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杆楊很快就接到了第一單生意,他也知道這是林查照顧他而交給他的。
第一單生意就是為船廠尋找合適的木材來源,他立即找到了聯合公司的顧問漢斯,這家夥目前在聯合公司也是屬於高管層次的,每天都是小酒喝著,日子過得美美的,甚至還有人已經開始給他介紹自家的妹子、女兒啥的了。
漢斯告訴鬆杆楊渤泥國和呂宋都有木材可以交易,不過眼下看鬆杆楊的船隻情況,渤泥國是最適合的選擇,而且渤泥國木材質量也比較好一些,隻是全都是圓木,而呂宋則是由已經切好的木板。
鬆杆楊跟幾個相熟的合作夥伴商議了一下,決定還是去渤泥國購入圓木,然後拉回來自己切成適當的木板出售給船廠。
這樣不僅可以賺取木材的錢,還能夠小賺一些切割木板的利潤,這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劃算的了。
相對於鬆杆楊的興高采烈,曾廣源就沒有那麽多的笑容了。
聯合公司的這一番操作,直接架空了“島主”的位子,用林查的話來講,曾家的島主就是幫助聯合公司治理好安不納島,堂堂的島主已經變成了聯合公司的下屬了。
“父親,咱們現在怎麽辦?”回到家中,曾元義跟曾廣源商議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曾廣源也是一臉的苦澀,陸遠的這一招實在厲害,先是給了三成的股份讓全島的人都享受紅利,這樣一來至少大部分人都不會厭煩他們,又給了一成的股份給了島上其他的家族,這樣基本上就將名義上的島主跟這些家族平起平坐了,再一次降低了他們曾家的地位。
雖然表麵上將,曾家依舊是島主位子擁有者,可是島上大部分人都願意去聯合公司,無論是做工還是當護衛,都比跟著自己這個島主強許多。
“眼下看,這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咱們暫且不要跟聯合公司作對,你在船廠那邊兒也盡量的配合他們,畢竟這公司裏還有咱們三成的分紅,等家族有了錢,就可以分化收買他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曾元義聽父親這麽說,知道他已經在陸遠和林查的組合拳下認輸了,不過陸遠還是比較忌憚曾家的實力,隻要保持曾家的力量,假以時日重新掌控安不納島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陸遠這邊兒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不少武士過來詢問護衛隊的情況,雖然跟著曾家能有一些好處,可麵對聯合公司的薪酬,幾乎所有的武士都坐不住了,這麽高的價格,足以讓他們這些武士成為安不納島上日子富裕的那一類人了,家裏的田地也可以租給別人耕種,也有多餘的銀子購買哪些尋常日子都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更不用說護衛隊還有統一的製服,穿在身上那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跟隨鬆杆楊來的貨商也重新開始了自己的買賣,隨船攜帶的那些物資,都是安不納人所沒有見過的,自然也是非常受大家歡迎。
袁五六那邊兒的情況也不錯,除了原有的船工之外,還有一些安不納人把自己家的孩子送到船廠當學徒,對於他們而言一門手藝比什麽都強,也有送到船隊當船員的,畢竟陸遠提出來的升職計劃也是很受不少人的歡迎。
當然,更多的人是找到了張發安,要求加入淘金的隊伍,這也在陸遠的預料之中,不過他也知道這些前往淘金的人們都不會堅持太長時間,淘金的工作實在是太辛苦了,而且還要受到金沙豐富程度的影響,有時候一個采金隊一天也弄不到幾兩金子,除去各種的消耗還有交付給公司的,分到個人手裏也真剩不下多少。
總體來看,整個安不納島的經濟也隨著聯合公司的成立,出現了欣欣向榮的景象。
經過了一番緊張的篩選和確定之後,大部分人都進入了自己的目標隊伍,各路人馬也都奔赴各自的工作場地,從總部到船廠的道路建設也開始施工了,這條路林查交給了曾家來負責,另外還有其他幾家負責監督,這段時間以來,林查也弄清楚了這些家族之間的恩怨。
陸遠的護衛隊也在緊張的訓練之中,李澤信則是從中挑選了一批人當做炮手的候選,畢竟這麽多的火炮都需要人員來操控,李新泰則是負責近戰能力的護衛,為了不影響金山島的秩序,陸遠讓李新泰帶著這批新隊員到金沙島訓練,順便也可以從中發現一些情況。
飛燕號送張發安、李新泰以及要到金山島的護衛隊和采金隊出發了,根據船廠的進度來看,駁船一個月後就能夠製作完成,到時候就可以送到金山島,專門負責安全了。
另外林查向船廠訂購一艘物資運輸船,專門負責來往金山島與安不納島之間的交通。
整個安不納島已經處於穩步展開的局麵了,陸遠找到了林查。
“林查,我打算去一趟馬六甲,看看那邊兒的情況!”
