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軍官處在亂軍之中很難照顧到全麵的情況,所以根本沒有及時下達命令。但是邊軍自主作戰能力很強,已經有一部分士兵自發的衝過來!等這些人衝到騎牆近前的時候,負責指揮的明軍軍官也得到消息。
他既驚訝於分派出的自家人馬居然戰敗了,同時也覺察出這支隊伍的不好惹!因為能打贏自家隊伍,並殺到自己眼前的肯定不是善茬!那種一味覺得對方弱小,玩添油戰術的人可活不到現在,走不上高位的!這樣的人不是被敵人殺了,就是被自己的上官殺了!
所以他權衡許久之後下令全軍轉向的命令。下完命令之後他站在馬背上,想看看情況,可是他卻看到了讓他極為驚訝的一幕!
因為最先主動迎敵的那些明軍騎兵人數比較少,所以他們跑過的地方並沒有太大的煙塵。軍明軍官站在馬背上能看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隻見那些明軍騎兵縱馬衝向對手,卻被對手砍瓜切菜一般的斬於馬下!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驚訝!在北方從來都是以騎兵稱雄的,什麽時候南方騎兵也這麽厲害了!不過有一點他看得很清楚,就是對方的人數很少,憑借人數自己都吃定對方了!所以他毫不猶豫命令親兵搖動旗幟,命令大軍加速變陣。而左翼的軍官也下了差不多同樣的命令,甚至連兩方的隊形都差不多。可見確實是師從一脈呀!
但是明軍龐大的陣型想要扭轉過來也是一個難題,而且在作戰之中傳達命令本身就是十分困難的。所以明軍騎兵的彎月型陣型還沒等解散開來,就被劉昊嘉的騎兵一頭撞了進去,瞬間變得破碎!
尤其劉昊嘉的騎兵幾乎是從側麵撞進去的,正是騎兵最脆弱的方向。幾乎將騎牆戰術的力量發揮到了最大!但同樣的,他們一旦從側麵衝擊明軍騎兵,並衝進明軍的隊列之內,那麽他們的側麵也會受到了衝擊!所以組成騎牆的騎兵在絞殺大量的明軍士兵的同時,他們本身也在受到側麵的衝擊!
尤其是這些騎兵的騎槍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損失得差不多了,他們隻能用馬刀來作戰。在同樣短兵器的情況下,個人武藝的權重上升了不少。所以他們損傷也很大!
等到他們衝破明軍騎兵的攔截時,每一道騎牆都是破碎的。兩支四千餘人的騎兵都傷亡過半,但是他們成功的打出了一比二的交換比。再算上剛才的戰果,整場戰鬥的交換比是一比三!這是一場絕對的大勝!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犧牲解決了整體方陣兩翼的危機!兩翼那些殘破的方陣和損失慘重的刀盾兵已經在同伴的接應下退到了方陣裏麵去,戰線再次拉平,同時有了火炮的支持,明軍騎兵已經無法再威脅兩翼。
看到對方的騎兵被步兵保護起來了,羅陽勇很遺憾的歎了口氣,對沒有解決掉對方的騎兵感到很遺憾。他是比較傳統的武將,最重視的騎兵的,所以他才將對方騎兵當做大敵!
同時他也為對方騎兵的作戰能力感到驚訝!他是一名老將軍了,光是看戰場上的形勢就能估算擠出自家大體的傷亡。所以他知道自家的騎兵肯定是吃了大虧了!
所以他一直在回憶著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揣摩著原因。他作為一個熟悉騎兵作戰的老將,他堅信一點,沒有一支騎兵是能在短短的一兩年內就蛻變成一支無敵之師的!所以他立刻得出結論,對方的得勝的原因在於戰術和陣型上,而不是騎兵本身的能力!
羅陽勇放下望遠鏡對身後的幾個軍官說道:“你們對劉逆的這支騎兵怎麽看?很精銳啊,而且隊形排得也很漂亮!本帥從來都沒覺得騎兵也需要陣型,如今卻是被劉逆的騎兵驚豔到了!”
一個軍官猶豫一下說道:“大帥,其實屬下覺得劉逆的騎兵未必有多厲害!他們能與咱們家的騎兵打個平手,估計是全靠陣型的作用!這一點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其他幾個軍官也是紛紛點頭稱是。這些人都是有經驗的軍官,一眼就能看出問題的所在。而羅陽勇則擺擺手說道:“打輸了就是打輸了,不用掩飾。這點兒度量本帥還是有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們的想法和本帥一致。那麽等大戰結束了,咱們……”
說到這裏羅陽勇就沒再說下去。而其他幾個軍官對了一下眼色後齊刷刷的低頭。他們都聽出來羅陽勇沒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那就是等大戰結束了之後好好找幾個俘虜研究一下騎兵陣型的運用。但是這一仗能否打贏還是未知數啊!
高台上沉默片刻後有一名軍官大著膽子說道:“大帥,到目前為止咱們的計劃執行得都很成功,打贏劉逆還是有希望的!”
羅陽勇也知道此時不是降低軍心士氣的時候,就打起精神說道:“沒錯兒!仗打到現在,局麵還一直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他想擴張空間已經被我們堵回去了,正麵戰場雖然沒有突破,但至少我們逼出了劉逆的底牌。而我們的底牌還沒有動用,所以此戰我們必勝!不過本帥實在不想看到那些女真人和韃子在咱們大明的土地上耀武揚威,所以你們要努力,要自己將劉逆打垮才行!”
一個軍官咬著牙說道:“大帥放心!我等必定盡力剿滅劉逆!至於那些蠻夷,戰事若是順利的話,順手把這幫玩意留在大明也不是不行!”
其他幾個軍官也紛紛慷慨激昂的表態,紛紛表示如果戰事順利的話,就一起把女真人和韃子解決掉!而羅陽勇則是含笑不語。至於他有沒有這個想法誰也不清楚!
看到兩隻殘存的騎兵隊伍退進自家方陣之中,劉昊嘉算是長出了一口氣!他不得不承認羅陽勇是一個把握戰機的好手,在將近一個上午的纏鬥之後突然下重手,差點兒將自己的隊伍打崩!不過好在自己總算撐過了這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