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查再一次到了海鯊號上,跟陸遠交換了一下各自的消息,飛燕號已經開始圍繞安不納島巡航了,按照陸遠的意思賀錦綸和小豆子也跟著去了,尋找一處適宜的港灣準備造船。
根據陸遠提出的想法,他們準備先去安不納島的西側去看看,應該會找到不錯的地點,至於周圍的海域,並沒有發現有特別的情況,除了一些出海的漁船之外,幾乎看不到太多的商船或者大船經過。
陸遠也將曾家的事情跟林查說了,而且也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林查,如果曾家把金山島的位置交出來的話,咱們就麵臨了幾個問題,這必須要處理好,否則會出現很大的變故!”
“你說!”林查見陸遠一臉的嚴肅立即講道。
“雖然金山島周圍的地形複雜,但是安全上必須要有保證,所以必須要有大船保護才行!”
“你的意思是讓飛魚號去?”飛魚號無論是體型還是火力都足以承擔這個任務了。
“飛魚號不行!”陸遠搖搖頭,“飛魚號是咱們的旗艦,不能做這件事情,我打算讓曾家組織人手為咱們建造一兩艘駁船,布置在要害部位上,隻承擔火力支援的任務!”
“這個也行,如果光是在淺水區的話,沙船也能夠承擔這種任務!”林查點點頭,“可是曾家能同意嗎?”
“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否則隻能種地!”陸遠笑了一聲,“不過這樣一來,咱們的弗朗機數量就不足了,我問過漢斯了,雖然馬六甲也有弗朗機可以出售,但是價格上還不如香山澳實惠!所以我打算隻要確定金山島的位置了,立馬去香山澳購買弗朗機!”
“這事兒的確的抓緊,不過咱們的通商買賣還做不做?”
“這個嘛,做當然要做的,我打算把通商這個生意交給賀蕭,這小子是幹這一行的材料!”
“啊?你現在就打算放手了?”林查有些驚訝。
陸遠微微的點點頭:“沒錯,隊伍大了,咱們兩個也沒有必要親力親為,隻要抓住其中的要點就行了!”
林查還有些疑慮,“你說的要點是什麽?”
陸遠指了一下腳下:“自然是船了!我讓曾家造船,可沒說讓他們控製船廠,袁五六可以做這個事情,等把趙桐拿下之後,李新泰就負責安不納島的各種補給!”
“趙桐現在可是島主啊!”林查有些擔心。
“島主算個什麽東西,隻要他失去了咱們的支持,曾家就足以上位了!”陸遠把這條早就想好了,利用曾家把心懷不軌的趙桐拿下來,然後控製住曾家,就可以徹底拿下整個安不納島了。
“這倒也是,不過咱們做什麽?”林查問道。
“當然是老本行了!”陸遠瞄了一眼海麵,“招攬人手,控製安不納島方圓千裏內的海域!”
“你這可比汪直敢幹多了!他都不敢說幹控製方圓千裏內的海域呢!”
“那是因為那邊兒有陳思盼和大明水師,咱們這裏有什麽,不就是一些弗朗機人嘛!隻要拿下馬六甲,截斷他們與呂宋、香山澳的聯係,他們想撲騰一下都不可能,另外咱們需要跟渤泥國、爪哇打好關係,畢竟有三寶太監給咱們奠定的基礎,他們對咱們還是比較友好的,最主要的是這些弗朗機人可不像咱們這麽好說話!”
“我明白了!不過你這手筆有點兒大啊!”林查看著跟前的這兩艘船,“咱們就這麽兩艘船,能跟他們相抗衡嗎?”
“這事兒呢,先慢慢來,先把安不納島這處地基穩固了,有了金山島源源不斷的財富,然後以安不納島的名義上奏朝廷,通商這件事情或許還真能成!到時候這裏就會成為大明、倭國的物資在西洋一帶的中轉站,假以時日拿下馬六甲不是什麽太大問題!就看咱們敢不敢做了!”
“這事兒我看行!”林查也興奮起來了,在海外當個王,比在海來莊提心吊膽強百倍啊!
“最關鍵的是,現在沿海一帶的倭寇不知道什麽情況,如果太亂的話,你猜會不會有更多的人跟隨咱們過來?”
