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啊……”

西苑禦台這邊,軍棍怒砸的聲音,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回**著。

鬧事的那幫勳戚子弟,被隨駕的大漢將軍,一批批的押著打。

沒鬧事的勳戚子弟,心驚膽戰的站著,不少露出驚恐的神情。

天子這是動真格的啊。

真打啊!

負手而立的朱由校,眼神冰冷,看著受刑昏迷的勳戚子弟,被大漢將軍架著,沒有說話。

“陛下…所涉三十七人,皆已受懲。”

駱養性忍著驚意,朝朱由校走來,拱手作揖道:“這些勳……”

“拿水潑醒他們!”

朱由校冷冷道:“朕要訓話,還有你們,都給朕列隊過來,一個個反了天了,敢頂撞孫師。

真以為西苑重地,是你們耀武揚威的地方!?”

西苑講武堂,是朱由校所謀培養職業軍官的要地。

是日後重塑大明軍隊的搖籃。

在援遼的白杆兵和戚家軍,還沒有奉旨趕回京城之前,先叫這幫勳戚子弟,來充當試驗先驅。

這講武堂的框架,包括運轉體製,都還沒搭建起來,便鬧騰出這樣的事情,叫朱由校怎麽能不惱火。

朱由校一聲令下,整個西苑禦台亂成一團。

“快,快,站好隊伍。”

“別擠,別擠,我就在他身邊站啊!”

“嘩~”

“哎呦,疼死我了……”

各種聲音響個不停,陪駕的孫承宗,實在看不下去了,欲上前指揮,卻被朱由校伸手製止。

孫承宗就算能力再強。

但是想叫一幫先前隻懂享樂的紈絝,在短短數日,就給操練的有模有樣。

那斷然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西苑講武堂所教東西,許多是朱由校參考後世軍隊,初定下來的。

孫承宗要熟悉。

勳戚子弟要適應。

一切都處在摸索期。

麵對朱由校的強大氣場,列隊的兩百餘眾勳戚子弟,所列的隊形,隻能去用慘不忍睹形容。

被一眾大漢將軍,所架著的受刑之人,一個個咬著牙,額頭布滿汗珠,忍著疼痛,不叫自己發出聲音。

生怕再惹怒了天子。

頂撞所謂講武堂首席的孫承宗,他們沒有心理負擔,頂撞了也就頂撞了。

但是敢頂撞天子,那可是重罪!

這些勳戚子弟是飛揚跋扈,但他們並不傻。

“瞧你們那散兵遊勇的狀態,真是夠丟人現眼的。”

掃視著眼前的隊列,朱由校神情冰冷,厲聲喝道:“這幾日所學東西,全學進狗肚子裏了是吧!”

被朱由校這般一嗬斥,隊列中所站勳戚子弟,一個個都羞愧的低下腦袋。

“全體都有!”

朱由校的聲音,在這西苑禦台響起。

條件反射下。

這些勳戚子弟,一個個都挺胸抬頭,目視前方。

但是眼神卻有些渙散,不敢直視朱由校。

“整隊!”

“咚咚……”

在駱養性這幫隨駕大漢將軍,略帶驚疑的注視下,眼前這幫勳戚子弟,邁著小碎步,原地向右看齊。

本有些混亂的隊列,以最快的速度,變得橫平豎直。

眼前變得整齊的隊列,叫朱由校心裏還算滿意,這幫勳戚子弟,還沒有廢物到不可救藥的程度。

基礎的隊列操練,是朱由校在西苑講武堂,所定必修課目之一。

想改變大明軍隊的頹廢之勢。

重拾大明昔日雄威。

組建紀律嚴明的新軍,列裝先進精良的火器火炮,貫徹執行線列戰術,在戰場上硬撼建虜八旗,是唯一的路。

隻是對目下軍紀渙散,談奴色變的大明軍隊,想要做成這一步,朱由校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培養脫產的職業軍官隊伍。

組建一定規模的新軍隊伍。

重用精通火器的人才。

籌建完善的軍工體係……

現階段的大明,雖然沒壞到不可救藥的程度,但暴露出的問題依舊不少,擺爛的態勢也很嚴峻。

拯救大明,中興大明,是一個係統的龐大工程。

“今天在這西苑講武堂,所發生的事情……”

負手而立的朱由校,掃視著眼前這幫勳戚子弟,態度冰冷道:“…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後一次!

孫師是朕欽定的講武堂首席。

要是在軍中的話,就你們的所作所為,敢頂撞軍中主將,那就不是打上幾軍棍,就能糊弄過去的。”

孫承宗心生感慨,看著被天子斥責的勳戚子弟,明顯能感受到他們的變化。

被天子這般一說,這些勳戚子弟,心中都明白一個道理。

在西苑講武堂之外,他們是誰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但來到這西苑要地,進入講武堂接受操練,就要老實的聽令行事。

敢頂撞講武堂首席,無視講武堂的規矩,惹惱了天子,那他們的小命,真不一定能保住。

“朕初禦極登基,就遇到不少爛攤子。”

朱由校緩步向前走著,眼神冰冷的說著:“遼東,被大明昔日的奴才,狠狠的肆虐**著。

朕不知道你們這些人,一個個先前都是怎麽想的。

但朕要明確的告訴你們。

作為大明勳戚的一員,享受著國朝賜予的特權,那就要為國朝分憂,為朕分憂。

紙醉金迷的紈絝生活,跟你們已然斷絕了。”

“……”

聽到此言的這群勳戚子弟,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不少更是流露出驚恐。

天子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日後還要叫他們上戰場不成?

這是會死人的啊!

“瞧你們那點出息。”

見到此幕的朱由校,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都是頂天立地的男人,連上戰場的魄力都沒了。

就你們這幫廢物,以後朕要之何用?

朕今天給你們挑明,日後想承襲爵位,那就要到戰場上,去給朕殺敵立功,大明不需要廢物勳戚!

朕不管你們是否為嫡子,或者庶子,能承襲爵位的,必然是對大明有用的。”

孫承宗麵露驚愕的看向朱由校,他沒有料想到,天子會說這樣的話。

此言若傳到在京勳戚那邊,或傳到朝堂之上,都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自土木堡之變後,大明勳戚群體,在朝所掌權勢銳減,除架空的五軍都督府,還有京營這塊自留地,大明勳戚根本就不掌其他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