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兒姑娘去了雨蓮樓,娣鴣也去了雨蓮樓,除了這幾位姑娘,你家裏實在是沒什麽人了罷?還能有什麽急事?”

“我是真的真的有事……”許淮還想脫身,不知哪裏傳來呼喚聲像是一道閃電直接把許淮給劈得裏焦外嫩。

“你說什麽?柳葉兒去了雨蓮樓?”

許淮抓著地瓜的肩膀有些激動:“葉兒去雨蓮樓做什麽?”

地瓜道:“這我就未曾知曉了,不過清姐姐說,還有另外兩個姑娘陪著,該是問題不大才是。”

許淮蹙眉:“另外兩個姑娘?”

地瓜想了一會兒,又撓了撓頭,半天才想起來:“聽清姐姐說,好像一個叫做香芋,一個叫地瓜……和我撞名字就算了,這明明是姊妹兩個,莫不是還有個弟弟叫丸子,合起來叫做香芋地瓜丸?”

許淮聽得冷汗直流,壓根兒沒心思去管什麽香芋地瓜丸,轉身便要離開,卻被地瓜轉身抱住:“你想幹嘛?清姐姐交代了,此時你不能出麵,葉兒姑娘那邊她自有籌謀,你無需擔心的。”

雖許淮根本無法放下心來,可仔細向來,柳葉兒的確不算事莽撞之人,遇到事情,也知道如何周旋脫身,莫說她身邊現在跟著華勝華安,還有小桂小桑,便是她一人獨行……許淮想了想道:“算了,還是別獨行了。”

他朝著不遠處的熱鬧中心,摸著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說:“看來,這解鈴還須係鈴人啊!”

地瓜白了許淮一眼:“係鈴人?係哪裏?”

許淮狐疑的站直了身子,迅速的掃了一眼周圍,卻是沒看見旁人的身影。

“解鈴還須係鈴人……”許淮默默的揣測出這句話眉頭蹙得越發的緊了。

腦子裏似乎想起什麽來,可那迅速閃過的念頭,又不像是記憶……

宋繼鬆畢竟是同知,位同知州副手,眼下當著百姓和大小官員的麵,鬧出這些許的事情來,若是沒法子去解決,隻怕是要不好了。

宋繼鬆心裏火大,卻也隻能揮手,讓人去雨蓮樓去搜,自己則又折回了君庭匯的二樓。

原本想著宋大人走了,大家也都可以各自離去,眼下宋繼鬆又回來了,眾人便又隻好坐回了桌子上。

隻是吃飯的時間也拉得太長,桌上早已經是羹湯涼透,也在此次被宴請之列的霍長舟和秦大同,兩人坐在同一桌,走也不好走,便隻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聽聞你和許淮是舊識?”秦大同這麽問,純粹是好奇這次許淮出了這麽大的事,為何不見霍長舟有所動作。

霍長舟是什麽人?陳州商會的會長,自然是稍微一提點就能知曉對方想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笑得含蓄:“我與許淮的確是舊識,隻是此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雖說如此做法有些不義,可我也要明哲保身,能保持中立的狀態,不去與那些人雲亦雲的人為伍,變也算得是幫他一把了。”

秦大同笑了笑:“霍會長倒是爽快人。”

霍長舟道:“你說笑了,我是覺得,便是許淮真的回來了知曉的我做法,定然也不會怪罪於我。”

秦大同點點頭:“和霍會長比起來,我等便就是缺少這運籌帷幄的能力啊!”

霍長舟又是含蓄一笑,舉杯和大家共飲。

而此時的許淮,悄摸摸的摸上二樓北頭的包間,他們就在那裏。

許淮並沒有進門,隻是靜靜的蹲在門口觀察著裏麵的一切。

隻見陸長河陪笑在說些什麽,地瓜很是憤憤不平的看著陸長河。

大約是包間太大,這些人坐著的位置又太靠裏,許淮的這個位置實在是聽不真切裏頭說的是什麽,

正要推門進去,想要探個究竟,門卻被人從裏麵打開了,隻是依然沒有讓許淮進去。

方才從門裏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宋嵐清。

宋嵐清拉著許淮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說道:“你現在忽然出現,你想死嗎?”

許淮有些懵,跟著宋嵐清迅速的隱進了不隔了這間包廂不遠的另一間包廂。

看著宋嵐清,許淮頗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他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嵐清麵色有些不好看:“怎麽隻有你一人回來?”

“你義父受了些傷,在山上修養兩日,待得城裏事情平定,再去接他。”

宋嵐清一聽,眼睛都紅了:“受傷?緣何受了傷?”

許淮便將他們從被抓走後遭遇的一切,一直到遇到那駝背的老頭子,得救,然後自己被送下山的事情說了一邊。

宋嵐清聽得幾乎要落下眼淚來,她盯著許淮看了好一會兒,大約是覺得許淮並沒有缺胳膊少腿這才放下心來。

宋嵐清道:“城裏的事情有些複雜。”

許淮蹙眉看著宋嵐清,邊聽宋嵐清繼續道:“那日捉你們的付營函死了,死在了巡捕房的院子裏。”

許淮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什麽?死了?”

宋嵐清抿了抿唇,點頭道:“這事封遙遠在查,昨日夜裏與我見了一麵,查到的也沒什麽有用線索。”

“封遙遠在查?”

“據說第一個發現付營函死的人也是封遙遠。”

“這事他倒是沒有必要撒謊。”

宋嵐清說道:“無論付營函是怎麽死的,總歸是他背後的人再也沒有法子去查了。”

許淮冷笑一聲:“那便是除非那人也死了,不然,隻要他活著,總歸是能留下些痕跡。”

宋嵐清道:“這是一樁,再一樁,陸長河打了無上清涼茶館裏的一把琉璃壺,然後拿不出錢來賠,元老非綁了陸長河去府衙定罪定賠。”

“這……”許淮想了想未能參透其中深意便問:“依著陸長河的性格,這點小事那點錢不就私了了嗎?”

“聽聞是元峭的義子元大竹辦得,元大竹將人攆回了家,別瞧著陸長河不著三四,家中倒是有個很能掌事的小娘子,那小娘子自知家中無錢,拿著掃把將陸長河打了出去。”

說著這些,宋嵐清眼中不無戲謔,她看了一眼許淮,繼續說道:“若不是元大竹也是個辦事極為妥帖之人,如今陸長河隻怕是跑掉了的。”

許淮不明白宋嵐清怎麽忽然說起這些,可又覺在如此緊要關頭宋嵐清定不會說那許多的無用之言,便隻是等著宋嵐清繼續說下去。