林查想著未來的情形,都快要樂出聲了,隻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設想,必須要一步步的來,而金山島則是最重要的一部。
兩人為了將來的事情商議足足一天的時間,基本上算是為將來在西洋這一帶的行動確定好了框架,現在就等著曾家這股東風了,隻要東風起,這事情就算是成功了大半。
之後林查回到了飛魚號上,不過兩人商量的事情還不能透露出去,林查隻是讓所有人準備好各項工作,隨時準備出發去尋找金山島。
大家一聽林查這麽說,就立即想到陸遠在島上的事情恐怕是有著落了,一個個興奮不已,連日來在船上的生活也覺得更加的美好。
兩天的時間過去了,曾家依舊沒有什麽動靜,不過趙桐卻來到了碼頭上,身後跟著幾個人,抬著一個大樟木箱子,看樣子也不是金銀珠寶之類。
“陸大人,您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您過目一下?”趙桐邀功一樣的衝著陸遠堆笑。
陸遠結果趙桐手中的小冊子,上麵寫著:安不納島物資匯總。
陸遠打開之後仔細的翻看了一下,真別說這個趙桐辦事情還是比較仔細的,上麵詳細的記載了安不納島的規模,以及目前島上的人口、開墾的土地以及庫存的各種物資數量等等,看起來都非常的精細。
“大人,這裏麵裝的是物資的詳細材料,您看看?”趙桐問道。
陸遠掃了一眼,微微的點點頭:“先讓人抬到我的船上去,等我有時間的話仔細看一下,不過這裏麵的東西我需要審核一下,可不能有瞞報啊!”
“這怎麽可能呢!”趙桐看看左右,然後低聲的講道,“當然了,這裏麵或許有一點點的差錯,畢竟是這麽大的島,也是難免的事情,您說呢?”
“行,估計也沒有太多的人在意這個,不過你們供奉給朝廷的物資一定要精心準備好!”
“這個您放心,一定不會讓您丟臉的!”趙桐討好的對陸遠講道。
陸遠微微的點點頭:“金山島的事情怎麽樣了?”
趙桐皺著眉頭講道:“這個還真不好辦,我正在想辦法,不過島上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否則咱們也不會總在這個島上生活,您說是吧?”
陸遠沒有過多的說什麽,隻是讓趙桐回去,自己要好好的看一下這些匯總。
到了給曾家的最後日子了,陸遠站在船頭上望著曾家莊園的方向,這麽些天還沒有動靜,看來曾家也的確是不舍得這處寶藏,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似乎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去采金,就衝著這一點曾家就有足夠的理由來保住自己的家族。
臨近傍晚的時候,曾元義來了。
見到陸遠之後,隻是問了一個問題:“陸大人,我們曾家如果知道金山島的位置,把它交給您的話,是不是島主之位就是我們的?”
“這個自然!你們現在殺了趙桐我都沒有任何的意見!”陸遠眉毛揚起。
“殺人的事情我們曾家是不會做的,不過陸大人是不是可以切實給我們一個保證呢?”曾元義的表情中帶著某種含義。
陸遠知道這是曾家準備讓自己出手,但是他是絕對不能出手的,否則就會被曾家所利用,他立即笑著講道:“如果你們曾家不動手的話,我也不會的!不過你們自己想好了,如果趙桐把金山島的海圖交給我的話,我不會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排除你們曾家在安不納島的位置!”
陸遠的話已經講到了這個地步,曾元義知道曾家此次必須要讓陸遠抓住把柄了。
“我明白了,請陸大人今晚聽我們的消息!”曾元義轉身離開了。
陸遠看著曾元義的背影,然後低聲的對季尚勇講道:“通知舵手,離開碼頭二十丈!”
離開?季尚勇愣了一下,隨即下達了這個命令。
碼頭上的人們立即看到陸遠的海鯊號緩緩離開了碼頭,錨碇在不遠處。
入夜的時候,幾聲慘叫從島上傳出來,而後就看到一支支的火把在閃動,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哭喊聲。
陸遠不動聲色的坐在船頭,看著島上的情形又看看空中的圓月,然後歎息一聲:“這世界上殺戮是最不可或缺的東西,無論在什麽事後都會發生!”
“二東家,你為什麽要慫恿曾家殺趙桐?”季尚勇有些不解。
“很簡單,這也算是投名狀!我跟曾家說了殺了趙桐也不會管,如果我管了,就說明我會不可靠的,到時候曾家會做出什麽來,我也不知道,我要是不管的話,曾家就可以成為島主,我也能夠拿到金山島的位置!”
“您還是沒說明啊!”
“很簡單,趙桐的心計太重,而且身外有曾家虎視眈眈,雖然支持他的人不少,不過這些人很明顯是不想服從曾家的管理,但是如果我們想要拿下安不納島的話,就必須要有一個替罪羊!,你明白吧?”
季尚勇似乎有些明白陸遠的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