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要看看,這長蘆鹽場的運司官員到底有什麽能耐!

隨著湯昊暴打官兵,將運司判官王文慶給扣了下來,整個長蘆鹽場瞬間就沸騰了。

湯木、常闊海等人也沒有閑著,紛紛開始了出手,暴打一眾潑皮衙役,指引灶戶尋找《大誥》,號召所有灶戶鹽丁全都團結起來,一同反抗這個狗日的世道!

一時間,整個長蘆鹽場瞬間停擺,他們早就受夠了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苦日子。

明明勤勤懇懇地每天煎鹽煮鹽,從天不亮就忙活到夜裏,卻還不夠繳納那些苛捐雜稅,還要飽受官差衙役的欺淩,甚至連自己的妻女都保護不好!

這種被奴役的日子,他們是真真的受夠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旦燎原,便勢不可擋!

很快長蘆鹽場的動靜,傳遍了整個天津衛。

現任長蘆運司都運使,名為宗鉞,弘治年間以戶部郎中升任,從正五品升至從三品,職比地方三司最高長官,可謂是一步登天。

宗鉞乃是成化十四年的進士,出身蘇州宗氏,不折不扣的書香門第,是以高中進士後得以青雲直上,奈何最後卻偏偏被調為這運司都運使,平白斷送了大好前程。

時至今日,宗鉞已經履職近十年,曾經熱血澎湃的新科進士,此刻早已淪為了大腹便便的運使大人。

聽聞鹽場裏麵那些卑賤灶戶暴動,宗鉞沒有絲毫慌亂之色,依舊神情自若地揮筆就墨。

直到他將最後一筆寫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幅筆墨可不便宜,價值萬銀呢!

宗鉞掃了一眼管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不過是些卑賤灶戶,值得大驚小怪嗎?”

“請天津右衛的陳將軍出手,帶兵過去鎮壓即可,將鬧事者宰了便是!”

“這些武夫丘八平日裏收了我們這麽多的銀子,難道是白白養著他們的嗎?”

有人鬧事,這算不得什麽。

畢竟鹽場利益驚人,有些勢力對利益不滿,攛掇慫恿灶戶鬧事,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宗鉞做了這麽多年的都運使,什麽醃臢手段沒有見過。

既然敢鬧事,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