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心動了。

事實上他很難不心動。

畢竟一億兩白銀這個數字,砸到任何人腦海裏麵,都足夠讓他瘋狂!

更何況,一向缺錢的大明皇帝呢?

再者湯昊想要嚐試一下,那就讓他嚐試一下,反正就算不成功,對大明而言也沒有什麽損失。

最多不過,就是引起一些非議罷了。

至於倭國那邊的態度,誰特麽地會在意啊?

對於這個卑劣成性的彈丸小國,朱厚照一向都是厭惡痛恨的。

大明王朝曾經不止一次地派遣使臣,勒令倭國管好自己那些倭寇,別再跑到大明沿海地區劫掠作惡了,然而對方每次要麽就做做樣子,要麽索性回複一句“無力製止”,其囂張態度可見一斑!

傻子都看得出來,要不是因為跟大明朝廷進行勘合貿易可以獲得巨大利益,這群卑劣小人怎麽可能會對大明稱臣納貢!

說到底,一切都是因為利益罷了!

既然如此,那大明也不需要做什麽君子了!

新仇舊恨,咱們一起算算!

湯昊得到了小皇帝的同意,立刻就返回了東官廳大營。

此刻那足利義維也被折騰得差不多了,一見到湯昊回來了,立刻就滿臉驚恐地跪倒在腳前,哭訴著保證道:“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啊!”

湯昊見狀一愣,隨即下意識地看向湯木。

“怎麽個事兒?”

“你們把人家怎麽了?”

湯木無奈地聳了聳肩。

“就給他安排了個水刑啊!”

“還沒來得及弄其他的,這家夥就撐不住了,不斷哭喊求饒!”

聽到這話,湯昊一陣無語,滿臉鄙夷地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跪好了,咱們可以好好聊聊!”

足利義維滿臉諂媚之色,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事實上,那恐怖的刑罰,簡直就是讓人生不如死!

好歹也是跟著足利義材流浪吃過苦的,所以足利義維一直覺得自己意誌堅定,充滿了武士道精神,哪怕麵對什麽嚴刑拷打,也絕不會鬆口。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明人的刑罰,竟然會變態到如此地步!

直接將你整個人綁起來固定在長條椅子上麵,綁成腳比頭高的姿勢,臉部被毛巾蓋住,然後把水倒在犯人臉上,一遍又一遍地往毛巾上麵灌水,生生讓人感受到那種快要窒息和淹死的劇烈痛楚!

看著足利義維那心有餘悸的模樣,湯昊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水刑就像是個單向閥,水不斷湧入,而毛巾又防止你把水吐出來,因此你隻能呼一次氣,即便屏住呼吸,還是感覺空氣在被吸走,就像個吸塵器,目的就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遍又一遍地感受那種窒息的痛楚!

就好比,不能呼吸身體就會本能反應,而被拷問之人由於用力地掙紮,體內的血氧降低消耗地很快,此時人體的條件反射使神經中樞控製受害人張開大口用力地呼吸和吞咽,導致大量的水被吸進胃中、肺葉及氣管和支氣管中。

在胃中,肺葉及氣管和支氣管中的水,刺激受害人在水中嘔吐及咳嗽,這時,在胃中、肺葉及氣管和支氣管中的水對人體的刺激極度地難忍,此時此刻,受害人會突然間雙手亂劃,雙腳亂登,伴隨著絕望呻吟,飽嚐難以忍受的痛苦。

此等酷刑最厲害之處在於,哪怕受害人雖然喪失了意識,但是,肉體上的痛苦更加煎熬,一度會折磨得受害人大小便失禁,甚至受害人開始最後的**式的掙紮,最終以一種極其痛苦的方式死去!

這“水刑”自中世紀問世以來,一直被公認為是一種變態酷刑,而且被日內瓦公約禁止的“殘忍、不人道、有損人格”的審訊手段。

不過,現在是大明,湯昊先前心思一動,就把這酷刑給嚐試了一遍,事實證明效果很是不錯,至少斬配營裏麵那些刺頭,現在一見到湯昊就開始渾身顫抖,對他的畏懼刻進了骨子裏麵!

當然,那基本上都是玩笑成分居多,澆上一遍後就結束了。

而足利義維,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水刑受害者。

天知道湯木用水刑折騰了他多久,也難怪這孩子現在被嚇成了這樣!

