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和林查正在榮盛昌跟幾個貨棧掌櫃商討關於購入貨艙的事宜,這種事情陸遠是第一次做,好在林查之前也聽說過,再加上還有韓忠勝這個一心要巴結陸遠的家夥,整個事情商議的還算是比較順暢。
眾多的貨棧掌櫃自然是以能夠承載的貨物越多越好,不過大家也考慮到自己承受的範疇,其中也有陸遠的信譽度的問題,畢竟這都是上萬兩銀子的事情,一旦出現什麽差錯的話,雖然不至於讓這些貨棧掌櫃傾家**產,所受到的損失也是非常嚴重的。
雙方商議了半天,以陸遠用海鯊號和海鰻號,總共500石的貨艙數量,跟貨棧掌櫃打成了協議,除了貨運費用之外,還要加上購置貨物的費用。
陸遠這一步還沒有出去呢,就收獲了將近兩萬兩的銀子,當然這裏麵相當一部分都是貨款,貨運費用和分紅等到貨物抵達之後再另行支付。
隻是令陸遠有些遺憾的是,收到的這些銀子大部分都是銀票,雖然說這些銀票都是浙東銀號的,可以直接支取銀兩,隻是這些銀票都是有特別記號的,這些銀票在兌付的時候,都需要另外支付手續費,這也是陸遠更願意拿不方便的現銀主要原因。
這一次陸遠沒有拒絕銀票的原因自然是他準備在海上把這些銀子用掉。
收獲了這麽多的銀子之後,陸遠和林查非常高興,這是他們第一次用自己的資源,拿下了如此大的生意,如果這次買賣完成的比較好,下一趟的收獲會更大一些,美好的錢程就在眼前了。
“東家,三小姐讓我來找你們!”一個夥計很快就找到了陸遠和林查。
“什麽事情?”聽到是小豆子要找他們,陸遠和林查頓時一愣,小豆子是非常識大體的,要是沒有重大的事情,她是不會過來打攪他們的。
“袁總管說什麽食盒的事情!”小夥計講道。
“食盒?仔細說清楚!”林查職業性的警覺起來。
當兩人聽完了小夥計的敘述之後,陸遠腦筋急速的轉動起來,很顯然送食盒的人是專門找他的,如果不是有人想要故意謀害他的話,那就是還有一個可能了!
“柳氏!”林查壓低聲音的對陸遠講道。
陸遠微微的點點頭,如果真的是柳氏的話,這次的航行可算是極為的重要了,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仔細的商討一下才行,恐怕這次出海不僅僅是吳管家,毛海峰也有可能去送行,一旦稍微有些問題,柳氏就會暴露,到時候所有的一切就會瞬間化為泡影。
“走,我們立即回去研究一下!”陸遠和林查趕緊跟一眾貨棧掌櫃告辭,匆忙的離開了,韓忠勝見兩人急匆匆的腳步,還以為是毛海峰那裏邊出現什麽緊急情況了呢!
陸遠和林查急忙回到了大院子,袁五六和小豆子正在小廳內等著他們呢,那隻食盒就放在桌案上,隻是裏麵的菜肴已經冰涼許久了。
“五六,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陸遠進門就問道。
“東家,是這樣的……”袁五六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講述了一遍,然後將自己跟小豆子商量的結果也說了出來。
“現在那個小孩兒在什麽地方?”林查在一旁問道。
“讓幾個護衛看著呢!”小豆子指了一下前院,“我擔心出現什麽問題,先放在前院了!”
“陸遠,這個小孩指名道姓的要找你,肯定有什麽口信,這隻食盒估計就是一個幌子而已!”林查是錦衣衛出身,對於這些還是比較精通的。
陸遠微微的點點頭,他剛才也看了一下食盒,如果從這裏麵下毒來謀害自己的話,這下毒的人估計也是傻的不行了,這莫名其妙的食物誰敢隨便就這麽吃,雖然袁五六用大黃狗試驗了一下,為了謹慎起見,還是都老老實實的放在一旁吧。
“大東家,那我是不是把那個小孩兒弄來,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麽?”袁五六立即詢問林查。
“也好,你去把人帶過來,順便也多帶幾個護衛在外麵,防止出現什麽意外!”林查還是比較謹慎的。
很快袁五六就帶著幾個護衛把那個送食盒的小孩兒押到了陸遠的跟前。
小孩子看起來並不大,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亂轉,似乎一點兒都害怕眼前的這群凶神惡煞般的大人們。
“誰讓你送來的食盒?”陸遠知道這個小孩肯定不是酒樓的夥計,應該是在碼頭上乞討要飯的小乞丐,身上的衣服也是臨時才換上的,雖然看起來有些合身,小孩卻有些不適應,身體不斷的亂動。
“你是陸遠嗎?”小孩子還是那句話。
陸遠微微的點點頭,旁邊的袁五六等人死死的盯著小孩子,旁邊的護衛們也都一個個的緊張起來,生怕他瞬間就拎出一件致命的武器來,現在有的火器極為的精巧,小孩子也能夠瞬間擊發,將身材魁梧的壯漢當場斃命。
誰知小孩子隻是看了看周圍的人,然後對陸遠講道:“有個人讓我來送這隻食盒,如果說見到陸遠的話,就給他帶一句話,這句話隻能讓陸遠一個人聽!”
