到他的話,眼中閃爍著金光,沒想到這位皇子殿下竟然有這麽高遠的目光。
“殿下,上次航行,我們一共接觸了二十三個島嶼,並與其中十七個島上的勢力和土著進行了一定量的貿易,而且還和其中七個島嶼協議了下一次貿易的內容。”
方程平竟然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本本,一邊翻一邊念了起來。
本來這些都是他整理的零碎筆記,打算整理好之後再交給這位皇子殿下的。
可是沒想到對方比他還著急,他也隻能拿出來救急了。
朱慈爝見狀,楞了一下後就笑了起來。
“哈哈,方卿果然是心思縝密,那你可有更具體的收獲?”
朱慈爝心情大好,本來他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想找方程平問問他的看法。
主要還是因為那本賬簿實在是寫的太詳細了,這讓他感覺對方也許還知道一些更具體的細節和消息。
沒想到他還真猜對了,而且還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殿下,本來這些我還是需要整理的,但是殿下現在隻需要鐵礦的線索,我現在就查找一下。”
“有了,有一個叫尼格利陀的島嶼,還有一個落日島。”
方程平很快就有了發現。
“哦?說說,這兩個地方怎麽樣?你是怎麽判斷上麵有鐵礦的?”
朱慈爝頓時來了興趣。
“那個叫做尼格利陀的島嶼很大,差不多和錫布廷島一樣大,而且地勢非常平坦,我本來還疑惑這麽好的地方為什麽沒有人居住,後來才發現島上有一個食人部落。”
方程平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些許驚恐的神色。
“食人族?”方程平皺起了眉頭。
在這個年代,無論是土著部落還是華人,對這種吃人的食人族還是非常畏懼的,甚至把他們都當成了怪物而不是人類。
不過這對來自現代世界的朱慈爝就不算什麽了,隻要對方的數量不多,火槍隊完全可以解決他們。
“你怎麽知道島上有鐵礦的?”朱慈爝繼續問道。
“我們曾和這些食人族發生過短暫的交火,對方扔的石頭砸傷了我們不少人,查理船長說那些石塊可以煉製出鐵來。”
方程平解釋道。
朱慈爝點了點頭,他已經有些心動了。
“那另一個落日島呢?”他繼續問道。
“落日島的麵積不大,但是在海邊上就有兩座三四米高的城市,而且那些士兵身上都穿著鐵甲,所以我判斷島上可能有鐵礦。”方程平說道。
“三四米高的城牆?穿著鐵甲的士兵?”
這個情報讓朱慈爝非常頭疼,他現在可沒有犀利的攻城手段,而且現在的火銃對付鐵甲,威力也十分有限。
好在還以一個尼格利陀,至於島上的那些食人魔,他已經選擇性無視了。
於是他對方程平說道:“我這次打算讓你再去一趟尼格利陀,並且會派一隊水兵和火槍隊隨行,方卿意下如何?”
方程平一聽,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憂慮,不過緊接著就被激動代替了。
他立刻跪下說道:“微臣願意為殿下,為大明開拓疆土。”
這可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方程平自然不想錯過。
而朱慈爝也覺得隻是食人族而已,根本用不上周漣和鍾郵這種級別的將領。
於是第二天,海邊的海軍營地就炸鍋了,先是僅剩的一些小漁船都被集中了起來,接著是海軍校尉召集了一百名的士兵,並且說明了情況。
這可是難得的鍛煉機會啊,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報名。
於是在朱慈爝來到海邊為方程平他們送行的時候,就看到剩下的海軍都耷拉著腦袋。
這些家夥還真是鬥誌昂揚。
朱慈爝有些無奈的想到,不過以後你們會有更大的戰場。
他當即講了幾句,然後督促他們回去訓練。
正當朱慈爝準備回去處理政務的時候,海邊響起了一聲悠揚的號角聲。
這是警報聲?
朱慈爝驚訝的回過頭看向海麵,方程平他們的船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了。
不過在另一個方向上卻有幾艘船的影子。
這些船要比海盜船大,但比查理的商船小,也就是說,這是朱慈爝沒見過的陌生船隻。
朱慈爝頓時警覺起來,船上會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