“足利義維,方才本侯已經稟報了皇帝陛下,得到了陛下的同意,將會派遣一支戰兵隨你歸國,幫助你奪得幕府征夷大將軍這個位置!”

“記住本侯的話,是幫你足利義維,而不是你那養父足利義材,所以你明白了嗎?”

幕府大將軍!

足利義維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了起來。

“主人您放心!”

“隻要有機會,我歸國後立刻就會殺了足利義材!”

足利義維臉上閃過了一抹狠辣之色,在湯昊麵前,表現出了自己的果決。

見此情形,湯昊也有些啞然失笑。

真是沒想到,還是頭狼崽子啊!

殺掉足利義材,這對足利義維而言,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畢竟大內氏現如今作為世代盤踞本州西部的“西國霸主”,之所以要收留足利義材這條喪家之犬,本來就是沒安好心,伺機打著這位十代幕府將軍的名義,直接號召天下大名一同進攻京都,扶持足利義材做他們大內氏的傀儡罷了。

大內義興的想法,與現在的湯昊不謀而合。

隻是湯昊隻能選擇眼前這個足利義維,而不是那個十代幕府將軍足利義材!

“放你回去,扶持你上位,這一點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問題在於,你想好回去之後,怎麽跟大內義興和足利義材交代沒有?”

“畢竟本侯當眾斬殺了那大內弘貞,現在你倭國可是掛著刺殺本侯的罪名,大明接下來肯定是會向倭國問罪的!”

這番話語,自然是對足利義維的考較。

湯昊可不想他辛苦投資的一個傀儡,還沒真正開始收割利益,就被人給直接宰了!

足利義維大腦瘋狂運轉,沉默半晌之後,最終滿臉謙卑地跪倒在地上,以頭觸地。

“一切以主人的意誌為準!”

湯昊見狀忍不住放聲大笑,道:“其實也很簡單!”

“你回去之後,將一切罪名推到這個大內弘貞身上。”

“另外,假意告訴大內義興和足利義材,本侯願意與他們結盟,幫助足利義材重新做那幕府將軍,幫助大內義興執掌足利幕府,至於條件就要看看他們大內氏的誠意了!”

“當然,你足利義維也可以選擇背叛本侯,選擇將一切實情如實告訴大內義興和足利義材,隻是等到本侯馬踏倭國之時,那就別怪本侯不講情麵了,畢竟除了你之外,本侯還有其他人選。”

湯昊這番話,可謂是說到了足利義維心坎裏麵。

他這個舅舅不疼姥姥不愛,親爹不在乎養父更痛恨的棄子,想要坐上幕府將軍的位置,就隻能選擇給眼前這位大明中山侯當狗,哪怕是做個傀儡將軍,那也要遠比現在更強!

所以足利義維毫不猶豫地表態,道:“主人放心,足利義維以後就是您最忠誠的惡犬,替您執掌倭國!”

聽見這話,湯昊頓時一愣,隨即大有深意地敲打道。

“不是替本侯,而是替陛下!”

“是,主人說的是!”足利義維不敢反駁,內心卻是譏諷不已。

明明就是想架空皇帝,偏偏還要做出一副忠臣模樣,真是讓人惡心!

隨即二人商議了一番細節,湯昊就安排人送足利義維下去休息了。

等到這廝走後,湯木隨即略顯好奇地開了口。

“昊哥兒,你這是要謀劃倭國?”

“嗯!”對於湯木,湯昊從來不會瞞著他。

“倭國現在陷入了內亂,對我大明而言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負責和這足利義維聯係,挑選出兩個頭腦靈活的兄弟,帶著一千個斬配營將士,隨這足利義維返回倭國!”

“這些兄弟隻有一個任務,保證足利義維不死,然後盡可能地挑起倭國內亂!”

聽到這話,湯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是眉頭緊皺。

畢竟這個差事,可不怎麽好辦啊!

斬配營將士就不多說了,戴罪之身沒什麽好說的。

但是三十六將裏麵,哪兩個兄弟願意去開荒啊?

“昊哥兒,這事兒……要不還是你指定吧?”

湯木不願意得罪人,索性將這燙手山芋扔還給了湯昊。

湯昊聞言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然後直接下令召集三十六將,以及雷雄馬永這二位斬配營將軍。

經過湯木的一番解釋,眾將也陷入了沉思。

湯昊也不廢話,直接就開了口。

“這次前去倭國,凶險肯定是有的,畢竟那些倭國人都是些雜碎,指不定就會身首異處客死他鄉了!”