陸遠微微的點點頭,示意屋子裏的人都離開,眾人都有些擔心,小豆子立即跑到了陸遠的跟前,將一支精巧的銅管小銃放在了他的手中,這是陸遠當初重金購買讓小豆子防身用的,威力遠比那隻袖箭厲害多了,不過就是聲音大了許多。
都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陸遠看了一眼小孩子,講道:“說吧!”
“明天午時,老地方見!”小孩子說完就直愣愣的看著他。
“完了?”陸遠也傻了,這算是什麽帶話。
“是的,他就讓我這麽說的!”小孩子回答道。
“那你能告訴我,讓你帶話的人長什麽樣嗎?多大年紀,是男是女?”
“她蒙著麵,給了我二兩銀子,是個女的!”聽到了這裏,陸遠心頭頓時猛然動了一下
“這個女的還說什麽了?”陸遠又問了一句。
小孩子微微的搖搖頭,“她就說讓我把食盒送過來,讓後專門告訴你這句話,等回去之後,就能夠拿到剩下的十兩銀子了!”
用如此複雜的傳話方式,對方顯然是為了防範被其他人找到自己,目前在烈港有這種強烈需求的,恐怕隻有柳氏一人了,不過也不能排除是有人在暗中的試探自己,如果是遮掩的話,就說明自己已經進入了某些人的視野之中,處境非常的危險了。
“好吧,你走吧!”陸遠揮揮手,然後指著桌案上的食盒講道,“這個也帶走,裏麵的東西給你了!”
小孩子歡天喜地的提著食盒開門出去了,陸遠站在屋子裏衝著袁五六招招手,袁五六等人趕緊到了屋子裏。
“東家,用不用我跟著他?”袁五六立即問道。
“遠遠的跟著就行,我估計這條線肯定是斷的,不過能夠確定這個小孩兒的活動範圍也好!不要被發現了!”陸遠皺著眉頭講道。
袁五六趕緊帶著幾個人跟隨著小豆子離開大院子,在烈港的小巷中轉悠,一直吵著不遠處的山區走去。
林查看著袁五六等人離去,立即帶著小豆子進入屋裏,“陸遠,小孩兒說什麽了?”
“就給我帶了一句話,讓我明天午時老地方見!”陸遠坐在那裏想著這個“老地方”是哪裏。
老地方?林查也有些驚詫,這烈港雖然他們幾個人來過好多次了,可是能夠稱得上的“老地方”的卻沒有幾個。
“這是不是有些難辦?”陸遠苦笑一聲,這個傳話的人還真是小心啊。
“你是怎麽想的?”林查也沒了主意。
“假如!這個消息是柳氏傳過來的,咱們先這麽假設一下,那麽這個老地方會在什麽地方?另外就是如果不是柳氏,那咱們就危險了!”陸遠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林查也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是柳氏的話還好說一些,可是要是其他人,這就說明自己一定被盯上了,正在試探他們,而敢這麽做的除了毛海峰之外,就隻有汪直了,畢竟能夠將自己與柳氏聯係起來的人也就隻有他們,其他人就是絞盡腦汁也會想到,柳氏跟他們會有一絲一毫的聯係。
“的確是這樣的,咱們現在就要馬上出發運貨了,突然來了這麽一出,不得不防!”林查想了一下,“這樣吧,我先做好提前準備,一旦真的有什麽問題的話,隨時都要衝出去,現在烈港的海上巡邏基本上都已經停止了,隻要衝出修船場就算是大功告成!”
“行,等一下你去準備,我還是準備這個事情是柳氏給我們發來的消息,隻是這個老地方有些讓人撓頭啊!”陸遠跟柳氏見麵次數並不多,大部分都是跟小豆子進行聯係的,柳氏這個時候來傳消息卻沒有跟小豆子說,而是找到他,這就讓他趕到警覺不少。
陸遠在桌案上寫下了自己曾經跟柳氏見過麵的幾個地點,包括九淵、茶樓還有監視無名船的小院兒,前麵兩個現在很顯然已經被汪直層層的眼線盯死了,到那種地方見麵簡直就是找死,現在看來隻有小院兒的可能性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