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安不納島未來命運的時刻就在那一瞬間被定格了,陸遠和林查打成了一份心領神會的協議,林查負責安不納島的所有發展,包括將來陸遠攻占區域的管理,而陸遠則是承擔了保護所有領地安全、擴展加裏曼聯合公司疆域的重任。

數天之後,卜加勞派人送來了消息,陸遠訂購的所有弗朗機全部都製作完畢了,其中十二磅的弗朗機一共是十七座,六磅的弗朗機二十座,十二磅弗朗機雖然口徑比不上陸遠船上原有的重型弗朗機,但是精準度和炮火威力上要超過許多,而六磅弗朗機基本上比千斤弗朗機要小一些,同樣威力幾乎與其相當。

這個時候,陸遠才發現,原來自己船上的那座銅製弗朗機就是卜加勞槍炮廠盛產的六磅弗朗機,隻不過標記被人為的抹去了,有了這方麵的經驗之後,他對卜加勞槍炮廠的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一下,更加堅定了他將來一定要建造同樣的槍炮廠,甚至把卜加勞槍炮廠遷移到安不納的想法。

這樣的話,他至少可以在火力上保持五十年內的領先優勢,如果島上的機械、物理、數學方麵得到一些發展的話,自己說不定可以讓他們製作出類似重型迫擊炮的前裝炮,甚至於後裝炮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了這裏,陸遠的都快樂開花了。

根據之前的安排,飛燕號首先靠近碼頭,將部分六磅弗朗機裝載到甲板上,剩下的全部都裝載到飛魚號上,由於數量實在有些太多了,陸遠也首次開放了前甲板,在上麵布置了四座六磅弗朗機,其他的都按照重量,小心翼翼的布置在船舯和貨倉之中。

飛魚號的甲板貨倉是可以拆卸的,上方的屋頂經過一番施工都可以打開,這也是為了能夠裝載更沉重的物資,省卻搬運的力氣。

甚至連尾樓甲板上也都布置上了,現在飛魚號已經成為了目前世界上最強悍的戰艦了,光是這些弗朗機就足以挑戰任何一艘戰船了。

隨著一座座弗朗機被運到了船上,不說“做客”的鬆杆楊,那些隨著鬆杆楊來的貨商和船工們也都傻眼了,他們都以為陸遠和林查僅僅隻是實力稍微強一些貨商,沒想到人家竟然擁有如此強悍的火力,最主要的是他們有這麽多閑錢來購買這麽些東西,那麽真正的財富可想而知了。

所有人望向陸遠和林查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在海上有實力才是最好的表示,這麽多的弗朗機鎮場子,誰還敢有什麽三心二意呢,即便遇到海盜,就憑這些足以把他們送到海龍王那裏喝酒去了。

陸遠看著這些嶄新的弗朗機,臉上沒有任何的表示,心裏已經開始盤算如何使用這些弗朗機為自己在南洋開疆辟土了。

所有的金沙全部都當做貨款交給了卜加勞,還有飛魚號上的那些貨物,也當做了部分的貨款,不過真正的大頭還是陸遠的那些現銀,此次陸遠幾乎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除了給船廠的銀子之外,這一次他已經傾其所有做這件事情了。

好在金山島那邊兒的工作已經進入正軌了,有了這個豐厚的資金來源,他足以能夠打造一座屬於自己的超級艦隊,橫掃南洋。

卜加勞對於這一單生意也是極為的滿意,雖然陳思盼和汪直兩個大主顧沒有了,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陸遠來,而且陸遠還跟他打成了初步協議,等時機成熟的話,可以請卜加勞槍炮廠的技術人員到安不納島設廠,土地、廠房陸遠全包了,投資雙方各執一半,而且陸遠可以保證每年采購至少五十座各式弗朗機。

對此卜加勞也是非常的高興,隻是這個協議需要時間。

另外子銃的采購協議也簽署了,卜加勞每年需要為陸遠提供至少伍佰枚子銃的複裝工作。

這些後續的服務協議讓卜加勞至少有上萬兩的收益,雖然不及出手弗朗機的利潤,可這活兒簡單,而且來銀子快,幾天就能夠完成的事情。

伴隨著飛魚號上的一聲沉悶的鑼聲響起,兩艘滿載著弗朗機的大船緩緩離開了香山澳的碼頭,朝著南洋方向進發了。

陸遠站在船尾甲板上,用自製的最新式武器,望遠鏡看著香山澳的一草一木,這種感覺無與倫比,現在他除了夜間急需導航儀的時候,才會小心的動用,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電源係統已經出現了一些故障,好在太陽能電池板還沒有什麽太大問題,唯一需要保護的及時電纜線,為了防止老化,陸遠甚至在上麵用油紙和布帛做了一番防護,當然也是為了更好的掩飾電纜線的存在。