“馬六甲?我看行,你帶著飛魚號過去?”林查問道。
“不,我帶著海鯊號過去就行!”陸遠出乎意料的竟然使用海鯊號前往馬六甲。
“海鯊號太小了,你這麽去的話,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林查有些擔心。
陸遠則是嘿嘿一笑:“不會有問題的,我這次去就是探探消息,如果動用飛魚號的話,恐怕在海上出手會被發現!”
林查立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兒了,陸遠這小子又不懷好意了,不過之前他就說過馬六甲早晚會成為自己的,現在看來他已經盯上了!
“不過海鯊號太小,你這次去帶什麽?”
“帶點兒金子過去,咱們上次在廣州不是帶回來一批物資嗎?我少帶一些,太多了也沒用,反正主要是搞消息的,太多了的話,我還擔心他們把我給吞了呢!”
林查搖搖頭笑了:“你小子就是精明!你準備把飛魚號放在什麽地方?”
“飛魚號在船廠以南二百裏處等著我們就行了,說不定這次回來的我還能給你帶來一些好東西呢!”
陸遠此次已經打算好了,馬六甲是扼守東西的重要通道,現在被葡萄牙人占領著,以他現在的實力,肯定沒法直接進攻馬六甲的,隻有自己化身海盜徹底打亂安不納附近海域的安寧,才有可能吸引這些葡萄人出麵,到了海上之後,他們的優勢就會大大削弱,螞蟻吃大象,慢慢的消耗他們的實力,等到自己的力量壯大之後,直接拿下馬六甲,切斷呂宋和香山澳與本土的聯係。
到那個時候,整個南洋海麵就是他陸遠說了算了。
雖然說不帶著飛魚號,陸遠也不敢放鬆警惕,飛燕號留守安不納島,負責這邊兒的安全,飛魚號保護海鯊號前往馬六甲,在距離船廠二百裏的地方找了一處避風的港灣就錨碇下來,等待陸遠的歸來。
海鯊號相對於飛魚號自然算是一條小船,實際上依舊是一艘能夠承載數百石的大船,最起碼在漢斯眼裏,這也算是一艘大船了,再加上船上三座六磅火炮,還有船頭的那座十二磅火炮,火力攻擊力也不弱。
留下李澤信駐守飛魚號,季尚勇跟著陸遠前往馬六甲,隨船有三十名護衛隊,還有漢斯這個顧問,另外陸遠還帶上了小豆子,小豆子也是央求了好久,才讓陸遠鬆口,帶著她前往馬六甲的,畢竟這次出來極有可能會發生作戰,陸遠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海鯊號快速朝著馬六甲方向疾馳,路上也遠遠的看到了幾艘商船正在緩緩移動,不知道是去什麽地方的。
越靠近馬六甲,周圍的商船就越多,經過了幾天的航行之後,陸遠拿出了自製的望遠鏡,掃視著眼前的海麵。
這時,一艘大船闖入了他的視野之中,這是一艘典型的葡萄牙商船,擁有三根桅杆,上麵懸掛著國旗,看樣子承載的物資並不是太多,船體的水線已經顯露出來了。
兩船慢慢的接近,不過雙方都沒有進行聯係,陸遠這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上船,在烈港和香山澳的時候他都見過,呂宋那裏也有不少,不過這艘船有一點特別地方,那就是這艘船上似乎有火炮的跡象。
“季尚勇,你來看一下!”陸遠把望遠鏡遞給了一旁的季尚勇。
季尚勇早就知道陸遠有這麽一件“神器”,能夠把遠處的景物拉倒近地。
他接過來仔細一看,還沒等張口讚賞呢,就聽到陸遠講道:“那艘船上跟咱們一樣,也有火炮,看樣子也是卜加勞生產的,這艘船不簡單!”
“東家,你打算怎麽辦?”季尚勇盯著對方看了一陣,低聲的問道。
“叫我元帥!”陸遠笑了一聲,“沒什麽,就是讓你看看,咱們這次有正事兒,就暫且先讓它過去吧!”
季尚勇似乎鬆了口氣講道:“我剛才看到這艘船上似乎有十二磅的火炮,咱們對上去也不占便宜啊!”
“所以說讓你先看看,不過你發現了沒有,這些船隻似乎並沒有任何的防備,如果咱們靠近的話,一個措手不及能否占領?”
“不好說!”季尚勇微微的搖搖頭,“這艘船規模不小,咱們手頭上的老兵都分散了,拿下有希望,但是恐怕會有一些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