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如果對方營地裏的炊煙濃密,就說明對方不缺糧食。相反則肯定是軍中缺糧。甚至還包括對方打水砍柴士兵的軍容表情等一係列觀察結果,都能反映出一個營地的真實情況。這就是所謂“望氣”的真相!
看過信後,羅陽勇對大兒子說道:“這些酸丁到了最後時刻終於知道放權了,隻怕是晚了!不過算了,傳本帥的命令下去,將帥帳前移!”
隨著這道命令下去的還有無數條命令,等明天的時候大軍就會動起來了!羅陽勇已經準備和劉昊嘉徹底來一場了斷。無論勝敗他都等不下去了!
因為葉向高在信中明確的告訴他,京師裏的存糧隻夠支持一個半月左右。而其他省份的物資卻無法運過來,因為河北,山西等地正打得熱鬧。所以如果不能盡快得勝的話,那整個京師都要不戰自亂了!
第二天天色剛一放亮,就有軍官驚奇的發現,正南方最大的一座堡寨上升起的羅陽勇的將旗!隨即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防線,明軍一時間士氣大振!
元帥親臨前線,士兵們肯定會精神振奮的。但是他們的理解遠不如明軍軍官理解的深刻。軍官們看到將旗的第一時間就知道內閣放權了!也就是說以後羅陽勇指揮作戰就剝離了身上的枷鎖,不用再聽那些文官嘰嘰歪歪。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好消息!
同樣的,羅陽勇將旗出現在一線的消息也傳到了劉昊嘉這裏。他聽到消息先是皺了一下眉,然後就哈哈大笑起來!
他皺眉是和明軍軍官們開心是一個道理。他知道從此羅陽勇將脫離文官的掣肘,能夠拿出全部的精力來同他對戰,這肯定不是個好消息。至於他大笑起來,就是因為他知道決戰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於是他立刻說道:“命令部隊後撤。那些沙袋矮牆也全部拆掉。”
有參謀軍官立刻說道:“王爺,屬下覺得那些矮牆不必拆掉。放少量部隊遲滯一下對方的部隊行動,消磨一下士氣也是好的啊!”
劉昊嘉擺擺手說道:“沒這個必要!人放少了頂不住明軍的進攻;放多了施展不開,連火炮都不好布置,所以幹脆不如退後讓出戰場等著決戰!”
參謀說道:“王爺,您就這麽確定明軍會和我們決戰嗎?”
劉昊嘉微微一笑,指著不遠處的堡寨廢墟說道:“昨天的一把火已經足夠讓羅陽勇知道,他的烏龜殼頂不住咱們的新式火油。所以他除了和我們盡快決戰沒有其他辦法!不然的話,他們就等著被我們一點兒一點兒的燒掉!”
參謀無奈的說道:“可是我們的新式火油根本已經所剩無幾,剩下的頂多再燒掉三四個堡寨而已!”
劉昊嘉哈哈大笑說道:“問題就在這!羅陽勇不知道我們手中到底有多少新式火油!如果他不同本王決戰的話,本王就每天燒一個堡寨,逼他出來決戰!”
說到這裏他停頓一下接著說道:“現在他已經將將旗打到本王眼皮底下了,除了決戰本王想不出還有什麽理由他會這麽做?行了,不用說了,去做準備吧!讓部隊後撤,同時盡快清理一下那些堡寨的廢墟。如果明軍也出兵清理的話,我們就不用管。”
隨著他的命令被傳下去,矮牆後麵的士兵快速的撤退。還順手將矮牆拆除。至於那些大火燃燒的廢墟沒用他們出人,明軍就派人開始清理。畢竟裏麵還有不少士兵的遺體需要收斂。
於是在新的一天裏,雙方很默契的沒有任何交手。但是遊騎和夜不收不在其中。他們必須要遮蔽大軍的行動,廝殺絕對不會停止。會一直持續到雙方徹底分出勝負為止!
在這一天裏,明軍不僅清理了堡寨的廢墟,收斂了大量的屍體和物資,還進行了大規模的人員調動。但由於夜不收拚死阻擋,遊騎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也僅僅是知道明軍進行了大範圍的調動而已。同時劉昊嘉也收縮了部隊。而遊騎也發揮了相應的作用,擋住了明軍窺視的目光。
大規模的兵力調遣持續了兩天時間,等到第三天的時候,雙方似乎都已經無事可做。而劉昊嘉也不想再等待下去,就直接下令大軍出營!
他在營地裏麵留下1萬人鎮守營地。3萬人作為預備隊,剩下的7萬人悉數出營,在廣袤的原野上列隊。都說人上十萬,無邊無沿!這七萬人雖然不夠十萬,但是排列起來也是占地極廣!
按正常來講,京師左近根本沒有足夠的空地供雙方廝殺。可是之前明軍堅壁清的同時,把京師周邊的集鎮都清理掉了,人也遷移走了。倒是開出了一片足夠大軍作戰的戰場。
劉昊嘉這裏大軍出營的情況很快被上報到了羅陽勇這裏。他此時他剛剛開玩會,聽取了大軍調動的成果。收到消息後羅陽勇拍拍桌子豪邁的說道:“看來那劉逆也是個急性子!等了本帥兩天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好,既然他想開的打,那打就是了!諸位,各自回營吧,準備開戰!”
大帳裏的軍官們齊齊答應一聲之後各自散去。不多時,就有大批的明軍士兵在鼓聲中走出營門開始集結。一時間人喊馬嘶的好不熱鬧!
由於雙方的人馬很多,所以在各自布陣的時候自然是占地越來越廣。兩方大營本來間隔的距離相當遙遠,此時卻顯得有些局促起來。
劉昊嘉這裏擺下的陣型從高處看,就像一個巨大的菱形。隻不過這個菱形是由無數個空心方陣組成的,看起來極為嚴整。
而明軍似乎是篤定了劉昊嘉不會進攻,所以根本就沒有防禦的意思,也沒有刻意擺出比較大的陣型,隻是按照出營的順序集結起來。由於明軍采用的都是實心方陣,而且方陣之間的空隙極小。所以他們的人雖然比劉昊嘉的人多,但是占地麵積卻要比劉昊嘉一方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