“畢竟大明與倭國隔著汪洋大海,哪怕你們遇到了什麽危險,本侯別說及時救援了,連消息都不可能知道,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

“但是,基於大局考慮,這一次必須要去,如果事成了,我大明將可以順勢搜刮倭國財富中興自身,而且沿海百姓將再也不會經受倭寇劫掠之苦!”

此話一出,眾將頓時議論紛紛。

雷雄環顧四周,隨後徑直出列跪地請命。

“侯爺,末將願往!”

這個備倭軍軍戶,主動請求前去倭國!

但是湯昊卻有些猶豫,不是因為雷雄的身份,而是因為雷雄對倭人的殺意!

這玩意兒,過去肯定不能大開殺戒啊,一千戰兵哪裏屠得了整個倭國,到時候說不定就全軍覆沒了。

湯昊還沒有開口拒絕,斬配營副將馬永就站了出來,沒好氣地怒罵道:“雷獨眼,你去幹什麽?你去了誰特麽地管這些刺頭啊?”

“要去也是我馬天錫去,你乖乖留在大明,繼續跟那些刺頭打架吧哈哈!”

話音一落,馬永當即跪倒請命。

“侯爺明鑒,末將才是最佳人選!”

“其一,末將是斬配營副將,末將可以壓得住這一千刺頭!”

“其二,末將自幼學兵法,研讀《春秋》,在場這些家夥,沒有一人武略比得過末將!”

“放你娘的屁!”安國頓時就不樂意了,他其實也很想去。

沒辦法,自從來了這新軍後,天天就是操練操練,好久都沒有活動過了。

要是真能去執行這等危險任務,一旦事成那可就是大功一件啊,這種謀一國的壯舉,足夠吹噓一輩子了!

所以安國也跪地請命,緊接著三十六將也紛紛跪倒在地。

他們不怕危險,就怕沒有機會!

什麽機會?

立戰功的機會啊!

隻有立下戰功,才能加官進爵,才能自立門戶!

見到這一幕,湯昊欣慰地笑了笑。

隨即他點了兩個人。

一個是馬永,另外一個則是鄧伯顏。

馬永不用多說,日後與梁震齊名的名將,他的能力還有待發掘,這次去倭國開荒打副本,倒是個不錯的曆練機會。

而鄧伯顏,則是開國名將寧河王鄧愈後人,天生魁梧,勇武過人,並且喜好兵法,也是個將種。

鄧愈因開國之功受封衛國公,子孫世代承襲,至其子鄧鎮時受到李善長牽連,奪爵被殺,爵位就此斷代。

因此老鄧家後人日子過得不怎麽好,這鄧伯顏也是三十六將裏麵,最渴望建立功勳的那批人。

“天錫,伯顏,去了倭國後,第一要務是保證兄弟們的安全,第二個是保護好足利義維這個傀儡,第三個主線任務就是盡可能地挑起倭國內亂,若有必要可以與大內義興和足利義材虛與委蛇,告訴他們想與本侯結盟,那就必須表現出誠意,將那些劫掠大明沿海的倭寇浪人先清剿了再說!”

“至於斬配營一千將士,就由你們二人前去挑選,告訴他們隻要肯去不論生死,朝廷都會發放一百兩銀子給他們家人,若是他們戰死異域,朝廷會供養他們家人遺孤到老,就算朝廷不養本侯也會親自撫養!”

“相反,若是你們按照計劃完成了作戰任務,本侯會親自為你們向陛下請功,加官進爵應有盡有,保底官升三級絕無二話!”

前者,是為了免去這支戰兵的後顧之憂,畢竟他們這次任務太過危險,當真很有可能會客死異鄉。

後者,則是純粹的激勵人心,加官進爵官升三級,隻要能夠完成任務,湯昊和小皇帝絕不會吝惜賞賜!

馬永和鄧伯顏躬身領命而去,屬於他們的征程即將開始。

其餘眾將見狀不免有些失望,湯昊卻是笑了笑。

“失望什麽?”

“覺得成天操練有些煩了?”

“等這個春節一過,大朝儀後,本侯就會帶著你們出去開開葷,殺殺人,助助興!”

此話一出,眾將頓時狂喜。

湯木若有所思地開口道:“昊哥兒,你是指……”

“咱們去打個副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