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炮兵再沒有時間發射第三輪。不過他們也沒待在原地,而是扔下火炮掉頭就跑!炮兵可是技術兵種,不能白白犧牲在最前麵。所以他們得到了明確的指令,就是由現場軍官決定他們是否撤退。
至於火炮他們毫不在乎,因為有鋼釘將炮尾釘在地上,就是被人衝到眼前也拖不走。更何況炮兵陣地就在方陣前麵的幾步遠的地方,在密集的火銃射擊下,恐怕沒人能靠近炮兵陣地!
炮兵們轉身幾步就藏進了火銃兵的方陣之內。隨即火銃兵就在軍官的喝令下端起火銃準備輪射。等到不遠處的煙塵裏麵出現騎兵隱約的身影時,軍官們紛紛吹響了尖厲的哨子,隨後火銃兵就打響了第一輪齊射!
火銃的射程要比弓箭遠一些,所以很快就完成了前兩輪齊射!前排的火銃兵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有不少明軍騎兵被射落馬下!還有的戰馬中彈在原地蹦跳,將騎兵甩了下來!
可是不等他們高興,明兵騎兵的反擊也到了!跑在最前麵的騎兵已經張弓搭箭進行最遠距離的拋射!羽箭的射程雖然短於火銃的射程,但是借助馬速也極大的增加了射程!所以前排的火銃兵立刻就看到對麵的煙塵裏麵飛出一大批羽箭來!
而且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這批騎兵的素質非常好,奔射的節奏掌握得非常分明,基本上是依次奔馳到了固定地點之後立刻射出羽箭!所以飛在天上的羽箭幾乎是連綿不絕,猶如一條不斷延長的黑色橋梁!橋梁的一端在煙塵之中的某個位置,而另一端則不斷延長,指向火銃兵方陣!這種情景看得火銃兵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隨即羽箭飛到最高點,稍微停頓刹那後帶著極大的力量從高空落下,直奔火銃兵方陣!有的羽箭插進土裏,發出“噗噗”的聲音;有的羽箭命中火銃兵的頭盔和胸甲上麵,發出“叮當”的聲音彈開;還有一些聲音就是“噗嗤,噗嗤”入肉的聲音,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慘叫!
這一輪羽箭射中了不少火銃兵,不過在方陣內部的臼炮部隊也立刻還以顏色!這次臼炮部隊在空心方陣之中也列成了鬆散的方陣,進行同一角度的齊射。這樣的話,開花彈就能覆蓋很大的麵積!在這片爆炸範圍之內,騎兵都會受到嚴重的打擊!
站在高台之上,一直在仔細觀察情況的劉昊嘉,看到眼前的情況不由得捏緊了望遠鏡!因為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就下意識的說道:“這批士兵……,這批明軍騎兵應該是邊軍出身!羅陽勇怎麽把精銳放在最前麵?”
他的話得到了其他參謀的認同,這些參謀也認為這些騎兵的騎術和弓箭的使用水準遠超普通明軍!不說別的,能將羽箭射出連綿不絕的樣子就不是普通部隊能夠做到的!這種射擊方式能夠最大限度的疊加羽箭,造成最大的殺傷!
而且他們借助望遠鏡看的分明,明軍騎兵射出的羽箭覆蓋麵相當的小。這種射箭的技能恐怕隻有邊軍能做到!那些新招募的新兵蛋子同樣射箭的話,覆蓋麵兒能大到天邊去!
話題一出現,大家立刻就對羅陽勇的安排進行猜測起來。當然什麽樣的答案都有,但是沒有人敢肯定自己的答案是正確的,其原因就是答案實在是太簡單,他們有點兒不太相信!
不過劉昊嘉最後確認了他們的說法說道:“其實你們大部分人猜得都不錯,羅陽勇根本就不敢拿那些新組建的士兵來和我們作戰!他們隻要一上陣,說不定就被打崩了!要是我們動作迅速的話,倒卷回去他們就死定了!所以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派精銳和我們進行前期的對耗。然後貼近我們,纏住我們,最後用再把那些新兵推上來和我們打一場大亂鬥,用人數來淹沒我們!”
一個參謀皺眉說道:“可是我們這裏絕大部分的士兵也都是新兵啊,這一點羅陽勇應該知道啊!上駟對上上駟,下駟對下駟不是應該更合理嗎?他怎麽一上來就用邊軍的?”
劉昊嘉說道:“這原因就很簡單了!首先,我們除了少量的長槍兵和刀盾兵以外,其他的都是火銃兵,屬於全遠程部隊。士兵們隔著很遠的距離就能殺傷到對方,自身就能感覺安全許多,就能保證戰鬥力發揮。其次,這一路上我們一直在打勝仗,士兵的精氣神兒都起來了。對上他們有心理優勢!所以哪怕是新兵對新兵都能打垮對方,所以看起來似乎是羅陽勇用了昏招,但是實際上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選擇!”
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衝在前麵的明軍騎兵已經射完了第五輪羽箭!都說“臨陣不過三箭”,那是因為雙方隊伍在對衝。如今有一支隊伍原地不動,衝鋒的隊伍就有足夠的時間施放更多的遠程火力。
而就在這時,剛剛射完一輪羽箭的明軍騎兵居然開始緩緩的減速,看樣子是準備掉頭離開。明軍的隊列與隊列之間有著巨大的空隙,這些就是給他們撤退的通道!
不過減速的騎兵就臼炮和火銃最好的靶子!他們在這個過程中有大量的士兵落馬,但是這些明軍騎兵依舊完成了一個漂亮的轉向,同火銃兵脫離了接觸,沒有一頭撞進方陣前麵的拒馬上去!可見這些士兵絕對是真正的精銳!
而且就連劉昊嘉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士兵是真正的好手!在寬達5裏的正麵戰場上,近萬騎兵能夠順利的完成衝鋒和羽箭拋射,並且還能完成減速,轉向,離開,這可不是普通士兵能辦得到的!
雖然他們也付出了不少代價,但是同樣的,他們也給火銃兵們帶來了不少傷亡!在連綿的箭雨之下,麵向敵人的方陣一側已經變得殘破不堪,不少士兵正躺在地上大聲的哀嚎,還有的人在抽搐著,明顯已經是不行了!這還是劉昊嘉給士兵們準備了帶沿的鋼盔和胸甲,要不然死傷會更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