從香山澳出來之後,兩艘船直接沿著南下的航線,穿過瓊州近海之後,直接奔著安不納島方向疾馳而來,畢竟船上都是沉重的弗朗機,如果被別人盯上的話,這可是價值幾十萬兩的東西。

離開香山澳的第三天,飛燕號上的那些勞工們也都陸陸續續的放出來了,為了安全起見,也都是分批出來放風,那些拚死拚活的人看到茫茫大海之後,也都一個個老老實實得了,好在船上的生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艱苦,除了居住的條件稍微差一些之外,最期滿能夠管飽,這一條讓不少人都感覺到了驚詫。

在家裏的時候,誰也不敢說這白米飯能夠隨便吃,隻有幹重活兒的時候,才能有一碗白米飯吃,要是沒啥事兒的話,隻能喝點兒稀粥了。

不過船上也不是幹坐著不幹活兒,陸遠批給了飛魚號二十個名額,飛燕號十個名額,用來招募船員,這些人也從老船員的口中得知了他們一年能拿到的銀子時,眼睛都差點兒瞪出來了,他們都聽說船員能賺錢,可誰也沒想到能賺這麽多。

不過這些船員也告訴勞工們,這錢也不是那麽好賺的,隻有能夠熟練操作船上設備的人才能夠留下來,而且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幹活兒。

可是在這些人嚴重,銀子比性命重要多了,這麽多銀子在老家,就是全家人一起上陣幹幾年也掙不到啊。

很快,報名參加船員選拔的名額都超出了許多,可也沒有辦法,現在陸遠手頭上就這麽幾艘船,船廠那邊兒剛剛開始,想要造出新船沒有三五個月根本不行。

另外就是金山島的事情,說不定這些家夥聽說金山島之後,立馬就改變主意了。

勞工的事情暫時妥當了,不過船上有這麽多女眷,陸遠還是讓季尚勇加派人手,千萬別搞出什麽事情來,徒增煩惱。

在護衛隊的火銃跟鋼刀麵前,很快船上就安穩了許多,隻是多了一些吹口哨的動靜,倒是沒有人敢真的挑釁季尚勇的護衛隊,因為無論是這些勞工,還是船上的船員,都知道護衛隊出手絕對不會客氣的,生死就在一瞬間的事情。

海上航行也是非常無聊的事情,特別是從香山澳到安不納島,這一路上有幾千裏路,再加上現在是逆風季節,沒有合適的風向,全靠大槳催動,速度也降低了許多。

好在陸遠也知道這樣很辛苦,每隔十天八天的就找個避風的礁盤或者島嶼停歇一下,讓大家有個稍微休息的時間,在淺灘中搞一些海珍品,或者釣魚、遊水都是放鬆的事情。

就這麽走走停停,足足耗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陸遠的望遠鏡中出現了安不納島的山脈,在廣闊的海麵上還是非常的壯觀。

由於陸遠手頭上沒有安不納島北部的資料,他立即讓林查管理兩艘船的事務,自己再次鑽進屋裏,開始導航儀繪製安不納島的海圖。

很快,他就發現了在安不納島的北部,有一處開闊的港灣能夠停泊下飛魚號這種大船,可是設置成港口,但是有些遺憾的是,這片港灣沒有防浪堤,一旦有風浪過來的話,對港口的損傷會很大。

陸遠讓船隻沿著安不納島西部航行,這樣順便可以到船廠看看,另外這裏也需要安置弗朗機,作為安不納島上最重要的設施,這的安全必須要保證。

走了半天的時間之後,陸遠赫然發現一座小島附近非常適合港口,而且這裏又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對麵有一大片的平原,可以提供豐富的糧食補給,而且在這裏設置港口,不用另外的運送物資過來。

陸遠稍微記下了這處地方,等回到安不納之後,跟林查商議一下,是否要在安不納島東西兩邊各設置一座港口,這樣對防禦有很大的考驗。

此時,鬆杆楊等人也被這座大島的規模感到震撼,他們原以為陸遠和林查占據的島嶼頂多也就是跟三擔島一般的大小,沒想到船隻航行了一天竟然還沒有看到島嶼的盡頭。

一旁的林查笑著講道:“這座安不納島東西有百裏長,南北有數百裏,有良田無數,而且一年稻穀三熟,不愁吃穿!不說有許多的山地沒有開墾,就是岸邊的良田都來不及耕種,隻有那些最便利的地方才會有人種植!”

“這麽好的地方,你們怎麽找到的?”眾人頓時高興起來。

“怎麽找到的不要問,而且我還告訴你們,這裏距離渤泥國和馬六甲都在千裏左右,當做物資中轉最合適不過了,而且呂宋的船隻可以在我們這裏卸貨,然後再分發到四處,他們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這些商人們在熱烈討論的時候,眾人麵前出現了一個龐大的建築工地,有上百人都在那裏緊張的工作著。

安不納島造船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